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擅闖柴桑山

  畫裡是一座雄偉的高山,上面的泉水像是瀑布一般從山峰的四面流出來,周圍縈繞著白白的霧氣,還有飛鳥作為點綴。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而此時的楊淵徽卻是直直的盯著它,露出了著迷的神色,「都說丁酉山莊的第五重境叫做柴桑山,只有慕辰雲霄才可以開啟,並允許別人進入。但是我意外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的眼裡突然綻放出了異樣的光芒,「每一重境都是相互關聯的,只要一重境被開啟另一重境就一定會開啟的,無奈啊,想要進入柴桑山我只能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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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剛落下,洛浮兮便看見楊淵徽手上的玄隱鑒發出淡淡的光輝,「柴桑山是一片仙境,但是裡面也是一個地獄。」

  見狀,閻鈦就要上前去搶回玄隱鑒,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楊淵徽單手捻決,畫上就像是空間扭曲一般,漸漸出現了一個碩大的黑洞,漸漸形成了一個碩大的黑色巨門。

  洛浮兮一驚,這就是柴桑山的入口方澤門?楊淵徽的身影很快就閃進了方澤門之中,可是閻鈦卻是被阻攔在外的,他沒有辦法進入神界的地盤。

  他轉頭看向洛浮兮,「現下是沒有時間和你解釋了,吾需要你現在進去將玄隱鑒奪回來,柴桑山裡面有著很重要的東西,斷不能讓楊淵徽將它放出來!」

  看到閻鈦如此緊張的神色,洛浮兮也有些慌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柴桑山里到底有什麼?」

  「燭九陰。」

  洛浮兮皺緊了眉頭,燭九陰是上古凶獸,書中記載,燭九陰乃是鐘山之神,人面蛇身,其暝乃晦,其視乃明,全身赤紅,身長千里。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皒。

  當然,這些都是石墨師兄講給自己聽的,他還說燭九陰當初是神族費盡心思才收服的,其封印之地沒有人知道。竟然會在丁酉山莊內,楊淵徽竟然打的是這般心思?

  這時石墨和郎炎正好闖了進來,郎炎的聲音從遠而至,「師尊,其實大師兄的事情我們是可以解釋的!師尊……」

  可是看到烏尤殿內的情況時,兩人都是一臉的不解,尤其是看見閻鈦那張蒼白的臉色的時候,臉上的疑惑更甚了!

  閻鈦可沒有時間理會兩人,而是直直的看著洛浮兮,催促道:「你還在等待什麼,再晚一些就來不及了!」

  洛浮兮此時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看了看郎炎和石墨便說道:「兩位師兄,請快一點跟我來!」

  看著軟榻之上的慕辰雲霄,石墨皺緊了眉頭,他疑惑的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浮兮,這個人又是誰?」

  但是洛浮兮並沒有回頭,而是直接鑽進了方澤門,石墨和郎炎相互對視了一眼,也連忙追了上去,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一蹦一跳的從從和騶吾。

  但是還沒有等到騶吾和從從進入方澤門,門內便傳來了陣陣嘶啞的轟鳴聲,像是風聲,但是確實夾雜著痛苦的哭泣聲一般。隨即大門內傳出陣陣強烈的風,烏尤殿內所有的古籍都紛飛起來,騶吾和從從直接被掀出去老遠,重重的砸在牆面之上。

  騶吾嗚嗚的抽泣了幾聲,忍著全身的劇痛想要站起來,但是卻發現自己的四肢竟是沒有辦法行動了的,只好發出陣陣痛苦的嚎叫聲,而從從也許是因為撞在了書桌上的緣故,沒還可以勉強的站起來,但是也是低聲嗚咽著。

  閻鈦不由得眯了眯眼,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等到奇異的風過去的時候,屋內已然是一片的狼藉,方才出現的方澤門緊緊地閉著,沒有一絲的響動,卻也沒有消失。

  他看著軟榻之上的慕辰雲霄,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冷聲說道:「你們天族囚禁了它數萬年,現下它即將出來了,你說吾是不是該助他一臂之力?」

  當初燭九陰本事歸墟的鎮守獸,歸墟接受天界的招安之後,天帝偏說燭九陰乃是天下大禍,一日不除便永世難安,因此趁著自己閉關之際,竟然將燭九陰監禁起來。

  其實他的心裡清楚,燭九陰的厲害之處,現在怕是也不肯聽從自己的話了吧?

