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長兄如父?

  舒長歌沒想到凜冬仙門動作這麼快,追加的報酬這麼快就送到了浮天仙門。

  這件事說起來,其實就是機緣巧合,沒什麼不能說的,因此他便簡單的將霜雪詔令與霜髓礦的事說了一遍。

  只是此間發生之事雖然皆是源於巧合,但舒長歌是怎麼從寒冰獄三不州跑去凜冬仙門,又從凜冬轉至霜葉仙宮的,描述起來,還是頗為耗費口舌。

  明明最開始,他只是代浮天仙門出面,為三不州結盟一事蓋棺定論而已。

  言子瑜靜坐著,表情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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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聽見舒長歌因為一個宗門任務,從而延伸出了多種事件經歷,甚至還時機恰好的得了霜葉仙宮希夷木的機緣,也都不覺意外。

  將自己的經歷長話短說道出口,饒是如此,舒長歌也覺得頗為熱鬧,且喉中乾渴。

  他不動聲色的啜飲一口靈茶,緩解了喉嚨的不適。

  即便是修士,若是不常開口說話,那一旦說得多了,便會覺得不適。

  若是此時換做魏尚在場,怕是再說個一天一夜,估計也不覺得難受。

  直到舒長歌說完,言子瑜才將手中的茶盞放下,「三不州之事,宗門已有人跟進。你先前傳回的情報,無雙獄已經驗證了部分,後續若有異動,你以紅玉令轉告謝至前輩便可,不必事事自己出手。」

  他看向身側那株出自他手的灼灼桃樹,「你之安危,更為重要。」

  舒長歌無言頷首。

  君子不立於危牆,這個道理,他自然清楚。

  只是有些時候,出於本心,或是出於外力,他總是被動或是主動的選擇走入漩渦,以此獲得更快結束事件的機會。

  見他不似蒼雲宿那般一身反骨的反駁,言子瑜眉心微微舒展。

  「希夷木……這確實是運氣。你能遇上並有所得,也算不虛此行。」

  說完了這些,言子瑜似是有些踟躕,這種神態,哪怕只有一絲絲,出現在對方身上,也是很稀奇的一件事。

  「凜冬仙門,輕寒仙主,可曾為難過你,與瀾師弟?」

  舒長歌側了側首,他們答應過輕寒仙主,那次面談不會與任何人提起。

  「不曾。」他也沒有細說,「倒是提了些事,我與瀾閻,已經拒絕了。」

  言子瑜「嗯」了一聲,像是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也沒有再追問。

  「仙主行事向來……」他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詞,「我行我素。但以她的性格,大約也不會強迫你應允什麼,你從心即可。」

  言子瑜當初也是被輕寒仙主逮住了問要不要結契,要不要道侶的無辜人士,蒼雲宿也沒逃過。

  而這一切都源自師兄弟三人的師尊景耀真人。

  師長前輩們留下的恩恩怨怨,即便修為再高,也未必抹得了過去。

  因此不管是舒長歌還是言子瑜,雖然對輕寒仙主感到無奈,卻也不好做些什麼。

  「我知。」舒長歌隨意應了一聲。

  言子瑜將這個不算重要的話題揭過,「凜冬送的禮,在戒中分好了,你有空自己看看。」

  「好。」

  「回程可是遇到了意外?比預定的晚了許多。」言子瑜隨口道,突然又想起郁槐經常說他管太多,於是頓了頓,補了一句,「你若是不想說,也無妨。」

  舒長歌覺得言子瑜後面這句話有些突兀,他雲淡風輕地將異火獄一行說了出來,並且適當的減少了其中遇見的危機。

  但即便他有所刪減,曾經也時常在外遊歷的言子瑜,怎麼可能對異火獄潛藏的危險一無所知。

  他只聽了舒長歌所說的大概,就能猜到其中的過程,必然不輕鬆。

  大師兄的眉頭終於還是蹙了起來,「你們四人,就這樣闖進了真正的異火獄,還見到了火靈的王?」

  聲音倒是聽不出斥責的意味,但神態透露出的關切和不認可,卻是不言自明。

  舒長歌自然無比的應聲,「是。」

  「月影師叔被你勸離了?」

  「是。」

  言子瑜:「……」

  舒長歌自然不會有心虛的時候,「我不喜有人護道。生死由我,成敗亦由我。」

  言子瑜無言良久,倒是沒有強迫舒長歌日後不准這麼做,「你總有你的道理。」

  「六爻的卜卦之道確實非同尋常,他也與我提過。」

  舒長歌眸光一動。師兄口中的他,大概就是與之交好的神機墟里。

  「我只是不知,他竟能算到這種關乎命數的轉機。」

  神機墟里也能做到。這麼看來,玄卦星主挑選徒弟時,也是有所甄別的。

  言子瑜看了他一眼:「命數有變,自有其代價。這一次有驚無險,卻不代表每一次都能如此。往後若再有這等冒險,最好不要獨自決定。」

  「你還有同門,亦有師長。」

  「師兄,我知道。」舒長歌沒有爭辯,「卦之道,我也略通一二,我知此行不會有礙。」

  言子瑜眉心一跳,顯然是料到一段時間沒見,自己的師弟怎麼又去學了些別的。

  舒長歌驚人的天賦,他早就有所領教,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麼,目光從舒長歌面上移開,望向廊外細密的秋雨。

  又是安靜了片刻,他才從容站起身,「好好歇息。過段時日,水中撈月便要開了,你應該沒打算錯過。」

  舒長歌跟著起身:「師兄?」

  聽言子瑜的意思,對方似乎知道水中撈月開啟的具體時日。

  言子瑜看懂了他的疑問,道:「靈族近日來人,欲要浮天協助水中撈月舉行。」

  舒長歌瞬息明悟,難怪他總覺得秘境內多了好些水月靈族。

  出關後的言子瑜,依舊宗門事務纏身。仙門首席和仙門繼任者這兩個名頭,本就不輕鬆。

  他看著舒長歌,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長歌,倒是你,想必很快便無需壓制修為了。」

  都是修道的天才,舒長歌為何壓制修為,言子瑜一眼便知。

  舒長歌也沒有否認,只是道:「水中撈月原就是靈族開啟,為何要浮天從旁協助?」

  言子瑜搖頭,「暫時不知,尚未議定。」

  畢竟水月靈族才剛剛梳理好水脈不久,比舒長歌回到浮天仙門也沒快多少日。

  而浮天仙門身為仙門之首,哪怕對面是水月靈族,上古傳承的靈族,也不是想見面就能立刻見面的。

  更不用說暗地裡,浮天仙門的幾位峰主,都暗中在絕靈州鎮守。

  見他似有好奇,言子瑜神色一動,「你若好奇,過兩日便去待客偏殿瞧一瞧。」

  以真傳弟子的身份,舒長歌想要參與這些事,也是足夠的,就看他感不感興趣罷了。

  然而舒長歌自己倒是沒想起來這件事,他側頭想了想,自覺沒什麼事,便點頭應下。

  「屆時勞煩師兄喚我。」

  言子瑜自無不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