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時期精靈曾統治著整座大陸,在輝煌的魔法文明之下,精靈帝國如同神明般高懸俯瞰著眾生。💢🐳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但在帝國後期,不同的觀念引發了內戰,其中愛好和平的一方不願參戰,便遷徙到了大陸西部,並在那裡建立了精靈王庭。
再後來人類不斷崛起擴張,成功建立了龐大的魔法帝國,為了追求極致的魔法力量,迷失本性的上層法師不斷侵蝕精靈的國度,汲取這個古老種族的力量和知識。
最終導致了人類與精靈的全面開戰,在大陸中部引爆了終極的魔法對決,至此形成了現在的地理格局。
據說迷霧森林便是那個西遷精靈王國的王庭所在,而其中的迷霧便是精靈一族自我保護的魔法屏障。
沒人見過精靈的存在,不過但凡嘗試深入迷霧森林的人,都會在其中迷失方向,然後悄無聲息的埋骨荒野。即便有人僥倖走出來,但也都在胡言亂語中漸漸死去。
所以,當地人和常來的冒險者都是在最外圍活動,獵取低等魔獸和採集植物。
不斷變幻的迷霧範圍,讓所有熟悉這片森林的人倍感頭痛,只能靠經驗和感覺來僥倖摸索,否則單論這裡的產出,也不會讓小鎮窮到挨餓。
原本羅格來酒館是想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消息或線索,能讓他脫離眼前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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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維森特鎮北靠鐵脊山脈,有著大量的礦產資源,再加上流落在當地的半身人和矮人,都是高超的工匠種族,不愁小鎮上沒有往來的商旅或冒險者。
換做從前,像羅格這樣的佛系青年,遇事都比較隨遇而安,再加上來到這裡後的慘狀,更是對這些俗事不感興趣。
可為了避免自己身邊的朋友被連累,他還是得負責地做好本職工作。
想到鎮長對他和周圍人的「關心愛護」,原本有些遊戲心態的羅格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心想姑且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回頭再好好合計鎮長的問題。不過眼下遇到的這些傭兵,倒是帶給他一絲轉機。
作為這裡的土著,羅格對迷霧森林的認識遠比其他人多得多。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孩子,永遠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
只是羅格不知道這些傭兵們的具體目的,如果是帶路之類的,自己完全可以勝任。
順道還能了解一下這夥人的來歷,如果有可能也可以考慮僱傭這夥人。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來,徑直走向光頭傭兵。這舉動立刻引來了連鎖反應,傭兵們紛紛戒備的盯著他。
「你好,我是羅格。」
「傭兵薩姆」
「聽說你們需要地圖,請個嚮導不是更好?」
「多數時候,東西比人更可靠。」
「但可靠的人也不難遇見吧?」
「很抱歉,領主閣下。」
聊到這裡,羅格也只能沉默了。
正如薩姆所說的那樣,世間最複雜的東西也比不過人心。看似簡單的道理,卻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見人家點破了自己的身份,羅格也就立刻放棄了試探,對於這種行動隱秘的任務,不過分好奇才是穩妥的選擇。
他起身沖薩姆笑了笑,後者也回了一禮,結束了這次簡短的對話。
剛出酒館,羅格便看到家的方向上圍著一群人,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爬上了他的心頭。
說是衛兵其實抬舉他們了,大多數時候,這些外來的閒漢,給鎮長當打手遠比衛兵並更稱職。
「站住!什麼人?這裡已經被封鎖了。」領頭衛兵大聲呵斥著。
「怎麼?我回自己家還需要向你報告?」羅格步伐不停,直直走上前。
「喲~原來是領主大人。平時我不管,但今天您肯定住不了這個豬窩了。」衛兵笑嘻嘻的回覆著。
「注意你的態度,看門狗。按照王國法律,蔑視侮辱貴族者,處流放或絞刑,我如果認真起來,你那主子不見得會力保你的腦袋。」羅格大步走向自家門口。
「請留步,領主閣下。」一個平和的聲音叫住了羅格。
「真是稀罕,從不露面的鎮長大人,今天怎麼有功夫來我這,莫非你是來匯報領地經營情況的?」羅格轉過頭玩味地看著來人。
瘦高的身形,白淨的面孔,再加上得體的儀表,泰勒男爵無愧於王都貴族的形象典範。