  柴桑山正如畫上看見的一般,就如仙境一般的美好,站上柴桑山,洛浮兮才發現自己正站在山巔,往下俯視,只是陣陣的白霧瀰漫。

  山巔中間有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場地,這裡遠比看上去的大上很多,場地上面雕刻著赤紅色的痕跡,連在一起,是一個騰飛的巨蟒,卻是長著人的頭顱。

  場地的四個方向都豎著巨大的紅色石柱,每一根上面都雕刻著不一樣的圖案,有的事騰飛的巨龍,有的事一隻齜著呀的九尾白狐,還有翱翔的鳳凰,以及跳躍的朱雀。

  這些都是當初上古神族最要緊的四個家族,其中的九尾白狐應該就是代表著師尊那一族吧。

  這應該就是囚禁燭九陰的地方吧?洛浮兮雙眸緊緊地盯著場地中央的楊淵徽,她不由得質問道:「楊淵徽,你到底想幹什麼?!從頭到尾你都是在利用我,又何必裝出一副幫助我的樣子?」

  楊淵徽背對著洛浮兮,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但還是一字不落的傳進了洛浮兮的耳朵里,「在這裡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感受到來自上古靈魂不滿的咆哮,那種為了自由的怒吼,以及被人拋棄的無力絕望。」

  這時候石墨和郎炎也趕了過來,石墨看著楊淵徽的背影,冷聲說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敢擅自闖入丁酉山莊,擅入柴桑山,那不快受死?!」

  郎炎看了看洛浮兮還沒有擦乾淨的淚水,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費這話幹什麼?面對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殺了便是!」

  但是洛浮兮很清楚,自己師尊都不會他的對手,更何況是自己?但是她並沒有放棄的意思,只是拉住石墨和郎炎,避免他們衝動行事。她繼續說道:「楊淵徽,你到底是想要什麼?」

  可是楊淵徽還是避而不答,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洛浮兮,你不是想要知道如何才能救得你的師尊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沒有誰是會永遠死去的,也沒有誰可以永遠的活著,或許我還有辦法讓你的師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洛浮兮打斷了,「住嘴!此後我斷不會再信你的任何隻言片語!」

  看到震怒的洛浮兮,楊淵徽反而笑了起來,「洛浮兮啊洛浮兮,我真的不知道說你什麼比較好,我可是從來都沒有騙過你的,騙你的可是斬塵。我只是讓他進入第四重境取出帝藥,誰知道他會讓你來?這就不能怪罪於我,不是嗎?」

  聽到這裡,帝藥就像是一把刀,一次又一次的剜在洛浮兮的心尖上,提醒著自己做過的事到底有多麼的可笑以及愚蠢,親手殺掉師尊便是師尊最寵愛的徒弟!

  洛浮兮直接運轉周身靈氣,手掌心中瞬時發出耀眼的紅色光芒,在手中形成了赤紅色的長鞭,她狠狠地向楊淵徽抽去,「你給我閉嘴!不要再說啦!」

  但是甩去的長鞭徑直被楊淵徽緊緊地握在了手心裡,他無奈的一笑,「何苦鬧成現在的模樣?洛浮兮,說回來你果然是你師尊的好徒弟,竟然也會使用長鞭,名師出高徒啊。」

  洛浮兮想要抽回手中的鞭子,但是卻被楊淵徽死死的控制住了,見狀,石墨和郎炎紛紛亮出自己的利劍,朝著楊淵徽衝去。

  可是還沒有近身,石墨和郎炎的身上便被淡藍色的光芒緊緊的鎖住,所有的靈力都在一剎那被鎖住,他們一臉的驚訝,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楊淵徽看了看兩人手中緊握著的利劍,不由得嘖嘖的感嘆著,「慕辰雲霄還真的是很大方啊,斷水和轉魄竟然都給了你們,這可都是上好的寶器啊,沒有想到昆吾山的東西都被慕辰雲霄弄來了。」

