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獅鷲騎士

  所以,當他看到眼前的情況時,並沒有像那兩個傭兵一樣,只會瑟瑟發抖等待法師的憐憫,而是打心眼裡就產生了鬥爭的理念。💀☺ ➅➈SнǗˣ.𝓒oM 🎃☝

  可是,那兩個諾曼傭兵卻沒有這種思維,巨大的等級差異和力量對比,讓他們像是遇見貓的老鼠,只會蜷縮在原地等待死亡。

  可悲的是,這些草菅人命的土匪傭兵,親手將這個法師帶到此地,並讓法師主宰了他們的命運。

  在冒險的旅途中,無論這個法師還是傭兵,沒有誰是無辜之人。罪惡的輪迴因貪婪而不斷更迭,循環往復永無止境。

  當魔法的烈焰吞噬傭兵後,法師熟視無睹地繼續前進,在他眼中閃露出獨占財富的貪慾,也暴露了所有真實的意圖。

  眼前的殺戮之所以產生,並非法師說質問的那樣冠冕堂皇。傭兵們的死因也只是因為他們的能力,無法掌控超出能力範圍的財富。

  法師揮手驅散了獅鷲巢穴中的煙霧,縱身跳進了那個洞穴。當他再次出現時,手中卻多了兩塊閃亮的晶核,那是兩頭成年獅鷲的魔核,這才是眼前一切的起因與終點。

  高人一等的地位,並沒有剝離法師的貪慾。遠超常人的見識與獨特的天賦魔法,讓法師在踏足這個懸崖時,就確定了獅鷲巢穴的真實性,這才有了那一系列的殺戮與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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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獅鷲的晶核,是難得一見的魔法材料。即便對於二級法師,也是一筆可觀的財富,既可以用來交換,也可以留作自用。

  完成搜刮的法師,一步一步走向來時的洞穴。潛藏一旁的羅格,也越發小心謹慎。

  少年領主一直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觀點,儘管他對這個道貌岸然的法師滿腦子意見,但他卻並不想橫生枝節產生衝突。

  可他的這種思維理念,並不適用於眼下的情況。原本漫不經心走來的法師,突然間出手偷襲,一枚熾烈的火球筆直朝著羅格藏身處轟來。

  來不及考慮法師是怎麼發現自己的,羅格一個翻滾讓過火球,當他站起身來的時候,短劍與盾牌已經出現在他手中。

  下一刻,少年領主直直朝法師沖了過去,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無論法師還是羅格,都只能選擇戰鬥。

  換做是羅格,他也會直接攻擊潛伏者,避免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和以往的戰鬥不同,這次的法師明顯戰鬥經驗十足。當羅格發起衝鋒時,對方卻已經頂起了一層魔法護盾。

  不僅如此,法師見偷襲沒有奏效,第一時間便調整了戰鬥方案。

  隨著法師的咒語完成,一個高速旋轉的冰球在他手中成型,隨後便沖羅格飛來。

  但這一次,這魔法如同長了眼睛,竟然隨著羅格的躲閃不停調整著方向。

  見此情形,少年領主在權衡瞬間後,毅然選擇了硬抗。在魔能抑制和冰原之力的雙重作用下,羅格只是略一減速,隨後便恢復了正常。此時,對面的法師卻還沒有完成下一個魔法。

  隨後,羅格的短劍便擊中了魔法護盾,魔法的光暈閃爍了幾下後,便消失不見。

  但是,法師卻乘機拉開了距離。這次,從他手中飛出的魔法,在地上形成了一片泥沼,橫在了羅格面前。

  直至此時,法師一直緊繃的面孔,終於有一絲鬆動。他仿佛看到敵人因此被阻礙,只能徒勞地倒在自己的魔法攻擊之下。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如同見了鬼一般,臉上凝固的都是不可思議,這表情也是他最後的影像。

  在他對面,羅格腳下駕馭的寒氣,凍結了泥沼的表面,一個閃身就衝到了法師眼前。手中短劍一揮,便終結了法師的抵抗。

  這一番戰鬥看似複雜,但其實只不過持續了幾個瞬間。再一次對抗魔法,羅格的戰鬥卻輕鬆了許多。

  同為二級職業,在能力的克制方面,少年領主已經完全可以碾壓同等級法師的存在。

  而眼前的數值變化,也讓羅格感到十分滿意,甚至產生了專吃法師升級的想法。

  宿主:羅格

  稱號:二級符文戰士

  力量:2.3(可裝備中甲,使用組合武器,可雙手持握重武器)

  體質:2.3(可抵禦5次傷普通害或4次低等魔法打擊)

  精神:2.6(符文強度提升,符文技能傷害提升)

  可用技能:【魔能抑制】【冰原之力】

  符文等級:2級/19.55%

  不過,眼下還是儘快離開這裡為好,畢竟他還有一件事情沒有搞清楚。

  讓羅格有些疑惑的是,那隻獅鷲現在究竟在哪裡。按道理來說,從他離開到折返回來山洞。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

  但無論是他還是那伙諾曼傭兵,都沒有在沿途或是周圍發現獅鷲的蹤跡,這讓少年領主屬實有些疑惑。

  按照羅格的推斷,重傷在身的獅鷲不可能攀上這座懸崖,所以魔獸唯一的去向便是離開了山洞,消失在這片森林之中。

  想到這裡,羅格身為人類的歉疚感變小了許多。他當初之所以選擇手下留情,的確是不願讓這窩獅鷲全部死於人類之手。

  現在既然沒有發現魔獸的行蹤,那他自然也就不再糾結於這件事情了。

  想到這裡,少年領主便準備離開懸崖,返回魯昂城交付懸賞任務。

  但下一刻,一陣劇烈的慘呼打斷了他的思路,發出聲音的正是那兩個諾曼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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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聲音後,羅格也顧不上繼續搜刮,立刻沿著那個洞穴攀爬了下來。

