到了黃泉入口,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樹木,看上去都是一驚枯死了的。長長的枝丫蔓延開來,有的甚至已經垂到了地面之上,沒有樹葉。
洛浮兮奇怪的看著周圍的樹木,不由得微微皺眉,「這些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之前我倒是沒有見過的?看上去怎麼這麼的詭異啊,怪陰森的。」
楊淵徽翻了一個白眼,「姑奶奶,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的鬼藤木?這些自然是我種下的鬼藤木啊,你是不是出門的時候沒有帶腦子啊?」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兒啊,洛浮兮微微點頭,沒有再和他計較。她仔細的看了看這些所謂的鬼藤木,上面的藤蔓上面都依附這淡淡的汁液,帶著一些腥味。
「好像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啊,只不過是一些樹木而已啊,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厲害嗎?怕不是在唬我吧?」
似乎是遭受到了鄙視,楊淵徽連忙擋在鬼藤木之前,說道:「不要小瞧我的鬼藤木好嗎?它們的藤蔓可是沒有辦法可以擊退,沒有辦法斬斷,沒有辦法毀掉的。只有我才有控制它們的能力,它們可是無堅不摧的。」
「那這些鬼藤木真的這麼厲害的話,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待在歸墟高枕無憂了?」
「你想多了。」楊淵徽毫不猶豫的將洛浮兮的幻想打破了,毫不留情的說道,「這些鬼藤木雖然本事挺大的,但是他們很有靈性的,也會害怕的,如果天帝這樣的人來它們會乖乖地躲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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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兮嘿嘿一笑,「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你要不也教教我怎麼種植這個鬼藤木唄。說不定以後我還會有用處。」
「想都不要想。」楊淵徽指了指不遠處的孟婆莊,「雖然因為你的緣故我在過鬼門的時候沒有受到阻攔,但是接下來我還是不要出現了,我們來日方長。」
話音剛剛落下,楊淵徽便已經消失在了洛浮兮的眼前。
知道楊淵徽的能力,洛浮兮並沒有多疑,只是慢慢地向孟婆莊的方向走去。就算是歸墟和天界的大戰在即,孟婆莊還是要接納日常的遊魂,協助他們過奈何,入輪迴。
還沒有走進孟婆莊,孟十七便迎了出來,她疑惑地看著洛浮兮,「姝華?你怎麼回來了?」
洛浮兮微微挑眉,「怎麼了,這個歸墟好歹也是我的家,我怎麼就不能回了?」
可是孟十七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將洛浮兮攔在自己的面前,眼神有些躲閃,「那個那個,閻鈦最近一直都在閉關,你現在回來幹什麼?可是那個男的欺負你了?」
看出了孟十七的不對勁,洛浮兮只當她是以為自己不知道燭九陰的事吧,她拉住孟十七的手,柔聲說道:「你放心吧,燭九陰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只要我們有足夠的力量,我就有辦法救出九陰,你放心吧,沒事兒的。」
只要自己再次拿到玄隱鑒的話,加上楊淵徽的幫忙,還要加上閻鈦的所有歸墟大將的力量,自己就不信他們花盡心思構建封印,那我們就有能力去破解。
她安慰孟十七說道:「所以說啊,你不要擔心了,我知道你和閻鈦都是為了我好,但是我絕對不能獨自一人置身事外的。我好歹也是冥王妃啊,我們歸墟能力本來就不差,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孟十七還是有些躲閃的意思,只是緊緊地抓著洛浮兮的手,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姝華啊,我知道你一心想要陪在閻鈦的身邊,但是閻鈦此時擔心的更多的是你的安全,他不是說他已經將你安置好了嗎?」
這個問題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現在當然是應該好好地待在慕辰雲霄那個小混蛋的身邊,但是這不是意外頻發的嘛。如果那個小混蛋真的是想要護著自己的話,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就沒有比歸墟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往事不堪回首啊……她輕輕地揮了揮手,「哎呀,這些都是小事,我還是想要先去看看閻鈦。你放心,我知道閻鈦在閉關,我不會打擾他的,只是在外面守著就可以了。」
「再者說了,現在歸墟正在面臨困境,冥王閉關,而我作為冥王妃不是應該及時出現嗎?我現在對天界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你放心,我相信在閻鈦出來之前我可以部署好這一切的。」
說著,洛浮兮就要往裡走,但是孟十七還是一把抓住了洛浮兮,咽了咽口水,遲疑了半天說道:「那個……那個……閻鈦閉關之前和我說過了,現在歸墟危機四伏,你暫時不能回來。倘若你提前回來了的話,那就要先到人界去避一避。」
洛浮兮也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直勾勾的看著孟十七,質疑道:「你什麼處處阻攔於我?莫不是歸墟發生了什麼事?你到底在隱瞞我什麼?」
聽到這句話,孟十七的身體一頓,但是沒有說話。她總是不安地望著孟婆莊的方向看去,「哎呀,你就不要問了,我只是按照閻鈦的吩咐去做,你不要為難我!」
這下洛浮兮對於孟十七的質疑就越發的濃郁了,「十七,你什麼時候這般聽從閻鈦的話了?你向來都是直呼他的名諱,從來不曾將閻鈦的吩咐掛在嘴邊,說,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沒有!」孟十七抓著洛浮兮的手不由得一松,她往後退了幾步,還是擋在洛浮兮的面前,「我真的沒有瞞你,你放心吧,歸墟有五道輪轉王和血池夫人在,暫時不會有事的,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最要緊。無論是我還是閻鈦,都不希望你出事,如果你出事的的話,歸墟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不知道孟十七具體指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洛浮兮心裡確實清楚地,自己作為曼珠沙華之首,倘若自己沒有了,所有的曼珠沙華都會在頃刻之間覆滅。