  他口中所說的轉魄和斷水正是和掩日用同一塊銅鍛造的,當初一起鍛造的除了這三把,還有其他的但是都已經毀掉了,自己記得還有一把喚作滅魂的在閻鈦的手裡。

  洛浮兮鬆開了自己的手,長鞭化為虛無,只是一瞬間,洛浮兮便已經來到了楊淵徽的身前。此時她的手裡正握著那把紫色的匕首,看著插入腹中的匕首,楊淵徽搖了搖頭,「小姑娘家家的,幹嘛這本血腥?」

  他一點點的將匕首抽了出來,傷口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癒合了,洛浮兮也是被他高高的舉起,困在光束之中。

  楊淵徽將玄隱鑒放在地面之上,淡淡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麼,神族辦事總會留一些餘地,你說將這個陣法設置成死陣多好,一了百了,偏偏不肯,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他不停地自言自語道:「因為我們高傲的神族也想著,有朝一日等到這強大的燭九陰完全消弭了那種肅殺之氣,他們就可以將其換為所謂的神獸,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理所應當的。」

  最容忍不了污衊神族的石墨聽到楊淵徽的這番說辭,不由得一愣,他冷聲說道:「胡說八道,燭九陰本就是凶獸,神族將其監禁根本沒有什麼錯!」

  「沒有錯?」楊淵徽輕笑一聲,輕蔑的說道:「你所謂的沒有錯是什麼意思?就因為不在神族的掌控之內就是錯誤的?就因為實力強大所以是錯誤的?你的這幅嘴臉是真的讓我討厭……」

  話音剛剛落下,隨即石墨的臉色突變,楊淵徽的雙眸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他直勾勾的看著石墨,聲音很輕,「原本我並沒有殺生的嗜好,但是你真的很讓我討厭,忠心是一件好事,但是愚忠就是你的不對了。」

  洛浮兮看見石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掐住他的脖子一般,他的面色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起來。

  郎炎一驚,「你這個混蛋!放開他!我們再戰一場!」

  但是楊淵徽只是輕輕地揮了揮衣袖,郎炎的嘴便嚴嚴實實的閉上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加重了郎炎身上的壓力,他不由得吐出了一口血,臉色有些蒼白,一時之間竟然昏了過去。

  洛浮兮冷聲說道:「楊淵徽,你不要傷他!你不是說你不想殺生的嗜好嗎?那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麼?鬆手啊!快放開他!」

  可是楊淵徽並沒有理會洛浮兮,只是走到了石墨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什麼都可以想得明白,但是就是不知道你所信奉的神族有什麼好的?明明是各司其職的,偏偏要一統三界,一邊為了權利不斷的挑起戰爭,一邊又說博愛。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因為一個種族的不順服,被硬生生的冠上下等的稱呼。」

  他又轉頭看向洛浮兮,「我倒是想要問問你們,什麼叫做對的,什麼叫做錯的?什麼是好的,什麼又是錯的?你們有是不是可以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解答呢?」

  石墨嘴角的血跡開始不斷地向外蔓延著,雙眼瞪得很大,最後的呼吸漸漸的薄弱下去,最後整個身子便無力的癱倒在地面上。

  看到這一幕,洛浮兮突然之間不敢說些什麼,只是雙手在不停地顫動著,聲音有些哽咽,「楊淵徽,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麼?放出燭九陰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楊淵徽走近了一些,用手擦了擦洛浮兮掉下來的眼淚,一字一句的說道:「幹嘛要哭呢?我只是在清理這裡的麻煩而已啊,你又何必哭泣呢?我可是最看不了女孩子哭了,這個石墨很不錯嘛,只是有一點的不對勁,他的血液我也是很好奇的。」

  好奇?洛浮兮憤憤的看著楊淵徽,情緒很是複雜,「你要殺要剮就快一些,不要磨蹭!」

  「冷靜,我從來都沒有說我要殺了你的。」楊淵徽走到了石墨的身側,淡淡的說道,「洛浮兮,對於這個世界你知道的東西太少了,我的確是要放出燭九陰,但是沒有你這個石墨師兄,我還是真的做不到呢。」

  他慢慢地蹲下身來,猛地一伸手,竟然直直的插入了石墨的心臟處,他眼神一凜,竟然將石墨的心臟活生生的扯了出來。

  洛浮兮看到滿地的鮮血,不由得死命的掙紮起來,渾身都在顫抖,「混蛋!你到底想幹什麼?!放開他!放開他!你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