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拉開的瞬間,席聿頂著張氣壓很低的臉一馬當先,鳳眼淡淡的掃了一圈,原本因為趙延川出現而變得有些奇怪的氛圍,更是一下子降至冰點。
元瀟先是一愣,隨即條件反射般丟掉燙手的球棍,先發制人的跑到元濯身邊:「哥哥,我沒有逃課。」
聞言,元濯詫異的看了眼反應過大的席聿,隨後安撫地笑道:「我知道,但是你離開學校是不是要提前和我說一聲?」
「我知道了,以後幹什麼都會和哥哥說的。」
聽聽,就是這麼乖巧,元濯頗為得意地給了席聿和趙延川一個大驚小怪的眼神。
接著為了緩解氣氛,他主動問道:「那你的桌球學得怎麼樣了,有信心通過初賽的選拔嗎?」
「額~其實我還沒有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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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瀟有點尷尬,她吃光了兩份果盤,但還是沒學會怎麼搗球,十次有六次都會把球搗出球桌。
「是嘛,那看來是這幾個教練的水平不行,就不要誤人子弟了。」
席聿逮到了空隙,毫不留情地開始無差別嘲諷:「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出來當教練了。」
被一竿子打倒的幾位教練: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麻煩去看看歷年的斯諾克比賽,我們誰手裡沒拿過兩三個金牌?
最終,誤人子弟的幾位教練連帶著萊莉和查理斯都被很有排面的送走了,這下這個奢華至極的包間裡,就只剩站在球桌邊不知所措的元瀟以及她那三個傳言水平極高的哥哥。
「其實,我也不會打桌球。」
等人走後,元濯有些尷尬的看向地毯上那顆紅色的桌球,最終還是沒忍住走向前去將其撿起放回桌子上,然後一本正經的看向席聿提議:「要不我在這給你們撿球吧?」
這邊發放話,那邊就被打臉的席聿,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撿什麼球?這又不是高爾夫,也不是網球,更不是羽毛球,他也是第一次遇見打桌球還需要配備撿球球童的情況。
「沒事兒,我會啊,你川哥我可是斯諾克屆的無冕之王!」
似乎是察覺到了好兄弟的面子碎了一地,趙延川及時挺身而出。
說實在的,剛剛那幾名教練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遠沒有席聿等人耀眼,可元瀟此刻看著興奮的趙延川,突然就有點的索然無味。
不久前學桌球的緊張和刺激一掃而空,這時她才突然發現,原來桌球是一件這麼枯燥的運動。
「來,你看啊,咱們的手要這樣。」
說是教,趙延川就真的來了勁兒,畢竟他早就眼熱之前元濯和席聿對元瀟的輔導。
自己身為四人組裡的核心人物,在這麼能體現凝聚力的活動里,參與感甚至還沒有陸昭多,這簡直不像話。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他雖然成績一般,可桌球打的很不一般。
抱著勢必要點石成金,讓元瀟一鳴驚人的態度,趙延川狠是下了一把功夫。
半小時後,元瀟第N次將球從桌子上搗下去後,波瀾不驚的趙延川,微笑著將手中的球棍扔到了一邊:「你那個比賽我能自己參加嗎?」
而元濯,不知是不是昨夜沒休息好,此刻已經累的支著腦袋靠在沙發上小憩。
席聿從趙延川接過話頭後,就沉默的坐在休息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讓他們忘記自己剛剛有些超過的態度。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非常刻意的落在了落地窗外的草坪上,只在無人察覺時,才似有若無的看向球桌。
此時見趙延川那廝沒了耐心,於是狀似隨意的走了過去,抬手拍了拍趙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去旁邊休息吧。」
等人離開球桌範圍後,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故意搗蛋的元瀟:「不想學?」
「我沒有!」因為底氣不足所以眼神飄忽的元瀟,堅定反駁。
看出她心虛的人也不生氣,反而用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隨意解開一枚襯衫紐扣,形狀優美的鎖骨一下子就攝住了元瀟的目光。
不能怪她,都怪剛剛離開的那些教練太火熱,元瀟還沒有來得及調整自己的關注點。
接著他拿過被趙延川丟在一旁的球棍走到了元瀟身邊。
「沒有的話,那就證明給我看。」
低沉的嗓音一改方才的壓迫,反而帶著幾分微啞,像是電流般划過元瀟的耳膜。
緊接著,溫熱的身體忽地靠近,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席聿那張眉似墨染,眸似星落的俊臉就在眼前放大。
他整個身體都半籠罩在元瀟的身上,兩人之間只留下衣服剛好接觸到的微弱距離,伴隨著他身上那陣凜冽的雪後松木香味,元瀟沒有出息的聽見自己的心臟跳的像是在打雷。
「凝神,看前面。」
不知是不是察覺出她在走神,席聿平靜的將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接著微微一動,桌面上那顆球便好似長了眼睛般準確的掉進了球洞裡。
「有那麼難嗎?」
示範過後,他也沒急著起身,反而帶著些自己都沒察覺的調侃和縱容。
灼熱的呼吸夾雜著香味朝著元瀟劈頭蓋臉而來。
「我、我會了,你走開!」
剛剛那些教練,雖然從趙延川的角度看,確實離她很近,但沒有一個是真的挨上她的。
那些人看出來元瀟對親密動作的抗拒,都保持著很有分寸感的距離。
可席聿他、他是真的上手了!
此時她完全忽略了,剛剛那大半個小時趙延川也是這個樣子教她的。
剛剛那一瞬間,元瀟似乎都感受到了他的胸腔隨著發聲而傳出的微微震動。
此刻,她的眼裡哪裡還能看得見球?只覺得接觸到席聿的地方都木了,同樣發木的,還有她的腦子。
在人低笑著退後幾步後,她慌慌張張的將桌面上僅存的幾顆球往洞裡戳,越急越錯。
等其中一顆再次砸到地上後發出」哐「的聲響驚醒了打盹的元濯時,元瀟徹底繃不住了。
而元濯被球落地的聲音砸醒後,一睜眼,就看見自家妹妹倉皇逃離的背影。
「這是怎麼了?又學炸毛了?」
還有點犯怔的人,不解的望向席聿注視窗外的背影。
在他對面,目睹了一切的趙延川,只恨不能伸手自挖雙眼:不是,這對嗎?
幾天後,經過席聿本人的手把手教學,元瀟成功在初賽被人淘汰,就此徹底打消了她對桌球的興趣。
結束比賽的那個下午,元濯抽空過來接她放學,看著她憤憤的小表情笑著道:「好啦,不就是沒拿獎嗎?你才學了多久,要是獲獎了,那對苦練多年的人該多麼不公平?」
「哥哥,你不懂,拿不到獎很正常,我接受不了的是,因為不小心用球砸到教練兩次,他就判我犯規。」
「萊莉說了,他這是對人不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