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落千凡眼角快速一瞥,閃過一抹擔憂。
醫冥谷是她的立足之本,谷中的所有人都是陪著她一起走南闖北的好兄弟,還有小莊老,月娘他們,落千凡把這些人看的比自己還要重要,尤其是經歷四年前緣石橋那件事後,醫冥谷就成了她所有的精神支柱。
可現在,竟然有人告訴她醫冥谷出事了,她怎麼能接受得了?
落一搖了搖頭:「具體情況他們也沒說明白,只知道有一股勢力不分晝夜的監視著醫冥谷,雖然現在還沒有動作,但谷中兄弟卻也出不去。否則只要有人出去就回不來了,不過那些人因為少主的暗樁一時也進不來。」
被人盯上了?
見還沒有造成嚴重後果,落千凡偷偷鬆了一口氣,而後冷哼: 「查清楚是誰了嗎?」
敢監視醫冥谷就算沒還有動作也要把他扼殺在搖籃里,誰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在某個時刻變成猛獸,狠狠的吞你一口,再把你狠勁的嚼碎,嚼爛。
落一繃著臉皮有些支支吾吾,嘴裡也不知道在哼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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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千凡心裡突然咯噔一聲:「不會是出事了吧?」
落一不是會說謊的料,猶豫了半響道:「有點眉目。」但和出事差不了多少,她來之前就在猶豫要不要說出那個懷疑的對象,可到了現在竟成了非說不可了。
「直接說吧。」落千凡挑眉一笑,在心中給自己打了個鼓,現在還有什麼是她接受不了的嗎?反正她人也已經在天聖了,東方身上的術法也已經被她解決了,還能有什麼能影響得了她?
除了……
落千凡眼裡閃過複雜神色。
落一不知在想什麼一直在猶豫,這時落千凡突然咳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聲重咳,落一從來沒見過少主這般,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咳嗽。
落一立馬就近倒了杯水,神色一慌,問:「少主?」
「無妨,你繼續說吧。」她泰然自若的喝下水,想也不想的就說。
可落一還哪有什麼心思管其他,當下就問:「少主身體是不是?」
都怪她這些日子沒有陪在少主身邊,這次若不是少主傳來消息說她到了天聖,想必這個消息她還要晚幾天才能得到。
而且現在少主還生病了,身為醫師,一般不會讓自己生病,然而一旦出事,就絕沒有小事。
落一有點害怕,神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沒什麼,」落千凡有意無意的跳過心頭那個若有若無的猜測,笑著開口:可能是昨天吃飯噎著了。」
落一:「………」少主這時候竟然還能開得起玩笑。剛才那聲重咳一點也不像是噎著了,那明明就是……就是……落一不敢去想。
可被落千凡真誠又深邃的目光盯著,落一隻能先放下這邊的擔憂,一咬牙繼續開口剛才的話題:「我和落陌都覺得,那些人可能是從天聖出去的。」
六國不可能有這樣一隻隊伍,況且那些人的動作快又准,像極了天聖裡面一個人的手段。
在天聖皇朝里,能有這個能力以及仇恨的除了獨孤殤雲慕容雪,還能有誰?而這兩人又蛇鼠一窩,所以那個名字不言而喻。
聞言,落千凡輕呵一聲:「我還沒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倒找上門來了。」隨後,她又低聲嘀咕著:「可惜我暫時走不開……」
這邊東方的身體還處於虛弱狀態,而她也是不知道什麼個情況,現在出去幫忙很有可能幫倒忙。
但是醫冥谷那邊她又不可能放之任之不管不顧,落千凡沉默,吧唧了兩下嘴,道:
「谷中有月娘在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這樣,你帶著落陌白羽他們先回去,然後我寫一封信你交給東方無夜,他會幫助你們的。」
醫冥谷和風玥國距離最近,如果搬救兵的話東方無夜就是最好的選擇,而且他這個人心思細膩,想必一定會有所幫助的。
落一應了聲,眉頭一皺: 「可是留少主一個人在這會不會太危險了,這也許是慕容雪他們的計謀。」
就是想讓他們所有人去支援醫冥谷,然後少主這邊就沒有人守護,他們到時候再派出一些人馬,少主情況就不太好了。
落一一瞬間想了很多畫面,其中包括四年前緣石橋上的那一幕,面子上不禁浮現擔憂。
就聽見落千凡說道:「你忘了我身邊都有誰了?」她挑眉,繼續道:「而且,儘管在天聖,我也不全是任人宰割。小莊老容易衝動,你們回去後一定要管住他,沒事千萬別讓他出去,我怕會出事。」
落一想了想少主身邊的煜王殿下,似乎來的時候還看見了小七和卡尺,她自問能力不及這三人,少主有他們陪著確實是安全許多。
顧及到小莊老,落一隻好硬著頭皮點頭:「是。」
「記得,保護好每個人。」話落,落千凡再三叮囑了幾句,總歸是讓他們以自己為重。
「少主放心,落一在,谷在。」
聽著她視死如歸的保證,落千凡 手指搭在了她背上,眼神盯著她,一字一頓道:「我是說,每一個人,也包括你。」
肉眼可見,落一身子微晃,眼睫毛處像是披上了一層露珠,啞音道:「屬下定不負少主所望。」
少主要她平安,她便一定會保重。
落一離開後,落千凡立馬坐下來給自己把了個脈,早在之前她就發現身體內多了股力量,陰險又磅礴,和她自己本身的力量不容,這明顯就是從東方身上接過來的那股術法。
難道這術法她的奈何不了嗎?
