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十字路口

  原來,賽門當天的確去找過勳爵。★🎁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作為羅格的好友,半身人想去打聽一些消息,好應對眼下的危機,可到了地方卻發現勳爵已經死了。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個陷阱,有人在布局等他來鑽,為的就是拖羅格下水。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所以他立即離開了現場,準備通知羅格小心,但路上不斷出現的衛兵,都在大張旗鼓地追捕著他。

  為了不把嫌疑引向羅格,他只好一路迂迴,最後被追進了迷霧森林。

  他在裡面遇到了迷霧,想順著記憶原路返回,但卻迷失了方向走到脫力,再然後就昏了過去,醒來卻已經回到了這裡。

  聽到這,羅格已經理順了來龍去脈。這個陷阱很可能是泰勒男爵的手筆,但也明顯不符合他一貫謹慎的作風。

  想到這裡,羅格再次追問半身人,還有沒有什麼漏掉的細節。

  「說道細節,我上前探查時發現,勳爵應該是被一擊致命的。」賽門忽然想起了什麼,「因為他的背後有一個凹陷,好像是瞬間被重拳打斷了脊椎!」半身人補充道。

  聽完這個,羅格眼前驟然一亮,霎時間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

  安頓好本身人後,他起身梳理了一下思路,然後走到了外面。

  叮囑那老兵看好女術士,羅格準備再次出門,但剛一邁出腿,他又轉身走了回來。

  看著眼前被五花大綁的女術士,過了好久,他好像下定決心般,伸出手在俘虜身上一陣摸索。

  這舉動立刻引來了對方劇烈的掙扎和尖叫,當他停下動作時,手中卻多了一堆七零八碎的東西。

  隨後,羅格將這些東西和先前收繳的魔杖,統統裝入口袋,對著女術士咧嘴一笑。

  而後者只能忿忿的看著他,卻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臨出門前,羅格再次叮囑老兵,一定要離這女術士遠些,無論她想幹什麼,都要等自己回來再說。

  做完這一切,他才起身前往剛才那棟閣樓。通過與賽門的對話,他斷定勳爵的死一定和那個獸人脫不了干係。

  他必須在泰勒男爵知道前,把證據保留下來,這將關係著整件事情的成與敗。

  一個小時過後,當羅格費力的將證據搬回來時,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老兵家手工製作的木門,正歪倒在一邊,透過縫隙,他很輕易地就發現,老兵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顧不上想太多,羅格丟掉手頭的證據,趕忙撲了進去。

  還好,老人只是昏了過去,而本身人也只是被捆在了床上。

  安置好老人,再幫賽門鬆開束縛後,羅格隨即便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他離開後不久,女術士便要求解決個人問題,起初老兵還堅持著叮囑。

  但過了一會兒後,心地善良的老人便被女術士的眼淚所打動,猶豫地走了過去準備鬆綁。

  然後便被踢暈在地,之後,便是羅格回來看到的情形。

  想到女術士與男爵間的關係,羅格不難推測,等一下便會有大量的衛兵衝進這裡。


  早上剛和羅格分開的林奇,此刻正在享受著自己的午餐時光。

  他一邊扒拉著盤子裡的食物,一邊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得意。

  要知道,作為一個盜賊,正面硬剛騎士,無疑是腦殘行徑。

  如果那騎士還取得了先手,那就更不能暴起反抗了,否則就是嫌命長想升天。

  本著助人為樂、主動作為、積極爭取的原則,林奇很篤定的便從危局裡解脫出來。

  此刻,美好的生活再次向他招手,一塊飽蘸肉汁的麵包,正緩緩的來到他嘴邊。

  但美好總是短暫的,在他視線下方,和麵包一起出現的,還有大小兩雙鞋子。

  剛想抬頭叫罵的林奇,在看到羅格之後,或者說,在看到熟悉的短劍之後,立刻變得謙卑起來。

  一塊麵包顯然填不飽三個人的肚子,但羅格不敢冒險,離開這裡後,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身邊的這兩人,很明顯都不能露頭。回頭看看林奇,這個盜賊在不醉酒時,更讓他感覺不放心。

  少年領主之所以能找到這裡,還得靠他縝密的記憶,當初盜賊隨口一說,便被羅格記下了他的住處。

  如果不是為了躲避衛兵,羅格絕對不會在這豬窩一樣的地方多待片刻。

  可是,眼下他也再沒有更安全的去處,只好委屈盜賊接待一下他們了。

  對於羅格一行人來說,只要挨到明天,在公開的繳納儀式上,揭露泰勒男爵的陰謀,那麼所有的問題便可以徹底解決。

  

