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霈行垂眸看她,「你覺得陳雅琪在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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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陳雅琪跟個麵團子一樣好欺負,哪裡有膽子來欺騙我,她也沒必要欺騙。」夏心暖皺起好看的秀眉,表情十分糾結。
「我懷疑六年前的事情,她是幫人背黑鍋了。」
那麼簡短的話里,有什麼漏洞。
沈霈行掐著夏心暖的腰,把人拉起來按在身邊的椅子上,可以的話,他更想抱在懷裡,但顯然,現在不是調情的時候。
「何以見得?」
六年前那麼久遠的事情,夏心暖又怎麼可能從陳雅琪的片面之詞裡判斷出這麼多事情,但有一件事情非常可疑。
那是石美琪妹妹的忌日,助理問她選擇什麼時候去祭拜,石美琪冷笑連連,讓助理隨便幫忙送一束花過去了事,之後說了一句特別沒頭沒腦的話:看在她幫了我那麼大忙的份上。
一個真是關心愛護自己妹妹的姐姐,在她的忌日怎麼會是這種態度,夏心暖的直覺一向很準,她第一時間就嗅到了這裡面的陰謀。
「好,我讓人去準備!」
沈霈行又怎麼會拒絕夏心暖的請求。
他只是震驚罷了,這是自他認識夏心暖之後,她第一次擺出請求的姿態,她肆意放縱,瀟灑愜意,像是一股來去自如的風,當你攥緊拳頭,以為抓住了的時候,張開手才發現,其實你什麼都沒抓到。
她優秀的出乎想像,卻又無欲無求,對什麼都沒有太大的興致,看似是拿著他的錢肆意揮霍,買買買,但轉身,她就拿出了昂貴的藥方來回贈於他,她不是沒本事賺錢,只是嫌棄這個過程麻煩而已。
遇到事情,她總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最有效的辦法去解決,哪怕是現在正在說的這件事情,只要她想知道答案,很快就能查到,她不過是,看到好友這般卑微的模樣,沒耐性再等罷了,所以,她朝他提出了請求,為的不過是在最快的時間裡,幫朋友擺脫陰霾。
神使鬼差的,他問:「若是以後,我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麻煩?你也會這般盡心盡力的幫我嗎?」
夏心暖不假思索地許諾:「當然,不說打一炮的情誼,咱也是朋友不是。」
中間那一句可以不加,沈霈行難得的嚴肅就這麼被化解了,眉尖輕輕抽搐了下,一打響指,把要調查的事情安排下去。
六年前的事情,隔得時間太長,想要調查清楚確實不容易,幸好,當年欺辱過石美琪妹妹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正好是這崇明市有名的紈絝,並且,還是家世還是在金字塔最頂端的那種,就算是艾青山親自出手,也沒有討到好。
但這是崇明市,沈霈行是崇明市誰都無法越過的沈三爺,很快,當年涉及到這件事情的人,全都被帶過來。
送酒的酒保,處理現場的服務員,打電話要錢的弟弟和母親,而那個紈絝,沈霈行不過是給那家送了一點利益,並且表明來意,那家人就直接把這個紈絝送了過來。
「沈先生,當時我送到那個包廂的酒水,確實沒有問題,可是我親眼看到,那兩個男人在酒里下藥的情景,他們把藥藏在袖子裡,趁著那位小姐沒注意就扔進去了,可我也不知道這女人是不是真的不願意,畢竟我連人都不認識她,所以我就假裝沒看到。」
說話的是酒保,他很坦然承認,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對,雖然悲哀,卻也是人之常情。
送餐進去的服務員哭喪著臉,囁嚅道:「我聽到包廂有特別的聲音,自然不敢進去,後來包廂里那倆男人又要了酒,我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在給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拍照,還有個人正在打電話。」
「我當時有點害怕,聽的不太清楚,只隱約聽那男人說,這女人滋味真不錯,表現的這麼羞澀,沒想到內里那麼玩的開,要我們先下藥不說,還要我們把視頻拍下來,是個寶貝,這資源絕對少不了她的。」
夏心暖面色一沉,沈霈行滿是陰鷙的眼掃過去,「你可知道你撒謊會有什麼後果。」
服務員連連搖頭:「我就知道這些,其他的我真的不記得了。」
那紈絝一開始被家人送過來還有點怕,畢竟他家裡還有個繼承人的哥哥,若是他真得罪了沈三爺,家裡人絕對會放棄他,知道沈霈行是想了解六年前那件事情,絞盡腦汁想了想,主動湊過去說給沈霈行聽。
「三爺,原來你是想知道姓石那女人的事情,幸好幸好,要是你問別人,我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想起來,畢竟我玩過的女人,比我吃過的飯都要多,太普通的根本沒印象。」
夏心暖眼裡浮現出厭惡的神色,沈霈行頓時有一種讓這個男人出現在夏心暖面前是一種錯誤的決定。
紈絝又道:「那女人可喜歡玩花樣,不但提前發簡訊要求我們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下藥,還要求我們拍視頻留念,我們當晚玩的可開心了,她哭的跟真的一樣,不愧是演員。」
「後來我把視頻發給她指定的郵箱,還多給她準備了一個女主角的劇本,誰知道沒多久她竟然就死了,真是紅顏薄命啊。」
石美琪的妹妹不缺資源,人漂亮又優秀怎麼可能主動發消息要求潛規則,還玩的那麼放蕩,這就算了,哪有混娛樂圈自己跟男人鬼混了,還拍視頻留念的,是怕自己涼的不夠快嗎?
「呵!」夏心暖發出森然的冷笑,事情不是已經串出來了,真相就在眼前。
扭頭去看縮在角落戰戰兢兢的陳雅琪弟弟和母親,她站起來,走到倆人面前,好看的杏眼裡泛著漆黑的冷光,是風暴,是煉獄。
「最後一個問題,當年你們為什麼要裝病騙陳雅琪給你們打錢,還挑在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