不僅如此,曼珠沙華消失之後,講沒有力量引渡亡魂進入奈何,所有的亡魂都會迷失方向。那時候,歸墟才是會真正的陷入混亂,直到另一株曼珠沙華再次綻放。
她微微搖了搖頭,「十七,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難不成你還打算瞞著我嗎?」
似乎是有些著急了,孟十七連忙搖頭說道:「不會的,我怎麼會瞞著你呢?」
「那就是真的有事了?!」
面對洛浮兮的逼問,孟十七隻覺得心煩意亂,她無奈的跺了一下腳,隨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姝華,聽我的,也聽聽閻鈦的話,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回來了!」
洛浮兮已經失去了和孟十七糾纏的耐心,她微微皺了皺眉,冷聲說道:「十七,我不想和你動手,你最好不要逼我!」
她一把推開孟十七,就要往孟婆莊的方向走去,這裡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唯一的不同就是今日的孟婆莊竟然有些過分的安靜了,看見的遊魂五指可數。
唯一還在忙碌的便是奴姬,她看到洛浮兮的時候,明顯一愣,「姝華?你怎麼回來了?」
她的表情在洛浮兮的眼裡更多的是驚慌與不安,她看了看洛浮兮身後的孟十七,微微皺眉,「怎麼回事兒?不是說不讓姝華回來的嗎?你怎麼不攔住她!」
「我也攔不住啊!」
洛浮兮不再猶豫,徑直向奈何的方向走去,奴姬見狀就要上前阻攔,洛浮兮冷聲說道:「倘若你真的想要阻攔我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念及舊情,對你們動手。」
奴姬看了看孟十七,微微張了張嘴,但是什麼都沒有說,該來的東西始終是會來的。
她看了一眼孟十七,微微搖頭,隨即慢慢地跟上了洛浮兮的腳步。
雖然歸墟一直都是比較安靜的,但是洛浮兮仔細張望著周圍的環境,這裡今日安靜得實在是有些過分了,自己已經走了半天了,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看見的。
就算所有的人都不喜歡踏出房門,就算大部分人都在養傷,但是這種時候歸墟不應該是戒備嘴森嚴的時候嗎?怎麼會半天都遇不上一個鬼差?這實在是不合常理啊!
心裡的不安感不知道為什麼越發的強烈了,洛浮兮很快就來到了修羅殿,大門一直緊閉著,洛浮兮沒有推開,只是出聲詢問身後的奴姬,「閻鈦在裡面嗎?」
「對,從你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閉關了,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我們也不敢進去打擾。」
洛浮兮深吸了一口氣,「五道輪轉王和血池夫人呢?我有事要找他們商量。」
可是提到這裡,奴姬卻是沉默了,她微微低下了頭,沒有答話。洛浮兮逼近了一步,又問了一遍:「我在問你話,何故不答?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隱情?」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奴姬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慢悠悠的說道:「其實歸墟已經沒有人了,所有人都已經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離開了,現在的歸墟其實只有我,十七和閻鈦了。」
「什麼?!」洛浮兮一驚,難不成他們全部都叛逃了?但是這確實絕對不可能的,他們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那就是閻鈦下的令,莫非閻鈦已經決定了嗎?
奴姬繼續說道:「冥王下令,其實今日夜裡我和十七也會離開歸墟,所以姝華,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
可是洛浮兮並沒有回答奴姬的話,只是看向那道緊閉著的大門,看上去閻鈦已經下定決心要啟動殺陣了,正如老鳳凰所說的一樣,這可能是唯一的法子了。
不知道為什麼,洛浮兮的眼裡突然溢滿了淚水,她沉重地說道:「我知道了,奴姬,你現在就帶著十七離開吧,按照閻鈦的吩咐去做。」
「那你呢?」
自己嗎?洛浮兮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既然閻鈦都已經下定了主意要陪著歸墟,那麼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呢?閻鈦選擇的路,總是要人和他一起走的,這個人就是自己啊。
她轉過身來說道:「奴姬,你不要忘了,我不僅僅是曼珠沙華,更是歸墟的冥王妃,既然冥王都決定要留下了,那麼我還有什麼去處呢?當然是要留下來了,陪著他。」
聽到這裡,奴姬似乎並不意外,她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擔憂的說道:「姝華,你可知道閻鈦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你這樣他怎麼會放心?」
自己當然是清楚地,閻鈦一心想要守護自己的周全,但是自己又怎麼會因為想要活下去,就放棄保護自己上千年的男人?
她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隨即說道:「奴姬,你應該是知道的,倘若世上沒有什麼人值得你去冒險赴死的話,那麼這樣的存在又有什麼樣的意義呢?這件事情我已經打定了主意,你不必再說了,離開吧。」
又是一陣的沉默,奴姬輕輕地拉住了洛浮兮的手,「我知道這件事情我是不可能會說服你的,將你強行打暈帶走的話怕也是行不通的了,死陣一旦啟動的話,所有的生物都會悉數毀滅,你真的想好了嗎?」
洛浮兮點了點頭,「當然,閻鈦沒有遇到我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人,估計了上萬年,遇到我之後我怎麼會讓一個人繼續一個人?這種時候他更需要我,我更不能離開了。」
洛浮兮一個人做到修羅殿前的台階之上,從這裡剛好可以看見那一片血紅色的曼珠沙華,它們還是一如既往地美麗,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那種芳香依舊在鼻尖縈繞著。
這一切的靜謐在洛浮兮的眼裡,卻是有著說不出道不盡的淒涼,什麼時候自己生活的地方會變成這番模樣了?不應該啊……
她依靠在一旁的石柱之上,看著緊閉的大門不願意離開,只要閻鈦一出來就可以第一眼看見自己,到時候不知道他會怎樣責怪自己不懂事,任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