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浮兮奇怪的看著姚桑,「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到姚桑沒有被師尊處罰的時候,洛浮兮就已經知道了,師尊應該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了吧。但是他還是肯老老實實的跪下來,還真的是稀奇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
就在這個時候,姚桑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到烏尤殿掛著的一副山水畫面前,聲音冷冽,「慕辰雲霄,你聰明了半輩子,沒有想到現在會成為這個樣子吧?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清楚你所做的事,但是我很清楚,格外的清楚。」
慕辰雲霄的臉色有些蒼白,身形突然有些不穩,洛浮兮連忙上前將慕辰雲霄扶住,「師尊,你這是怎麼了?」
看到這一幕,姚桑笑得很大聲,「怎麼了?你好意思問怎麼了?洛浮兮,剛才可是你親自餵你的師尊喝下帝藥的,玄隱鑒裡面記載的帝藥可不是什麼絕世良藥,只是要人命的毒藥而已。」
他看著慕辰雲霄的眼神有些得意的意味,「我就是在賭,我在賭你是不是會老老實實的吃掉洛浮兮給你的所有東西,不過無論是洛浮兮還是你,都沒有讓我失望。」
洛浮兮瞪大了眼睛,所以姚桑真的在騙自己?她連忙托住慕辰雲霄的臉,帶著哭腔,「師尊,都是我不好,你快吐出來,快啊,可以吐出來的,你快吐出來啊……嗚嗚……師尊……」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這樣被人輕易的利用,自己九死一生拿回來的東西竟然就是這樣的,她不敢相信是自己親手將自己的師尊推向絕路,「師尊,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吃……」
洛浮兮無力的癱倒在地,捧著自己的臉嚎啕大哭,一種荒涼感瞬時傳遍了全身的每一個角落,自己到底是做了怎樣的荒唐事?自己到底……
慕辰雲霄只是環手抱住她,笑意不曾減弱,他將下巴抵在洛浮兮的頭上,柔和地說道「你這個傻丫頭,為師說過的,只要是你讓為師做的,為師就一定會做到的。」
看到這一幕,姚桑笑得更開心了:「你們還真的是沒有讓我失望呢……」
「慕辰雲霄,你不是一直想要守護這世間萬物嗎?那我就讓你看看,在你生命的末端,我要親眼看著你死,還要你,堂堂的小公子,親眼看著所萬物皆因你而死!」
話音剛剛落下,姚桑便雙手結印,很快祭出了玄隱鑒。
玄隱鑒上的光芒將三人籠罩在其間,洛浮兮以為姚桑這是要動了殺意,連忙護住了慕辰雲霄,她還沒有來得及去想,既然要殺慕辰雲霄的話,又何苦騙自己取來帝藥?
她就這樣緊緊地抱住慕辰雲霄,死命的閉上了眼睛,要是死的話,也要讓自己在師尊前面先離開啊!