  而眼前的情形再次讓他瞠目結舌——這只在懸賞任務中一直被描述為只有傷人行為的獅鷲,此刻卻凶性大發,將兩個毫無反抗的傭兵撲倒在地。

  不僅如此,這魔獸一副余恨未消的樣子,不斷撕扯著傭兵的屍體,直至他們徹底變成碎片。

  直到此時,這隻獅鷲才停下動作,氣喘吁吁地伏在地上。原本上過藥的傷口再次崩裂,大量的鮮血不斷滲漏出來。

  看著眼前的獅鷲,羅格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不做些什麼,那這隻魔獸很快便會死去。

  在思考片刻後,少年領主再次拔出武器。在這隻聰明的獅鷲面前晃了晃,並將之丟在了地上。

  隨後,羅格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做完這一切後,他才一步一步小心地走向獅鷲。

  此時,氣息奄奄的魔獸只能看著羅格,並沒有任何躲閃或攻擊的舉動。

  見此情形,少年領主小心地伸出一隻手,不斷向魔獸緩緩靠攏著。

  三步、兩步、一步,「嘩」的一聲,獅鷲終究還是動了下翅膀,但隨即便無力的垂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羅格的手也搭在了魔獸的脖頸處,一下、兩下,輕輕撫摸著獅鷲順滑的皮毛。

  從未被擼過的魔獸,此時只能用嘶鳴表示著反抗,但卻無力抗拒羅格的撫摸。

  過了片刻,在少年領主的安撫下,獅鷲的不安明顯有所好轉。魔獸也仿佛看出來,眼前這個曾放過自己人類的與眾不同。

  做完這一切後,羅格開始對獅鷲進行急救。止血、敷藥的工作很順利,加上魔獸本身強悍的生命力,很快便止住了流血。

  但翅膀和前腿的骨折就比較麻煩了,即便有藥物的幫助,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恢復。

  好在羅格用矮人練過手,給獅鷲上夾板和繃帶的過程還比較順利。做完所有的外傷處理後,少年領主便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眼前的獅鷲就好像是一個貼滿補丁的大風箏,顯得的既滑稽又可憐。

  不僅如此,那雙靈動的眼睛也不斷掃視著少年領主,滿眼的疑問就像是在質詢羅格為什麼會這樣做。

  少年領主也想告訴魔獸自己的想法,但苦於言語不通也只能作罷。如果眼前的獅鷲能夠觸及巨龍那種層級,或許有一天他們也能用人類的語言交流。

  但這個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即便泰瑞斯大陸上的魔獸能夠升級,也無法突破自身實力的上限,更別提眼前的獅鷲還沒有中級魔獸的潛質。

  隨後的幾天,羅格也沒有急於離開,而是不斷在這片區域捕獵,給獅鷲帶回食物幫它療傷。

  一開始,魔獸明顯對少年領主有些戒備,即便羅格三番五次救過它,也沒有打消獅鷲對人類的仇視。

  從那天獅鷲襲擊諾曼傭兵的情況來看,眼前尚未成年的獅鷲,應該是親眼見證過自己父母死於傭兵攻擊的過程,所以才會用那麼反常的行為完成復仇。

  可在羅格不斷的騷擾下,魔獸由於無法四處躲避,只能被少年領主不斷從頭擼到尾,逐漸習慣了這個人類的接觸。

  而羅格之所以這麼做,也有他內心的真實意圖,那就是馴化眼前的這頭獅鷲。

  並且,他已經做了許多工作。從不斷的肢體接觸到反覆的擼毛上藥,都是為了讓這頭魔獸習慣他的行為。

  當這一步完成之後,羅格就開始在食物上下手。他這段時間捕獲的獵物,除了一開始整丟給獅鷲外,後續一直在分割成小塊,一點一點的投餵著眼前的魔獸。

  同樣,一直堅持獨自進食的獅鷲,也從剛開始驅趕威脅羅格,到現在習慣少年領主拋過來的肉塊。

  這個過程,其實都是潛移默化馴化的手段。如果羅格沒有多次救下獅鷲的機會,那即便他想出再多的辦法,也無法突破魔獸對人類的防備心理。

  但少年領主卻牢牢把握住了這個機會,通過他的不斷努力,現在是驗證成果的時候了,成敗在此一舉。

  眼下,羅格並沒有將肉塊拋出,而是牢牢的抓在手上,等待獅鷲自己走上前來。

  與他面對面的獅鷲,今天也感覺到了不同,但具體哪裡不同,卻不是它所能發覺和理解的。

  只是眼下飢餓的本能,正在和魔獸有限的智商不斷衝突,讓獅鷲有些難以做出選擇。

  獅鷲印刻在血脈里的記憶,讓它下意識地抗拒著主動走向人類的行為,但這段時間的經歷卻讓魔獸覺得這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去吃一塊現成的食物。

  這一系列的內心判斷,表現在外面時,就是如下一副場景:

  少年領主一臉平常地舉著肉塊,好像是在等待獅鷲走過來。而他對面的獅鷲則不斷左右歪著頭,靈動的鷹眼轉來轉去,好像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過去。

  此刻,羅格的內心遠非他表現的那樣從容淡定。過往的知識正不斷提示著他,機會只有一次,一旦魔獸拒絕了這次考驗,那它將永遠歸屬自由的原野,從此不會再搭理任何人類的邀約。

  一顆晶瑩的汗珠緩緩從羅格額角透出,慢慢地順著他的臉龐滑下,砸落在少年領主的腳背上。

  在他對面,獅鷲終於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