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假康王雙目赤紅,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眼神恨不得將床前的葉瓊給千刀萬剮了。
他喉頭不停涌動,一口接一口嘔出鮮血,氣息虛弱卻依舊咬牙嘶吼。
「昭陽,你……給我把手鬆開!」
反骨仔葉瓊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收手,反倒按得更狠了。
原先只是用一根手指按壓傷口,現在是直接雙手攤開,十根手指齊動,哪裡有傷按哪裡,一邊按嘴裡還不忘一邊哼著小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彈鋼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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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本就受了內傷無法動彈,如今又被拉蒂踹地皮肉炸開的假康王,這會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一個勁的哇哇吐血。
葉瓊見狀,一臉詫異外加讚嘆開口。
「康王叔你可真厲害,居然還會噴血,難怪我爹闖蕩江湖出門差點被人打死,而康王叔闖蕩江湖居然能混成血影閣閣主。」
「不愧是康王叔。」
假康王被這話氣得眼前陣陣發黑,心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緩了許久,才虛弱了吐出一句。
「你到底想幹什麼?」
難怪手下傳來消息,說昀朗落在了昭陽手裡,被抓進端王府不到半刻鐘,便哭喊著只求速死。 他原本以為是手下不想冒險救人,胡亂編造的藉口,為此他還一氣之下將人給殺了。
如今看來,手下那話並不是編造的藉口,昀朗在昭陽手上定然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才會一心只想求死解脫。
原來昭陽早就不是他印象里那個給點好處就能隨意打發了的草包郡主了。
這人分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尋常女子若是瞧見他人滿身傷痕,大口嘔血,多少會生出幾分惻隱,就算有仇,可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也會畏懼退開。
可這惡魔倒好,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惻隱之心,反倒變本加厲,對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傷口肆意按壓戳弄。
堂堂女子,竟如此嗜血。
他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恐懼,氣焰徹底垮了下去,語氣也軟了下來,試圖打感情牌躲過一劫。
「昭陽,我是被外頭那群黑衣人囚禁在此處的,他們給我下了劇毒,害得我渾身劇痛,動彈不得。」
「還有我根本就不是什麼殺手閣閣主,咱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倘若真是什麼閣主,又怎會落到這般境地,躺在這裡任人擺布?」
十根手指戳得有些累了的葉瓊,聽到這話順勢停下來手上按壓傷口的動作,抬眼斜睨了眼假康王,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不是閣主就不是閣主唄,跟我說幹嘛?」 反正她都已經了解了事情的所有真相,來這的目的也只是單純地把人抓回去。
至於聽對方辯解這種浪費時間的事,不在她的職責範圍之內。
假康王聽到昭陽這般說,還以為對方信了自己的鬼話,眼中浮現了一絲希望。
「昭陽,我就知道你是整個皇室裡面最乖的孩子,你放心,等我下次從外面遊歷回來,定給你帶很多寶貝回來。」
葉瓊:「你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我就得帶你回宮,明日一大早你跟你兒子還得被拉去菜市口腰斬呢,現在回去的話還趕得上。」
假康王:「!!!」
「昭陽,我不是說了嘛,我不是血影閣閣主,你為何還要抓我?」
葉瓊指了指旁邊那株能延年益壽的奇花。
「你是什麼閣主不閣主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偷了我的花,還有未經過我的同意,擅自住在我的宅子裡。」
「我最討厭強盜和小偷了,所以我腰斬你不是應該的嗎?」
「要是不罰的狠一點,下次別人也有樣學樣,跑來偷我的花,搶占我的宅子,那我還活不活了?」
「行了,我也沒空跟你在這閒聊了,我爹娘還等著我回去吃晚飯呢。」 葉瓊說完,轉身從院外找來了一輛板車,取過繩索,將奄奄一息,渾身皮肉模糊的假康王給挪到了板車之上,又將繩索牢牢系在拉蒂身上。
做完這一切,又妥善的把花給收進了空間裡,隨後縱身跳上驢背,騎著拉蒂拖著假康王一路朝著端王府的方向而去了。
一路上但凡遇見路人,葉瓊都不忘嘚啵嘚啵高聲宣揚這血影閣閣主的種種惡行。
百姓們還是第一次瞧見,堂堂帝王親自騎著驢拖著犯人遊街的場面。
由此可見,板車上的男子必定是十惡不赦的罪人,連素來寬厚的陛下都對他恨之入骨,可想此人究竟有多可惡。
百姓們瞬間群情激憤,紛紛回家搜出自己珍藏許久的爛菜葉子,臭雞蛋,一股腦朝著板車上的假康王狠狠砸去。
眾人扔擲手裡的東西時都格外小心,唯恐雜物飛濺誤傷騎在驢背上的陛下。
好在牽引板車的繩索留得足夠長,葉瓊離那滿是污穢之物的板車還有一段距離。
板車之上的假康王死死閉著眼,根本不敢睜開,心中滿是屈辱。
他原以為先前那惡魔故意拿手指戳弄自己傷口,已是喪心病狂殘忍至極的行為了。
沒想到如今更是殺人誅心,讓他沒有任何遮掩,以最狼狽的姿勢躺在板車上,被拖拽至京城鬧市遊街示眾。
他堂堂血影閣閣主,縱橫江湖多年,但凡有惹自己不高興的,他都會想盡辦法弄死對方,結果如今竟被一個黃毛丫頭欺辱至此。 他想要張口喝止前方葉瓊這羞辱人鬧劇,同她好好商量,可嘴巴一張開,爛菜葉子,臭雞蛋等各種污穢之物便會順著嘴角往下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難以說出口。
對於這種損害大周江山的毒瘤,葉瓊壓根不會給對方留情面,那就是怎麼解氣怎麼來。
她騎在驢背上,好似剛剛大勝歸來的將軍,昂首挺胸,意氣風發,得意洋洋。
身後板車被拉蒂拖拽著,硬生生繞著整座京城走了一圈。
直到沿途百姓家中珍藏許久的爛菜葉子、臭雞蛋,盡數派上了用場,發揮出最大的價值,她這才心滿意足沒有繼續拖著板車遊街示眾了。
只是,板車上這臭烘烘的人是斷然不能丟去京都巡察司的,更不能帶回端王府。
思來想去,還是將這滿身污穢之人丟給錦衣衛最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