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麻煩事

  任誰在勝利關頭被人攪了局都會生氣吧?

  寧嫿怒目看向男子。

  誒,這人怎麼有點兒眼熟?

  是那個輸不起的!那誰!好像叫方劍屏來著?

  寧嫿正想找他理論,卻發現周圍一片安靜,似乎有點兒不對勁?這些人怎麼看起來一副很怕他的樣子?

  還沒等她開口,身後文心、文影並幾個侍衛忽然行禮。

  「見過小侯爺——」

  攤位老闆反應過來,也忙不迭點頭哈腰陪笑道:「小侯爺說哪兒的話,您只用十息便解了小人的謎題,簡直是臥龍在世智絕無雙啊!這燈不給您給誰?!」

  說完便立馬用杆子取下花燈,雙手為方劍屏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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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

  方劍屏挑眉看著寧嫿:「怎麼,不服?」

  「這是我抽的謎題,你憑什麼解?」寧嫿氣得想把手帕團成球扔他臉上,「遊戲規則是抽取五道謎題在百息內解出三道,你尚未抽取題目便等同於還未開始遊戲,從何而贏?」

  「哦,難道我不答你便能贏了?……笨蛋?」方劍屏單手提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中滿是桀驁。

  「……」沒禮貌!偷聽別人答案!

  「聽不懂你說什麼。」寧嫿深吸了一口氣,「我贏不贏得了用不著你操心。倒是你,難道是因為學不會先來後到所以才在我的回合里橫插一腳嗎?」

  方劍屏吐出一句「伶牙俐齒」,隨即面帶笑容地看向攤主:「王麻子,這位夫人說我不守規矩,不如你來給我講講這猜燈謎的規矩?」

  王麻子哪惹得起這位小霸王,但看寧嫿丫鬟侍衛環繞也是個背景不俗的,心裡暗暗叫苦。

  「這……『五中對三』本是為了增添難度才設置的要求,小侯爺如今是『三答三對』,難度比原先更勝一籌,自然不算壞了規矩。」

  「當然,這位夫人說得也在理。眼下確實耽誤了您十息的答題時間,全怪小人思慮不周,您看,這盞兔燈也是出自鄭工匠之手,便贈予娘子賠罪可好?」

  王麻子巧舌如簧,一番話說與兩個人聽,誰也不得罪。

  寧嫿雖見不得方劍屏得意,但事已至此,再爭辯下去也只是難為攤主而已,她伸手接過兔子燈,沒有再說什麼。

  方才兩人相爭,周圍民眾有聽聞過方劍屏惡名的,有見貴族打架怕禍及自身的,全都早早散去了,她也不再多做停留,轉身往畫舫方向走。

  身後傳來文心略帶錯愕的聲音:「小侯爺?」

  寧嫿扭頭,見方劍屏從後面跟了過來。

  「?」

  方劍屏依舊是那副欠揍的樣子,對著文心說:「喲,這不是公儀修身邊的丫鬟嗎?他把你留給這女人了?」

  「小侯爺慎言,公子已故,文心在娘子身邊侍奉是應該的。」文心低眉順眼道,所言所行挑不出半點錯。

  「無聊。」方劍屏「嘖」了一聲,又道,「恰巧本世子也要去畫舫上遊玩,既然你知道我是誰,兩家府上也算姻親,只同行一段而已,你這忠心的丫鬟還要再說話來堵我嗎?」

  「奴婢不敢。」

  寧嫿這才反應來,小侯爺,姓方,同公儀家是姻親,所以他是公儀修原配的弟弟?

  怪不得總找她麻煩呢。

  可是公儀修做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方若去世三年後她才嫁的公儀修啊,這也能遷怒到她嗎?

  寧嫿懶得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掰扯,扶了下文心的胳膊拉她起身。

  「小侯爺想走哪條路便走哪條路,只是不要再為難我的侍女。」

  方劍屏聽到她不咸不淡的聲音,比她張牙舞爪地詭辯還要惹人厭煩,咬了咬後槽牙道:「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想不到一個流民搖身一變也能成世家貴婦,耍的威風倒不小。」

  「……」


  文心自小在公儀府長大,是見識過這位小侯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威名的。但凡被他盯上,不還手還好,被欺負一通等這小霸王消氣也就雨過天晴了,若是還手,那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非要人痛哭流涕跪地求饒不可。

  何況因為方娘子,這位小侯爺和公子之間還有舊怨。文心一萬個不願意寧嫿沾染到這樣的麻煩。

  寧嫿如她所願沒有發怒,卻忽地笑了,抬頭看著方劍屏說道:「你說得對。所以呢?」

  方劍屏先是被她突然綻開的笑容晃了心神,反應過來才意識到這女人在挑釁他。但想到那雙清澈中帶著狡黠的眼睛,他出奇地沒有繼續回擊。

  一行人來到畫舫上,管事不認識寧嫿,越過她熱情接待了方劍屏。

  寧嫿見他下巴都快抬到了天上,心道:可得瑟吧,遲早扭了脖子。

  攔住另一個管事問了公儀純在哪兒,得知她是公儀家的,原本笑容流於表面的管事立刻喜笑顏開,又是掀簾又是打扇地引著寧嫿來到了公儀純所在的客間。

  雖然管事大正月扇風扇得她手腳冰涼,但一番忙前忙後的努力也算盡心,寧嫿依舊給封了厚厚的賞銀。

  推門而入的瞬間,寧嫿很想轉身出去。

  這人為何如此陰魂不散??!

  然而正在對峙中的二人都已看見她,公儀純驚喜地跑來拉著寧嫿一起坐下,開始向她的朋友們介紹。

  「這是我三嫂,這是……」

  寧嫿聽完一遍記了個大概,這裡都是公儀純的同輩好友,寧嫿算是輩分最大的,因而只用點頭微笑,不用一個個回禮。

  輪到方劍屏,端著酒杯不陰不陽地說了句:「三少夫人,別來無恙啊。」

  「你什麼意思!」公儀純先跳了起來,「你闖進我的客間發瘋就算了,現在對著我三嫂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三嫂每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來到臨安兩次出門訪友都同我在一起,誰跟你別來無恙了?!」

  寧嫿默默扶額,純兒,雖然你說得對,但是跟你出來這兩次我都遇到這個人了啊啊……

  方劍屏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寧嫿問:「是嗎?三少夫人。」

  眼看公儀純又要跳起來,寧嫿連忙按住她:「純兒,純兒,是方才,我在燈謎攤上同小侯爺見過一面。」

  公儀純這才發現方劍屏是提著一盞走馬燈進門的,寧嫿這邊連著丫鬟也拿了許多盞花燈。

  怒氣平息些許,但不多:「那不就是路過嗎?什麼別來無恙,我看你就是故意噁心我們家!你就是嫉妒我三哥!!」

  話趕話說到這裡,已經涉及到兩家的舊怨,旁邊人不宜再聽,紛紛圍過來勸公儀純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