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瓊深諳逐個擊破的道理,沒有貿然驚動眾人,而是專挑那些單獨巡邏、遠離同伴的落單黑衣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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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平穩,手臂穩如磐石,瞄準、蓄力、發射,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咻!
無聲的特質彈頭破空而出,精準無比地命中落單黑衣人的眉心。
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響,腦袋一垂,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瞬間沒了氣息。
院內眾人各司其職,分散各處,視野互有盲區,壓根沒人第一時間發現同伴隕落。
葉瓊絲毫不停,借著絕佳視野和隱蔽地勢,耐心鎖定下一個目標。
接二連三,特製彈頭無聲索命。
院中落單的黑衣人接連無聲倒地,個個都是眉心中招,一擊斃命。
短短片刻,宅院內的黑衣人便悄無聲息折損大半。
餘下的黑衣人後知後覺,直到身邊同伴接二連三消失、倒地,才猛然察覺不對勁,瞬間陷入慌亂,兩兩抱團警戒,四處張望探查暗處的敵人。
可四下除了他們,空空如也,探查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所有人瞬間陷入慌亂,再也不敢單獨行動,慌忙嘶吼著聚攏抱團,背靠著背緊緊縮在一起,手持長劍警惕地掃視四周。
「有人偷襲!保護閣主!」
「護住四周!暗處有高手!千萬別落單!」
眾人心臟狂跳,冷汗浸透衣衫,抱團死守,自以為聚在一起便能抵禦暗處的襲擊,可他們根本不知道,高處草叢中的少女,彈無虛發,從無失手。
無論他們如何聚攏、如何戒備,視野的死角永遠避不開高處的狙擊。
葉瓊神色冷冽,眼神沒有半分波瀾,冰冷地鎖定他們抱團的縫隙。
又是幾道細微的破空聲接連響起。
哪怕眾人緊緊依偎、嚴密防守,可葉瓊射擊的速度比他們防守的速度快多了。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便有不少人眉心中彈,轟然倒地。
眼見著站著的黑衣人越來越少,剩下的幾名黑衣人更加手足無措,看不見敵人、防不住攻擊,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同伴一個個無聲殞命,恐慌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慘叫聲、低吼聲漸漸平息,院內的廝殺動靜徹底消散。
方才十幾名氣勢洶洶的黑衣人,此刻盡數倒臥在庭院各處,再無一人站立。 偌大的荒宅庭院,瞬間死寂一片。
風聲穿過空蕩蕩滿是屍體的院落,唯獨屋內臥病在床的假康王,成了最後的活口,斷斷續續傳來的那幾聲虛弱痛苦的呻吟顯得尤為陰森恐怖。
眼見院內黑衣人盡數伏誅,就剩目標還在屋裡,葉瓊當即從雜草叢生的小土坡一躍而下,腳步飛快,徑直朝著那陣陣痛苦呻吟傳來的正屋奔去。
行至門前,望著緊閉的房門,她半點遲疑都沒有,猛地抬腳狠狠踹了上去。
「砰——!」
木門應聲碎裂,轟然向內砸落,揚起漫天灰濛濛的塵土。
葉瓊無比嫌棄地抬手在鼻尖扇了扇,揮開撲面而來的飛塵,正要跨步往裡,一道淬了毒的暗器混著藥粉,驟然自屋內疾射而出!
葉瓊耳尖捕捉到那一絲極輕的破空聲響,反應快到極致,身形一晃,倏地向後閃退數米,堪堪避開這一記偷襲。
等站穩身子,她再也忍不住叉腰破口大罵。
「丫的,不講武德!居然躲在門後搞偷襲!」
「好你個小偷,你是不是窮瘋了?這可是我端王府的宅子,你竟敢拖家帶口躲在我家的宅子裡住?」
「占著本該屬於我端王府的宅子,竟還敢下毒手謀害我這個主人家。」 「臭不要臉!」
「你信不信我一把大火,把這座宅子連同你一塊燒成灰!」
葉瓊暢快罵完,扭頭拍了拍身旁拉蒂的驢屁股,揚聲吩咐。
「去!給我進去踹他幾腳!竟敢暗算姑奶奶,今日非得讓他好好瞧瞧,什麼人能惹,什麼人碰都碰不得!」
拉蒂聽到有架干,還是自己單方面輸出那種,眼睛頓時亮了。
踹人這事它最愛幹了!
當即歡快地甩了甩驢蹄,四蹄蹬地便朝著屋內直衝進去。
拉蒂剛衝進去,屋內再次嗖嗖飛出數道暗器,還裹挾著漫天毒粉。
可惜命的拉蒂早已給自己身上罩好了一層防護罩,不管是利刃暗器,還是蝕骨藥粉,落在它身上那是半點效用沒有,盡數被隔絕在外。
被暗器和毒藥暗算的拉蒂氣得徑直跳上床榻,揚起蹄子對著床上之人的臉狠狠踹了下去。
假康王方才強撐著劇痛催動內力發射暗器,本就傷勢爆發,渾身劇痛不已,一口一口鮮血止不住往外嘔。
如今又被一頭驢接連猛踹幾腳,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奄奄一息,只剩下半口殘氣吊著。 拉蒂一邊踹,一邊還不忘順帶把床邊堆放的,以及假康王身上藏著的毒藥暗器盡數用蹄子扒拉開,一股腦掃落到地上扔到一旁。
等確認屋內沒有任何危險之物了,它這才迫不及待呼喚宿主,讓她趕緊進來跟自己一起揍人。
再不揍,這人被自己踹死了,就沒得揍了。
畢竟揍一個死人肯定不如揍一個活人來得痛快。
葉瓊聽到拉蒂的催促,這才雙手抱臂,慢悠悠踱進房中。
望著床上奄奄一息、狼狽不堪的假康王。
許是想起了這人名義上還是自己康王叔,她原本激動歡快地臉上瞬間切換成了帶著幾分虛情假意的同情與關心,隨後故作詫異地拖長語調嘖嘖開口。
「喲,這不是我那喜歡浪跡走天涯的瀟灑康王叔嗎?怎麼這般狼狽地躺在這裡,莫不是外頭那些黑衣人把你囚禁了,還給你下了毒藥?嘖嘖,真是好可憐哦~。」
「我就說嘛,沒點本事就別學著人家闖蕩江湖,現在好咯,被人騙財騙色,」
嘴上說著體恤的話,但伸出的手卻半點不留情,故意朝著方才被拉蒂踹得皮肉開裂、汩汩流血的傷口上狠狠按了一下。
「噗——」
傷口受此一壓,鮮血當即流得愈發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