落千凡皺眉。
可是她也記得師父說過,她的體質格外特殊,百毒不侵,可以說是永遠不會生病的體質,這麼多年也沒發生過一點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攻陷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候,突然,門從外面緩緩打開,一抹陽光映射進來,落千凡伸手擋了擋眼睛,與此同時,一道頎長的身子從外面風塵僕僕的趕來,看清了,竟然是此時應該躺在床上的人。
落千凡驚訝出聲:「你不是………」不是應該在睡覺嗎?怎麼會來這裡的?
她敢肯定那藥下的分量一定是夠的,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是自己醒來的,那他現在出現在這裡又怎麼解釋?
她甩了甩腦袋,而後就看見東方煜月身後的鬼方,尤其他還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看的落千凡突然恍然。
這個鬼方!
莫非是他在搞鬼?
似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鬼方有些不自在的擺手搖頭:
「主子醒來就要找您,我那是沒辦法了才……」才會屈服的。
落千凡:「……」呃,所以他是怎麼醒的呢?還不是你做的小動作。
東方煜月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扶額暗嘆:「……」
「人還沒來嗎?」
他在問鬼方?落千凡想。什麼人呢?
鬼方勉強扯著嘴皮子,道:「落公子他說還得一會兒。」他發誓他已經催了很多遍了,天地良心。
東方煜月無情的掃視了他一眼, 「你去跟他說,給他三個數,如果不出現以後就不用出現了。」
鬼方在心裡替落逍辰捏了一把汗,急忙跑了出去傳話:「…………」落公子,您快來吧,再不來主子這可替您兜不住了。
「你找落逍辰有什麼事嗎?」屋內落千凡疑惑開口,這廝一來就是問落逍辰,她都成了背景板了呢。
東方煜月慎重的盯著她,開口: 「想讓他替你看看,對不起,我還是不放心。」他指的是那術法?
落千凡想了想,握緊了手心,笑著道:「好啊,我配合你。」
東方煜月沒想到她會這麼配合,有些驚訝,不過還是鬆了一口氣:「嗯。」總歸是不用再想什麼理由來『騙』這丫頭了。
「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們才好,你說你們剛醒睡一覺不好嗎?非要這麼折騰人?」
落逍辰人還沒到,話就從門外傳了進來,本以為這兩人最少也要躺個七天半月的,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結果兩人一個比一個精力旺盛,他可是被折騰的不行了。
剛被鬼方那小子咋咋呼呼的叫過去看了個病,到頭來是中了迷藥。好不容易可以回去好好補個覺,還沒怎麼樣又被威脅過來。
他這是惹誰了?
東方煜月冷笑:「你是沒睡過覺還是怎麼?要不要我幫你清醒清醒?」
聞言,落逍辰先是想了想,而後果斷的搖頭晃腦:「不用,不用了,我已經醒了。」
落千凡看這兩人不禁嗤笑,腦中浮想聯翩。
落逍辰慢吞吞的問:「那你總得告訴我要我來幹什麼吧?難道就是老你們打情罵俏?」他擠著眼睛,完全不想看。
太煎熬了。
看的他突然有種騷動。
真是見鬼了。
「………」落公子也太膽大了,竟然還敢調侃主子和主母,心裡一片唏噓。
東方煜月慎重道:「我想讓你幫我看看她,我還是不放心。」
如果那折磨他三年之久的術法可以突然消失,他一定會欣喜若狂,但如果是以轉移的方法讓它暫時離開他的身體,這與以命換命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