但過於狹長的眼睛和微微上揚的嘴角,總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羅格領主,我不得遺憾地通知您。賽門因涉嫌謀殺勳爵,我們懷疑他在這裡藏匿了重要的證據。所以,您暫時無法進入了。」
規範禮貌的敘述,讓人挑不出話語間的任何毛病。但對於聽者而言,這無疑是一擊驚雷。
羅格霎時間想通了原委,所有這一切都是衝著他而來的。賽門因為他的緣故,被無端地卷進了這危險之中。
但他不明白,這片窮鄉僻壤有什麼價值,能讓一個明顯背景深厚的男爵,使用如此明顯激烈的手段來謀劃他。
如果說以前是成與敗的交鋒,那麼從現在開始,已經是生與死的考驗。
羅格作為弱勢一方,完全沒有可供談判和後退的資本,如果挺不過去,那麼等待他的,將是悄無聲息地死亡。
泰勒靜靜的看著羅格,就像毒蛇盯著牆角的老鼠,狹長的眼眸閃動著捕獵的寒光。
對於男爵來說,今天這場戲實在是太過於粗陋,絕非他本人的意思。
但形勢比人強,只要順利解決眼前這個男孩,那麼所有痕跡都將湮滅於過往之中,沒有人會關心一個渺小開拓騎士的生死。吃相難看也無所謂,只要不太過明顯就好。
「泰勒鎮長,能告訴我賽門現在的情況麼?」羅格深吸了一口氣,眼下還是先確保死黨的安危,至於後面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領主閣下,賽門目前畏罪潛逃,已經進入迷霧森林了。」泰勒也鬆了一口氣。
如果羅格當場發難,宣稱自己和賽門全無關係,那麼作為地方官員,他只能申請王都法院的裁決。
好在經過半年觀察,不難看出羅格對身邊的人很是在乎,所以這步棋也勉強能走得通。
現在羅格既然開始過問,那就證明他一定不會對此事不管不顧。
當然,如果羅格能順道死在迷霧森林裡,那就更是再好不過,所有問題都將和他這個地方官沒有任何干係。
聽到這裡,羅格轉身就走,步伐緊湊的趕往酒館。他要在那些傭兵離開前加入他們的隊伍,這樣才有一絲翻盤的機會。
在夜裡進入迷霧森林,即便在最外圍也極度危險,他可不想被夜行魔獸咬斷喉嚨。
至於賽門的行蹤,羅格相信泰勒不會欺騙自己。作為貴族,哪怕是最低等的開拓騎士,也不是一個地方官員可以審判的,泰勒這麼做,就是為了逼自己入瓮。
儘管能想通所有的來龍去脈,但羅格暫時卻沒有辦法去掙脫。寧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這是他一貫的準則。
如果沒有這種堅持,他也不會來到這裡,更不能擺脫以往「996」、「007」的枯燥乏味生活。
羅格自認不是剛正不阿的君子,但也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如果只為了擺脫困局,而拋棄一個有恩於自己的人,那他寧願繼續行屍走肉般地活在過去。
「一定要活出個樣子來!」羅格暗暗攥緊了拳頭。
再一次來到酒館,傭兵小隊已然不見。得知他們剛剛起身,羅格徑直推門離開,趕往迷霧森林。
小鎮南邊由於緊挨著迷霧森林,所以無人耕種還是大片的荒地。
在一覽無餘的曠野上,羅格沒有看到傭兵們的身影,按照時間來看,他們還沒有離開。
羅格仔細回想著與薩姆的對話,腦中不斷梳理著所有細節。現在,他必須說服傭兵頭領,否則一切都將成為泡影。
片刻之後,踢踏踢踏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薩姆的光頭在火把的照耀下異常醒目。
「薩姆!」羅格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算我一個。」
「絕無可能。」
羅格盯著傭兵頭領自信地說道:「這不是請託,而是必須。」
「讓一下,羅格騎士。」薩姆策馬駛過。
「薩——姆——閣——下,請帶上我!」羅格再一次提高了音量。
薩姆身體一頓,勒馬停了下來,不解地回過頭:「你是怎麼看穿我身份的?」
羅格暗暗抹了把汗,回答到:「十人一組,騎兵標配。行為粗俗,出手大方。晝夜兼程,行動外行。你們是軍人而非傭兵,我說的對嗎?」
「那就更不能帶上你了,同為貴族,我建議你還是不要給自己添麻煩了。」薩姆罕見的多說了幾句。
「如果我堅持呢?」
「那只能抱歉了。」
「看來只能把這個情況分享給泰勒閣下了。」某人靈機一動。
「你這是在玩火,羅格領主。如果你放棄,伯爵領將感激您的仁慈。」薩姆盯著眼前的男孩,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去,這下真是玩大了。」羅格心中暗暗後悔,但言已至此,再放棄就得不償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薩姆騎士:「做你該做的事情,我負責帶路,你負責護送。沿途如果沒有找到我的好友,你就當我是空氣好了。」
「就這樣?」
「同時我以騎士的名譽保證,絕不向第三人透露此行所看到的一切!」羅格舉起右手撫著胸口說道。
「一言為定!」
「眾神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