慕辰雲霄緊緊握住洛浮兮的手,笑得一臉的蒼白,「果真是為師的傻丫頭啊。」
可是等待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有發生,洛浮兮再次睜開眼睛,卻只看見姚桑一臉的痛苦之色,拿著玄隱鑒的手微微顫抖著。
但是洛浮兮並不在意這一切,她的滿眼只有她的師尊,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還能做些什麼,「師尊,這個帝藥一定是有解藥的對不對?師尊,你告訴我,我去找好嗎?」
慕辰雲霄只是抱著洛浮兮什麼也沒有說,他的胸腔是一陣的灼痛,血腥味讓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但是他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姚桑突然吐出一口血,玄隱鑒徑直嚮慕辰雲霄的身後飄去,似乎是不受控制一般的。洛浮兮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閻鈦站在了那裡,而他的手上正拿著玄隱鑒。
他沒有看慕辰雲霄一眼,只是毫不客氣的走向姚桑,將自己的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聲音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尋了你多日,吾今日便送你去見泰山府君。」
姚桑的雙眼突然之間布滿了紅血絲,他緊緊地抓住了慕辰雲霄的手,但是就像是束手無力的玩具,他不能反抗絲毫。
閻鈦的嘴角微微向上彎起,「本就是強弩之末,不想著去療傷,反而想方設法混入丁酉山莊,在這裡的每一日都會消耗你的力量。今日更是這般,你現在不是吾的對手,還是讓你族重新選擇魔羅之祖吧。」
他手上的力度突然加重,姚桑的臉色變成了難看的鐵青色,但是姚桑眼裡卻是滿滿的笑意,「呵呵,無所謂,反正有人給我陪葬……」
話音剛剛落下,姚桑的身體就像是被捏爆的水球,瞬時間炸裂開來,在空氣中只剩下了一陣黑霧,隨後;連黑霧都不在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閻鈦看了看手上的玄隱鑒,就像是扔垃圾一般,將它扔到了書桌上。他俯身望著慕辰雲霄,原本漆黑的眸子現在已經恢復如常了,是好看的墨綠色,就如以前一般美麗。
可是此時的慕辰雲霄似乎已經無力支持了,哪怕一直強忍著,但是黑色的血液還是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洛浮兮顫巍巍的身手擦掉他嘴角的學籍,但是就像是永遠都擦不乾淨似的。
看著閻鈦如墨的衣角,洛浮兮就像是看見了什麼希望似的,緊緊的抓住了閻鈦的衣角,「閻鈦,你是歸墟的王,救救我師尊,求你了,救救他!」
看著洛浮兮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閻鈦很是心疼,但是聽見她滿嘴都是慕辰雲霄,不由得怒火中燒,「你憑什麼認為吾會救他?不要忘了吾與他本就是宿敵。」
洛浮兮不知該何言語,慕辰雲霄將手搭在了洛浮兮的肩膀上,隨即對著閻鈦說道:「多謝了,這本玄隱鑒就勞煩你將它交給穆笙了,特意叫你前來你應該是明白的。」
順著聲音,閻鈦將目光落在了洛浮兮的身上,淡淡的點了點頭,「知道。」
洛浮兮似乎明白了什麼,師尊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叫閻鈦來處理這個爛攤子吧。自己做什麼,師尊都會答應嗎?可是為什麼……
慕辰雲霄終於是忍不住了,隨即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難看。他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忍不住額頭青筋暴起,手指關節有些泛白。
「師尊!」
洛浮兮緊緊的抱住慕辰雲霄,抽泣著,「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不好,師尊,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幕讓人格外的心疼,但是閻鈦看來怎麼都是刺眼,他微微張嘴,但是什麼也沒有說。他只是蹲下,問道,「所以你早就做好的打算?」
他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慕辰雲霄,而慕辰雲霄卻是什麼都沒有說的,只是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略帶著一些苦澀。
烏尤殿很是安靜,只有洛浮兮輕輕的抽泣聲,閻鈦眉頭微微鎖起,「慕辰雲霄,你這個樣子真的讓吾很是不爽,想死也得問問吾的意見。」
話音剛落,閻鈦便一把抓住了慕辰雲霄的手,將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盤膝坐在了慕辰雲霄的身後,「吾不會讓你占了這麼大的便宜。」
隨即,他雙手頓時冒出股股白光,白光順著手臂緩緩的注入了慕辰雲霄的體內。慕辰雲霄淡淡的說道:「你這樣沒用的,帝藥本就是沒有解藥的。」
這一句話讓洛浮兮心頭又是重重的一擊,她捂住自己的嘴,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看著閻鈦不由得心頭一緊,閻鈦可是歸墟之人,他的歸墟之氣斷是不能直接輸入慕辰雲霄的體內,只是將其淨化才可。但是這樣便是極為消耗體力的,長時間的話身體一定會吃不消的。
洛浮兮一直緊緊的盯著兩人,手頭不由得攥緊了,她還沉陷在滿滿的自責里,要不是自己師尊就算是不能存活,也是可以好好的活上數十載的。
要不是自己,也許師尊還可以快快樂樂的活著。整個身體開始忍不住的顫抖起來,她害怕自己的師尊就這樣沒了……
等了大概有一兩個時辰吧,洛浮兮覺得這段時間就像是她之前度過的千年一般,難熬,痛苦。
閻鈦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的落下,衣衫已經濕了一大片。他縮回了自己的手,他的嘴中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癱倒在地。
而慕辰雲霄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但是明顯比起之前來說好上了很多,但是還是昏迷之中,沒有清醒。
洛浮兮連忙上前扶起慕辰雲霄,一臉的擔憂,連忙伸手將慕辰雲霄額間的汗珠擦去,滿臉的心疼,雙眸通紅,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閻鈦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痛意直達心底。他莫名的勾了勾唇角,自己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啊?
