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夏心暖問道:「付岩希之前是怎麼聯繫你的,又跟你合謀了些什麼,你把孩子抱走後,孩子藏在哪裡?」
曲菲兒沒想到,這事情連夏心暖都知道了,心頭一涼,卻還抱著一絲僥倖,「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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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夏心暖白皙小巧的手,直接拍爛了曲菲兒悄悄放在腳邊上,準備撥電話的手機。
看看那手機的悽慘模樣,曲菲兒直接被嚇哭了。
「嗚哇……」
夏心暖:……
「閉嘴,不准哭,不然現在就揍你。」
夏心暖揚起手,然後,曲菲兒以最快的速度閉上嘴巴,不敢在哭了。
「付岩希是前天聯繫上我的,他跟我說,只要我幫他把孩子偷出來,他就有辦法帶走桑迪,讓我可以成功嫁給閆東旭,做他的妻子,至於孩子在哪裡,我真的不知道……」
眼看夏心暖又揚起剛放下去的手,曲菲兒尖叫的抱著腦袋,急速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早上我把孩子偷出來後,就有人過來接應,我又沒想過要把孩子找回來,又怎麼會去問孩子在哪裡?」
她這不負責任的話,聽的人一陣惡寒,這麼嚴重的事情,曲菲兒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做了,還不準備善後。
「我不信!」
可惜,曲菲兒是真的不知道,付岩希把孩子藏哪裡了,不管夏心暖怎麼嚇唬她,她都是那些話,翻來覆去也沒有變過。
十分鐘後,夏心暖確定了,曲菲兒確實不知道孩子在哪裡。
正當他們失望的時候,曲菲兒忽然開口說:「我……我想起來了,昨天的時候,付岩希聯繫我,跟我說計劃的時候,我聽到了火車的聲音,我當時還打趣他,是不是準備直接帶孩子坐火車回魔都。」
「他當時還嘲笑我,這年頭,誰回魔都做火車,做高鐵更快,你們說,他會不會早上帶走孩子之後,就把人送回魔都了,所以,你們才會找不到孩子。」
「什麼?」
夏心暖咻地站起來。
付岩希敢這麼說,那說明他確實有打算把孩子送到魔都去,從京城到魔都,只需要短短四個小時的時間,就能把孩子送走,算算時間,現在孩子怕是已經被送到魔都了。
「他就是這麼說的。」曲菲兒縮了縮脖子,之前她還有點看不起夏心暖,現在哪裡還有這心思。
「那個……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不能打我。」
夏心暖切了一聲,哪裡還有心思跟曲菲兒糾纏。
一行人火速離開,卻不知道,他們前腳剛走出去,後腳,原本還兢兢戰戰的曲菲兒,臉上卻浮現出了詭異的微笑。
她朝門口看了眼,悄悄撥通手機,「付岩希,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告訴他們,孩子有可能在魔都了,等下他們大概就會聯繫人去魔都尋找孩子。」
「你確定沒有引起他們的懷疑。」
「沒有,我很小心,一直忍到差點被打,才把事情說出來,說完他們就急匆匆的走了,保證不會懷疑。」
「你做的很不錯,恭喜你,安心的做你閆家的大少奶奶吧,只要孩子在我手裡,桑迪就只會是我的掌中之物。」
聽了這話,曲菲兒安心了,她其實也沒多喜歡閆東旭,可是在花花世界裡走了一遭,到最後才發現,閆東旭不管是家世還是長相,居然是她所認識的男人裡面最出挑的,並且到現在還喜歡她,她有什麼理由不嫁。
她看上的男人,誰也不能搶走。
審判庭里,案子的審核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對方的律師可能是收到了付岩希的暗示,沒有詢問被告方的信息,反而開始詢問桑迪。
察覺到不對勁的沈氏集團律師,幾次試圖打斷,但在正規流程下,他也不能妨礙太多。
桑迪被問的糊裡糊塗的,辯方律師已經開始各種狡辯,並且嘗試讓桑迪認可,那強勢的態度連法官都覺得不妥,敲了敲錘子示意他們安靜。
滴答滴答……
牆上的掛鐘聲音被無限放大!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電話里,是孩子被抓走哭喊媽媽的視頻,而台前,是對她咄咄逼人的律師,還有面色猙獰,只恨不得撲上來吃了她的所謂父母。
她站在懸崖之上,前進或者後退,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
如果選擇了妥協,選擇犧牲自己,那麼,大家是不是都會快樂,所有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孩子也會沒事。
可是,如果妥協了,那她掙扎這麼久,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庭審室的門忽然被打開,有人走進來。
這人身形修長,模樣俊朗,穿著一身鐵鏽色的西裝,他雙手插在兜里,走的漫不經心,臉上帶著點笑,哪怕在這種環境裡,他極力隱忍著,卻也無法遮擋他與生俱來的囂張跋扈。
他安靜的坐在某個角落的椅子上,正好,可以讓桑迪一抬頭就能看清楚。
隔了那麼遠的距離,桑迪也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輕蔑和自得。
緩緩地,他張開嘴,無聲了說了一句話。
桑迪本就沒有血色的臉,在這一刻慘白的可怕。
她看到了,付岩希說的是:「孩子的死活,在你一念之間。」
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劇烈的沸騰著,好像下一秒就要憤怒的炸裂開來,卻連放聲尖叫都做不到。
付岩希,他竟然還敢來,他還敢出現在她面前。
他是故意的,故意出現。
他要高高在上的看著她,是如何被他打倒,如何失去榮譽,失去自我,再一次毫無尊嚴的爬到他面前,搖尾乞憐。
魔鬼,這就是一個魔鬼。
他不得好死。
桑迪全身都在顫抖,如果不是強行按捺住,她怕是已經衝上去,掐住付岩希的脖子。
「桑迪小姐?」
又一次被律師的聲音驚醒,她茫然抬起頭。
律師有些擔心,用眼神詢問她怎麼了?
可是,桑迪又怎麼能告訴他,她現在身不由己,孩子生死未卜,她連為自己討回公道,為自己爭一口氣都要做不到了。
明明暖暖已經幫了她那麼多,只要她稍微努力一點,就能獲得幸福了。
可是,她真是太沒用了,一點用處都沒有。
除了哭什麼辦法都沒有。
桑迪忽然有些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