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沈霈行是在一陣刺疼中清醒的,肩膀上傳來真正刺痛感,是醫生再清洗傷口換藥,他睜開眼睛,意外地看到,換藥的不是醫生,而是夏心暖。
她並沒有注意到他已經睜開眼睛,正溫柔又小心的用酒精清洗傷口,明明都是酒精刺痛過的傷口,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霈行居然覺得,這會兒傷口一點也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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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見他醒來剛要開口,被沈霈行用眼神制止了。
夏心暖的眼神很專注,也很認真,好像在完成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一樣,眼睛一瞬也不瞬,待抹藥膏的時候,還會嘟起紅唇,輕輕的吹著傷口,試圖用這種辦法來減輕痛感。
淡淡的氣流噴灑到肩頭,又蔓延到脖頸上,帶起一陣異樣的酥麻感,又匯聚到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
沈霈行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他也一瞬不瞬的盯著夏心暖,只覺得這一刻的夏心暖,分外好看,讓他移不開眼。
上了藥,包紮好紗布,夏心暖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眼神一眨,這才發現沈霈行已經醒過來,夏心暖抬手放在沈霈行的額頭上,摸了下溫度,鬆了口氣。
「還好,溫度已經降下來了,三爺,你發燒了你知道嗎?要不是我發現的早,就怕你威武霸氣的沈三爺,一個不留神就燒成了傻子。」
神使鬼差的,沈霈行問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奇怪的話。
「我要是燒成了傻子你會怎麼做?」
夏心暖輕咦一聲,旋即,沒有遲疑地發出一陣賊兮兮的笑聲:「嘿嘿,當然是霸占你的財產,再霸占你的人,然後本小姐人財兩得,醒掌霆威權醉臥帥哥膝,想想似乎也挺不錯呢。」
沈霈行掀開薄被,掀起眼皮看她,「變成傻子你也要?」
夏心暖上下打量著沈霈行,鄭重道:「要!」
她直接上手,一巴掌拍在沈霈行的臀上,「看在你屁股這麼翹的份上,勉強跟布魯一個待遇。」
沈霈行的臉裂開了。
「對了,你剛才昏睡的時候,一直在嘟囔什麼,醒來要跟我說的話,你想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我聽著。」
沈霈行:「……除了房子,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夏心暖覺得沈霈行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怪怪的,不是什麼討好,當然,更不是要送她禮物之類的,說不上是為什麼,但就是怪怪的。
於是,她說了模稜兩可的話:「三爺覺得呢?」
沈霈行沒有說話,不知不覺間,屋子裡就安靜下來,有什麼尷尬的氣氛在空氣里蔓延。
沈霈行想,夏心暖一定是他的克星,就算是福星,也是克星,否則為什麼他想說的話,被帶進溝里後,再被夏心暖自己提出來的時候,他竟然有點心虛的感覺。
沈霈行想不明白,他又不欠夏心暖什麼,為什麼要心虛?
等他回過神來,夏心暖已經不在臥室里了,只有個僕人在給他削水果。
「夏心暖呢?」
「夏小姐去休息了,三爺昏迷的這段時間,都是夏小姐在照顧你,定然是累了。」
是那個女人照顧他的?沈霈行眸色深了深。
做為一個S級別的簽約藝人,夏心暖一下子多了好多資源可以選擇,陳雅琪為了給夏心暖選好之後要走的路,糾結了許久,都沒想好,到底要給她拿什麼資源。
最後,挑了兩個劇本讓夏心暖看:「近兩年流行智商型大女主,但傻白甜依舊是主流,智商型大女主都被各大花旦給包下了,沒你的份,智商型女反派女配角倒是不少,另外,傻白甜女主角劇本也有好幾個,我挑了許久才找到這兩個合適你的,你看看。」
「不用想了,選智商型女配角吧,傻白甜我怕我會笑場。」
夏心暖怎麼可能去演傻白甜,除非劇本打動她,可陳雅琪還在糾結:「這樣的話,稍不注意,你會被定型為智商型女二號的,到時候就很少有導演找你演女主角了,要不再考慮考慮。」
一想到夏心暖背後的金主這麼給力,不但給了她S級合約,還搞定了全網黑的事情,陳雅琪就恨不得,拿出渾身解數,把夏心暖給碰上影后桂冠。
至於網絡上,張鳳蘭跟夏心暖著奇怪的cp組合,陳雅琪自然不相信什麼真愛鬼話,她堅信,張鳳蘭會這般,都是夏心暖背後的金主做的。
就在陳雅琪糾結,夏心暖磨洋工的情況下,胡一則找上了夏心暖。
聽說找她的是胡一則的時候,夏心暖還感到很驚訝,畢竟,上次她跟胡一則見面的情況,委實算不上好,大家基本上就是撕破臉的狀態,這人忽然打電話找自己做什麼?
看在彭玉生的面子上,夏心暖還是去見了胡一則,見面地點就是公司對面的咖啡屋。
夏心暖已經做好了要跟胡一則懟懟一通,讓對方知道,什麼是現實的時候,胡一則拉開椅子,對著她做了個90度的彎腰鞠躬,語氣真誠地說:「對不起!」
夏心暖愣怔了兩秒,側身躲開,卻也沒有去扶胡一則起來,只是問彭玉生:「彭導?胡編輯這是做什麼?難道霆威集團撤資了?不可能啊。」
「夏小姐,我今天是專程來跟你道歉的。」
胡一則直起腰來,眼神坦蕩,誠懇道:「我承認,我之前確實因為石美琪的原因,對你產生了偏見,並且在明知道你演技優秀過了試鏡的情況下,依舊對你各種挑刺不滿,我在這裡跟你道歉,請你原諒我。」
胡一則做編輯的時候,得罪了一個家裡有權勢的富二代,那富二代當時就仗著家裡有權有勢,對胡一則各種打壓欺辱,所以,胡一則最討厭的就是仗勢欺人。
這些年他一直努力發奮,想要憑著自己的努力站起來,只是那天,看到陳雅琪,想起死去的心上人,不知不覺間,就做了自己最討厭的惡人,這讓他分外懊惱。
直到今天,他終於鼓起勇氣,請彭玉生找他,來這裡跟夏心暖道歉。
夏心暖不知道胡一則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淡聲道:「胡編輯客氣了,我這人一般不記仇,但凡有仇就報了,所以,那天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