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內,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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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睿一身明黃色龍袍站於桌前,下面坐著幾位臣子,都是以前朝廷的老臣。
一名坐在前面,年事最高的一位白髮老者,向上面的獨孤睿,恭敬地抱了抱拳,語氣滿是歡喜,「恭喜睿王,哦不,是皇上順利登基。」
跟著,其他幾位老臣也紛紛向他道賀。
獨孤睿抬了抬手,語氣不咸不淡道,「朕能有今天也是由各位前朝舊臣多多輔持,朕應該謝謝你們才對。」
白髮老臣謙虛道,「皇上客氣了,輔佐國家社稷乃我們這些臣民的職責所在,獨孤珏行政有違天理,我們也是為了皇室江山所做的打算啊。」
可獨孤睿怎麼聽都有些不順耳,依舊面色如常,「慕容丞相的事情辦的怎麼了?」
白髮老者,「啟稟皇上,已經將丞相交由大理寺處理,現收押天牢,待查明確認後就可以執刑。」
聽聞,獨孤睿微微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朝廷之上,那些丞相的勢力可都清除乾淨了?」
白髮老者皺了皺眉,「丞相在朝堂之上居位又久,職權又大,勢力更是幾乎遍布整個朝堂,所以處理起來還是有些麻煩。」
獨孤睿想到現在江山不穩,內有災情暴亂,外有他國來襲,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微微考慮了一番,道,「那些人先暫時留著,現在朝廷不穩,局勢動盪,能派上用場的就儘量派上用場。」
眾臣,「臣令旨。」
「還有,」獨孤睿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道,「晉州的駱峰山脈已經掌握在朝廷手中,命令州官開放糧倉,賑濟百姓。」
話音剛落。立馬就遭到各臣的反對和不滿。
白髮老者,「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啊!現在國庫已經沒有多少存糧,邊關又戰事連連,需要的糧草我們想要維持都很困難,怎麼能開倉呢?」
「是啊是啊,皇上,老臣認為此事不妥,應該等邊關戰事告一段落才行。」
「若我們現在就開倉放糧,那我們朝廷恐怕支持不了三個月就會……」
「皇上三思啊……還請皇上三思啊……」
「三思啊……」
獨孤睿冷眼看著一個個都阻止他的老臣,剛剛他們還說為江山社稷考慮著想,沒想到這才一說開倉,就都急的不得了!
他深吸了幾口氣,壓抑住自己快要澎湃的情緒,「你們剛剛不是說要江山社稷嗎?怎麼現在都不同意了?」
幾位老臣覷覷相視了一眼,最後還是那名白髮老者起身說道,「可是現在邊關戰事吃緊,我們哪裡還有多餘的糧食啊?」
「那那些百姓就應該白白餓死嗎?難道朕就應該放任他們不管嗎?!」獨孤睿雙眼夾雜著一絲怒氣,整個面容嚴肅的不行。
白髮老者,「那也是沒有辦法啊?國庫拿不出糧食,我們能怎麼辦?」
好一個他們能怎麼辦!這裡面坐著的老臣還不是在他登基以後,為了巴結他,才早早登上殿,嘴上說著恭喜,說著社稷,卻可以眼睜睜看著百姓餓死街頭!
見他們個個精氣神都絕佳,看來在家裡過著的日子應該很不錯啊!
既然擎蒼國現在國不是國,家不是家的樣子,那他不介意再做過分一點,驀地,獨孤睿眼裡的嗜血一閃而過。
「小李子,你給朕進來!」他突然朝殿外低吼了一句。
殿外守著的小李子,也就是以前在睿王府伺候他的一名太監,聽見裡面傳來皇上的怒吼聲,戰戰兢兢地立馬跑了進去,跪在他的腳邊,「奴才在,陛下你有什麼吩咐?」
獨孤睿掃了一眼在座的各位老臣,身子慢慢坐在龍椅上,臉色恢復了當初的平靜,只是那聲音凍得人發抖,「傳朕口諭,你親率三百御林軍去收糧食。」
「至於收誰家的嘛,就從這屋裡坐著的開始吧。」
聽完,小李子身子猛地顫了一下。
要知道,這屋裡坐的老臣,可都是三朝舊臣了!
屋裡坐的眾老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竟然要沒收他們的糧食!那還要不要他們活了!
「皇上,皇上你這是幹什麼啊?!」
「就是,這好端端的怎麼要收我們的糧食!」
「……」
這時,白髮老者站了起來,以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姿態站在獨孤睿面前,語氣也變得不友善起來,「皇上,你這剛剛登基,就要欺負我們這些老臣嗎?莫不是看我們老了,不中用了?」
獨孤睿懶懶靠在椅子後背,嘴角扯起一絲殘忍的笑容,「怎麼會呢?朕怎麼會欺負你們老人家,你們現在可是最重用的時候。」
白髮老者,「哦,那我們這些老臣怎麼沒有看出來?」他很顯然不相信,這都抽家底了,還說他們重用?
