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隨即,被帶著譏笑的冷笑代替,陳雅琪一看就知道,夏心暖是真的生氣了,還很生氣的那種。
可是她卻不得不繼續開口,「我知道這個請求很荒謬,也很讓你為難,可是我真的沒辦法了,暖暖,求你不要起訴石美琪好不好?反正,你也沒事,不要計較了好不好?」
夏心暖面色一沉,嘴角的譏笑更加濃郁,一幅第一次認識陳雅琪的表情一樣:「就因為我運氣好沒事,所以我就要大度一些,不再計較,陳雅琪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這是她第一次把陳雅琪的全名給叫出來,陳雅琪愣怔了下,心裡不可避免的產生了酸澀的感覺,她跟夏心暖,何止是經紀人和藝人的關係,更是真誠相待的好友,可是今天,她卻因為別人的事情,傷了夏心暖的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這麼想的,石美琪做的事情太過分了,你第一天去艾達娛樂她就打壓你了,後來也一直不停的想辦法打壓你,若不是你提前拿到了S級的合約,我們怕是還被石美琪那捏著。」
夏心暖打斷她的話,冷聲道:「她連一個孕婦肚子裡沒出世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去害,就為了把我踩進淤泥里,這何止是過分,簡直是喪盡天良。」
是啊,喪盡天良泯滅人性,她又何必為石美琪說情呢,可是腦子裡卻又一次浮現出了那個躺在浴缸里,被鮮血侵染了全身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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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雅琪擦擦眼角,哽咽著說:「她是喪盡天良罪有應得,可是我不能什麼都不做,石美琪來找我了,我不能放任不管,夏心暖,你就當我跟別的女人一樣,為了利益可以拋棄自己的底線和良知。」
「看在我這半年來盡心盡力的為你在娛樂圈打拼的份上,你答應我這唯一的請求好不好?以後,我就不做你經紀人了,也不在你眼前礙你的眼,好不好?」
她哀求的聲音如泣如訴,何其悲哀,又何其卑微,聽的夏心暖很不是滋味。
「你求我也沒用,就算我不起訴,周總也會起訴的,那可是周總的孩子。」
「有用的有用的。」陳雅琪見夏心暖似乎有鬆口的跡象,連忙說:「艾總那邊會想辦法說服周總的,他很看重周總,只要他願意花大家保石美琪,你再不追究,石美琪就不會坐牢了。」
「好,我答應你!」夏心暖道。
躺椅上的沈霈行聽到這話,皺起眉來,竟然對那種女人心軟?完全不像夏心暖該有的作風。
其實石美琪對夏心暖來說,不過就是個跳樑小丑,仗著手裡握著的一點點權利,就為所欲為的那種,她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
當這個女人為了害她而對一個未出世孩子動手的時候,在夏心暖心裡,她已經是個該死的人,如果陳雅琪非要保石美琪,她也不是不可以放棄起訴。
「我可以答應,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陳雅琪激動地問。
夏心暖抱著手臂,招呼僕人給自己送來兩把椅子,一撩裙擺坐下,「把你昧著良心,放棄原則為石美琪求情的理由告訴我,說清楚,不要漏掉半個字。」
陳雅琪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苦笑著對夏心暖說:「好,我告訴你。」
她說:「六年前的時候,石美琪還不是艾達的金牌經紀人,但業務能力很強,我也是艾達的中間抵住,我們兩人,並成為艾達雙琪……」
那時候倆人還是好朋友,石美琪人脈廣能力強,陳雅琪也不遑多讓,倆人的業績一直咬的很緊,都想要成為艾達最厲害的那個經紀人,被人追捧。
直到有一天,石美琪把自己的妹妹帶進公司,送到了陳雅琪的手裡,石美琪當時是這麼跟陳雅琪說的:「她是我妹妹,直接在我名下,大家會說我偏心,可我又不能不顧著我妹妹,所以,我把她交給你,你可要好好照顧我妹妹。」
陳雅琪當然答應了,帶著石美琪的妹妹踏進娛樂圈這個大染缸,小妹很努力,也很滿足,陳雅琪給的資源她十分珍惜,也打著十二分精神去完成,當然,也很有天賦。
那是一個天真懵懂的女孩,可愛嬌憨,這樣的女人通常都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艾青山和胡一則就在這個時候認識了小妹,然後愛上了她,但小妹喜歡的卻是剛出道的新銳編輯胡一則。
倆人熱戀之後,很快就決定秘密結婚,就在這個時候,出了一件大事。
陳雅琪帶小妹去見一個導演和製片人,中途家裡打電話,說她母親病危要錢,那時候還沒有現在這樣方便的手機轉帳,陳雅琪匆忙之下去附近的銀行提款機里轉了錢,
等她回來的時候,小妹已經被兩個禽獸下藥給欺辱了,當晚,小妹就在浴缸里割腕自殺了,被發現之後送到醫院裡也沒搶救過來。
「這就是你被雪藏,被打壓也不反抗的原因?」夏心暖問。
難怪,每次遇到石美琪,陳雅琪總是一副氣短的模樣,而石美琪對陳雅琪做再過分的事情,公司里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甚至還很配合。
怕是陳雅琪被雪藏,就是艾青山下的命令。
「就是這樣!」再次回憶起痛苦的往事,陳雅琪崩潰的捂著臉,眼淚從她的手指縫隙里不斷滑落出來。
「我對不起石美琪,是我欠了她,所以。」她強忍著崩潰拿開手,「夏心暖,求你,不要告石美琪好不好?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求你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放過石美琪這一次。」
「好,我答應你。」夏心暖輕嘆一聲。
「謝謝你,謝謝!」陳雅琪失聲痛哭起來。
夏心暖安慰了她幾句,把人送走後,陰沉著臉走回來,沈霈行見她這憤怒的表情,道:「不願意為什麼還答應?」
「權宜之計!」夏心暖蹲在沈霈行面前,沉聲道:「三爺,這一次怕是真需要你幫我一回了,請你幫我調查一下,六年前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