  所以現在的策略就是——苟到天亮。為此,羅格不得不亮出毛巾和繩索,而作為地主的盜賊,也配合的閉上了眼睛。

  期間,也曾有衛兵經過,但都放棄了這個破房子。

  一夜無話,當黎明的曙光出現時,林奇再一次充滿了對生活的渴望,而羅格也放開了對他的束縛。

  現在,只需要離開這裡,抵達廣場,羅格的生活就會重回正規。

  但短短的幾百米,卻讓幾人陷入了苦思,怎麼才能安全的走完這段旅程,是個問題。

  正當羅格在頭痛不已時,眼前的盜賊卻站了出來。

  「領主大人,或許我可以做些什麼。」林奇忽然出聲道。

  「你?」羅格有些疑惑的看著盜賊,但卻不置可否。

  雖然從昨天開始,已經和這個滑溜的傢伙打過幾次交道,但事關生死,羅格並不願意冒險。

  但眼下的情況是,他們必須集體行動,免得被抓走成為彼此的拖累。

  而且,證據也必須隨身攜帶,否則一切都將免談。

  換做平時,這段路一個小跑也就到了,但今天卻成了最漫長的旅程,天知道會有多少衛兵在等著他們。

  「領主大人,我真的有辦法!」見羅格並不搭話,盜賊表情有些焦急。

  「林奇,那你告訴我,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羅格也開始正視眼前的盜賊。

  「不為別的,我要報仇!」盜賊一反平時的猥瑣,突然變得陰沉起來。

  「……」羅格沒有追問,他知道,現在只需要等待就好。

  從林奇的口中,兩人便知道了一段封塵的愛情故事。

  就旁觀者角度來說,所有的愛恨情仇,不過是老調俗套的歷史重演。

  但對於其中的主角來說,每一幕的畫面,都是他們最真切的感受。

  林奇曾與一個女孩相愛,渴望著家庭的溫馨,兩人努力奮鬥著、積攢著。

  但就像所有因愛而恨的故事那樣,遊走在灰色邊緣的林奇,終於惹上了不可觸碰的麻煩,一個滿是金龍的口袋。

  他將之視作上天的恩賜,並把這饋贈小心地交給了女孩,只等著幾天後的婚禮。

  可盜賊不知道的是,口袋的主人是一個信使,一個肩負黑暗使命的信使。

  當盜賊回到家時,眼前只有熊熊燃燒的火焰。他所珍視的一切,都化作了灰燼。

  從此,鎮子裡多了一個酒鬼,整日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

  而始作俑者,正是當初剛剛來此赴任的泰勒男爵。信使正是為他而來,口袋裡的東西,一直被林奇保存著。

  盜賊絕望著、麻醉著,但卻也始終等待著,於是,便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聽完林奇的故事,幾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悲傷的盜賊。

  「抱歉,沒想到在我的治下,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了。」最終還是羅格打破了沉默。

  「這也沒法怪你,畢竟當時你還小。」沒想到,林奇卻灑脫的一笑。

  聽到這裡,少年領主有些無語,看著滿臉老相的林奇,也就不腹誹他老牛吃嫩草的過往了。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盜賊發現羅格眼神怪怪地看著自己,也玩味出了其中的含義,有些急于澄清著什麼。

  「你不用和我解釋,理解,理解,男人嘛,總是喜歡年輕一些的~」羅格也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真不是那樣的,我才二十歲!」盜賊也不管別人信與不信,直接爆出了真實年齡。

  「哦,這樣啊,那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嘛。」羅格還是有些不相信的樣子。

  看到解釋沒用,盜賊也不再多說,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來證明,他也不再急於一時。

  隨後,林奇便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清晨的陽光總是有些刺眼,維森特鎮的衛兵們最討厭早起,尤其是在通宵搜捕後,還得繼續早起巡邏,更讓他們煩躁。

  踢打著街邊的醉鬼,刁難著早起的商販,衛兵頭子儘量讓自己顯得忙碌一些,這樣才能在男爵那裡交差。

  至於搜捕叛逆這個任務,他自己比誰都清楚,最好是查無此人,否則,即便抓到了犯人,也沒有好果子吃。

  作為一個資深流氓,從男爵招募他們那天起,他便知道,自己這幫人不過是炮灰,無非是早與晚的事情。

  所以,出功不出力的事,他從不推諉,有好處撈就奮勇向前。至於上絞刑架的事情,那是堅決不會碰的。

  可眼下,流氓出身的他,也不得不面對人生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