獨孤睿笑了笑道,「可不是最重用時期,你們當了三代官,從我父皇,皇兄,再到現在,應該各家都積累了不少的良田和糧食作物吧,現在國家危難,當然是到你們奉獻的時候了。」
「荒唐!」白髮老者簡直被氣得不輕,「那些良田都是先皇欽賜,我們可是拿的合法。」
「那你也被忘了,這個天下現在是朕的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歸朕!」獨孤睿繼續笑道。
那白髮老者很顯然也是不好惹的,「我勸皇上現在還是把重心放在邊關戰事上,我們這些老骨頭就不要皇上操心了,否則那天朝廷之上再出點什麼意外,恐怕就不好了。」
威脅他,從小到大他獨孤睿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是嗎?那我今天還真的要看看,這天下到底是誰說了算!」獨孤睿面色一冷,「小李子,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快去辦事,若有違令者,全部當場,斬!」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特別加重了語氣,論威脅,誰不會啊!
*************
駱峰山脈外,張川歷經千辛萬苦,總算是到達了山脈,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到袁宸霆的老家了。
但當他看見面前的山脈幾乎有三分之一都光禿了,熱血的心情瞬間冷卻,那張漆黑,髒兮兮的臉龐上,寫滿了震驚,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即便是這樣,張川也沒有放棄,整頓了一會兒心情,他便一瘸一拐繼續向駱峰山脈靠近。
之前在路上遇到叛軍襲擊,那些人簡直沒用人性,看見男的就殺,女的就擄走,更別說是那些手無寸鐵的老人和小孩了。
他為了躲避那些叛軍,衝出陣陣重圍,結果還是弄傷了左腿,馬也被那些叛軍殺死。
萬幸的是,他在山裡的流民那裡,打聽到袁宸霆他以前住的山村已經全部遷了出去,而且領頭的還是一個姓陳的小伙子。
為什麼大家都記得是一個姓陳的領頭,因為有一次其他流民想搶劫他們村子的糧食,結果被一個小伙子打的落花流水,所以附近的人都對他有印象。
這一打聽可把張川喜壞了,老天有眼,讓他找到了姓陳的!
以前在軍營的時候,跟在袁宸霆身邊的除了他,就是袁宸霆的二弟,陳子夜!他知道袁宸霆以前也是姓陳,不過後來改成了行袁,不管這個姓陳的小伙子是袁宸霆,還是陳子夜,那麼只要找到都行!
得知了他們去了豐都,張川像打了雞血似的,趕緊向流民問了路,流民見他可憐,又是同類人,很愉快地就告訴了他。
讓他跟著這大路走,一路上有很多流民都會去豐都。
張川走後,一個流民不解問道,「你為什麼告訴他去豐都,你不知道那裡的流民都已經成災了嗎?」
「嘿,我這正不是為我們這裡減小壓力嘛,多一個人吃飯,我們得少多少口糧啊。」
那流民覺得有理,點了點頭,「你說的真對,確實不應該讓他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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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雲里,青芙的馬車幾乎都快與白霧融為一體了,為了防止走丟,李顧影特意在馬車與他身下的馬只見連了一根繩子。
「我們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啊。」李顧影看著輪廓不清的馬車,大喊道。
袁宸霆也沒轍,再這麼走下去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這場大霧來的太過詭異和蹊蹺,他停下馬車,回道,「我們先在這裡停下,等霧散了一點我們再走!」
「好,」話落,李顧影就趕緊騎著馬向馬車靠近,直到看清袁宸霆的身子,「這明明是中午,怎麼就忽然起了大霧?」
「我也覺得這場霧來的有些奇怪,」袁宸霆蹙了蹙眉,這種時候他們應該更加警惕才對。
「喏,吃點餅子吧。」青芙掀起車帘子,將吃的分給他們。
青芙見袁宸霆吃餅子不喝水,不由問道,「你怎麼不喝水?」這餅子雖然好吃,但一個吃下去怎麼說也有些干啊。
「現在我們連在哪裡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節約一些水才好。」袁宸霆解釋道。
被他這麼一說,青芙感覺手裡拿著的水囊簡直貴重的不行,「那好吧,我也節約一點水。」她將蓋子蓋上,把水囊放在一邊。
「那我也不喝了。」青雲見他姐都不喝了,也跟著不喝了,鍾叔幾人更不用說了,小姐少爺都沒喝,他們更是不會喝。
袁宸霆看著她們的動作,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我個大男人不喝水倒也沒什麼,你們女孩子家的要喝就喝吧。」
青芙不理會他說的話,使勁兒咬了一口肉餅,再瞪了他一眼。
可袁宸霆怎麼就覺得她很可愛呢?
吃完午飯,白霧還是沒散,所幸青芙就栽倒在被窩,閉目養神。
就在當她意識進入空間,正為出路煩惱時,她發現湖面上空漂浮的司南,方向竟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