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混合著愉悅的笑聲飄進山莊,兩人接連倒在檐下的胭脂木地板上。
垂手處即是暗流涌動的泉水,散發出淡淡硫磺氣息,霧氣裊裊升起,很快便將他們的衣物沾濕。
寧嫿趴在蕭瞬傾胸口,見他一副不急不緩、好整以暇的模樣,明亮的眼睛眨啊眨:「你在勾引我。」
蕭瞬傾笑:「對。」
「唔……」寧嫿一手撐起身子,一手捂住臉。
真討厭,承認這麼快搞得她都害羞了。
「不勾引別人,只勾引小嫿。」隨王殿下一臉無辜地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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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不行啦!天知道她現在多想親下去。
她只是短暫地為美色所迷而已,不是那麼色令智昏的人!真不是!
趕了六七個時辰車已經很累了,連晚膳也只是隨意墊了點兒,要是就這樣著了他的道,後面一定會發展成昨天中午的情景。
不行不行,繼續負隅抵抗!
啊啊——可低頭就看到一個白衣勝雪、光風霽月的俊俏公子躺在身下,還唇角含笑地望著自己。
他在挑釁。寧嫿知道。
但雙手已經不聽使喚地捧住對方的臉,將自己櫻花花瓣一樣的唇印了上去,然後瞬間被反客為主。
激烈的親吻雖不似預想中繾綣纏綿,但寧嫿今日心情好,起初依舊願意配合。可這人好像又犯病了,用的力度不是一般大。
她嘴唇麻得幾乎要失去知覺,趴在男人胸口的姿勢也讓身體搖搖晃晃沒有支撐,很快便叫苦不迭。
隨王殿下猶覺不解氣。
方才寧嫿簡直像個呆頭鵝,一雙眼瀲灩著薄紅明顯動了情,卻遲遲不肯動作。
好在意志並不堅定,否則再僵持一會兒,他可不敢保證自己忍無可忍之下會做出什麼。
臉上忽然有些癢,原來是一滴淚砸了下來。
公儀修死前也不知道教一教嗎?
起碼告訴她別頂著這張臉哭哭啼啼,除了讓人更想趁人之危以外沒什麼用處。
蕭瞬傾輕嘆一聲,然後抱著人側過身體,修長的手指伸進七零八落的衣裙中細細撫慰,很快那張漂亮小臉就停止落淚,變成更加糟糕的模樣。
寧嫿於男女之事上分外誠實。舒服了就發出軟綿綿的輕哼,像小貓一樣貼過來要求更多;不舒服就四肢並用地要逃,半點不念此前的諸多歡愉。
若她生作男人,定是個花花公子,惹得家宅不寧,一屋姬妾只知圍著她獻媚爭寵。
嘖,現在也不見得省心。
色膽包天,凡有些姿色的窮書生都要看上兩眼,保不齊哪天受到蠱惑跟人跑了,還要理直氣壯得反過來怪他不夠窮。
寧嫿沒這麼多心理活動,只是一味地這兒啃啃那兒啃啃。別說,此男頗有幾分姿色,啃啃啃——
冷不丁被咬了喉結的隨王殿下:「……」
真該死啊公儀修,怎麼敢把人教成這樣的?
一聲短促的驚呼響起,後又湮沒於驟然盛開的春色之中。
雪景、溫泉、戀人。
輕輕鬆鬆為詩篇落下最纏綿悱惻的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