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連忙調動體內的歸墟之氣,調節體內的氣息不穩。
洛浮兮連忙將慕辰雲霄扶到軟榻之上躺下,小心翼翼的替他腋好被子 ,這才看向了閻鈦,「你沒事兒吧?方才多謝了。」
閻鈦冷眼說道:「帝藥可不是說解就可以解的,吾沒有辦法,只是短暫的為他續了命而已,過不了幾日還是會死,自求多福即可。」
閻鈦雲淡風輕的語氣讓洛浮兮的心頭一驚,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但是她的笑容看上去很是勉強,「無妨,幾日也夠了,還是很感謝你。」
可是閻鈦確實越發的心煩氣躁了,他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了哪一步?「跟吾回歸墟吧,丁酉山莊自有竹幽的幫襯,你還是跟吾離開吧。」
回去?可是沒有師尊的地方,自己哪裡都不想去,她死命的搖了搖頭,固執的說道:「不,我不回去,我只想要好好的呆在師尊身邊,我哪裡也不去。」
不去?閻鈦眉頭緊緊的皺起,「今日吾並不是來找你商議的,你必須跟著吾回去,這也是慕辰雲霄讓吾來的意思。你難道不是最在乎你師尊的感受,最聽你師尊的意思嗎?怎麼,現下連你師尊的意思都不聽了嘛?」
當自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閻鈦的心頭泛起一陣的苦澀,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會提及慕辰雲霄,也會想要借著慕辰雲霄的名聲帶走本就是屬於自己的人。
洛浮兮聽聞此言,她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慕辰雲霄,自己溫潤如玉的師尊怎麼會淪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她苦笑一聲,「我都聽了那麼多次了,少聽一次也沒有關係,我只想好好的陪著他,就這樣好好的陪著他,哪裡我都不會去的。」
聽到這裡,閻鈦實在是沒有辦法忍受了,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洛浮兮卻,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吾的底線,跟吾回去!」
見洛浮兮還是直勾勾的盯著軟榻之上的慕辰雲霄,正想上前一步,卻聽見緊閉的大門突然被吹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兩人齊齊回頭,可是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再次回頭的時候,一個黑色的人影卻已經站在了書桌之前,手裡正拿著玄隱鑒。
兩人都是一驚,閻鈦正要動手,楊淵徽卻伸出自己的手手,淡淡的說道:「不要著急,你剛才為了給慕辰雲霄續命已經修為消耗了大半,現在和我動手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閻鈦的眼神一凌,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斬塵是你安排的!?」
聽到這裡,洛浮兮心頭也是一驚,難不成楊淵徽只是為了玄隱鑒?還是有了其他的目的?她的心頭萬般煎熬,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
可是楊淵徽卻是慢悠悠的抬頭看向洛浮兮,淡淡的說道:「此言差異,我可沒有安排楊淵徽來這裡鬧這齣,只是小聲的告訴他,慕辰雲霄即將死去而已啊。」
他看著掛在牆面上的一副山水畫,默默的點了點頭,這是地方可是真的美好啊,裡面擁有了太多的東西,「我想要做的只是一件小事,很小很小的事。」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閻鈦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冷聲說道:「你最好打消你的念頭!」
可是楊淵徽卻是一臉的不在意,「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今夜在這裡發生的所有的事,不是有人知道,也不是有人追究,對於萬物蒼生來說,這只是一個故事而已。」
他想要做的事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