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到一行人過來,立馬走了過來,攔住他們,諂媚的那人自我介紹道:「田老闆好,我是這個村的村長李大魁,幸會幸會!」他伸出手就要來握手。
田季瑤皺眉,他來這村子收蔬果從來沒見過村長,這會兒怎麼突然冒出來了,她轉頭向後面的人眼神詢問,後面的村民滿臉害怕地點了點頭,她才回過頭來大方笑道:「李村長,幸會幸會,你這是?」她直接問了出來。
李大魁一愣,沒想到田季瑤這麼直接,很快反應過來笑道:「這不是聽說孫志斌這個混帳東西冒犯了田老闆,咱也不是沒禮貌的人,這不過來給您賠罪來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這個小兔崽子計較!」說完他又忙不迭地保證:「當然,我一定會好好教訓這個兔崽子的,您就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吧!您的損失在下一定會給您賠的!」
賠罪?田季瑤想笑,這分明就是要人!她頗為高傲地用下巴點了點另外一個人問道:「這是?」
李大魁立馬狗腿地介紹道:「這是孫重孫老闆,也是那個小兔崽子的父親,跟田老闆一樣,也在鎮裡經商!」他一副有榮與焉的樣子。
要不說孫重是孫志斌父親呢?兩個人都是一樣的經不得激,孫重立馬怒道:「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你?我告訴你,只要我願意,隨時能開到縣裡去,你們沈家算什麼東西?你最好趕緊把我兒子放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連怒帶威脅的一番話讓他看起來像個跳腳的小丑。
李大魁也急,在心裡埋怨田季瑤不懂事,出聲安撫道:「孫老闆,您消消氣,消消氣,咱好好說。」說完他又轉向田季瑤,一言難盡地說道:「田老闆,真不是我誇大,孫老闆他……有人,您還是趕緊放了孫志斌吧,不然等真的鬧起來了大家都不敢好看!」
有人?田季瑤向來都是坦克,最喜歡硬剛這種硬茬子了,當即笑道:「抱歉,只要他背後的人不是當今皇上,你就看我敢不敢跟他鬧!我們走!」她一招呼,村民們全都跟著她大踏步離開了。
李大魁沒想到田季瑤這麼固執,想要繼續勸,被孫重攔住了,孫重眼神陰冷,隨她去告,且看是他的後台硬還是田季瑤這個人硬!
孫志斌不斷地回頭望自己的父親,見孫重沒有救他的意思,眼神絕望,偏偏被堵住了嘴說不出話來。
沒了別人阻攔,押送孫志斌之路還是很順利的,不過大半個時辰就走到了縣裡,直接往縣衙去了。
此時縣衙大門緊閉,連個看守的衙役都沒有,田季瑤吩咐村民們看好孫志斌,別讓他跑了,自己就上前拿起鼓槌重重擊在鼓面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值班的衙役被吵醒了心情不爽,邊揉著眼睛邊跑去開門,懶洋洋地問道:「誰啊?」他探頭出去見到田季瑤,頓時眼前一亮,整個人都清醒了,怎麼又是這個姑奶奶?這才多久怎麼又要打官司了?他在心裡腹誹道。
不過腹誹歸腹誹,並不影響他手腳麻利地開了門,討好笑道:「沈家娘子,您怎麼又來了?這回又是什麼事兒啊?」
田季瑤記得他,當初抓柳管事的時候他就出了一份力,也笑道:「這不是出了點事兒?口頭上解決不了了,只能上公堂了!」
是誰這麼倒霉惹了這小姑奶奶?衙役往後看去,只見一個人堵著嘴五花大綁的被人滴溜著,好不可憐,不過他並不認識這人,看了一眼也就收回眼神了,笑道:「行,您跟我來,登記一下,要告誰,為啥事兒。很快的,不耽誤一會兒功夫。」他笑著引路。
田季瑤有點驚訝,呦呵,上次來可沒有這程序啊,她耐不住好奇心,也就問了出來,「上次我來可沒有這流程,你們大人這是從哪兒學來的?」
衙役聽見她的問話一臉驚訝,反問道:「怎麼?田老闆沒有聽說?肖大人半個月前就被調走了,來的這個姓樓,這些就是他帶來的,還強制要求大家都這麼做。」
知縣換人了?田季瑤一臉懵逼,她最近都在跑蔬果的事,還真沒怎麼關注縣裡,王叔他們向來也不願用這種小事來打擾她和沈筠,聽說新的地方官來,當地的商戶都要送禮,他們沒送不會被針對吧?她頓時起了警惕。
跟衙役去做好了登記,也不知道這個樓知縣是不是想樹立一個好官的形象,很快就宣布升堂了,田季瑤讓人把孫志斌解開,跟他一同進了公堂,跪下口呼道:「民女田季瑤/草民孫志斌,拜見知縣大人!」說完就跪了下去。
這個樓知縣可比不得那個肖知縣,愣是讓他們跪足了一刻才讓他們起來,「起來吧,不必多禮。」語氣頗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覺。
田季瑤突然有些不安,這個樓知縣不會是個唯利是圖的官兒吧?
「堂下何人?因何擊鼓鳴冤?」堂上傳來聲音問道。
田季瑤不敢抬頭去看,垂眼回道:「民女田季瑤,狀告大樹村孫家兒子孫志斌,毆打老弱,欺辱鄉里,還試圖殺人,求大人作主!」她磕了一個頭。
「放屁!老子什麼時候打人,欺負人了?明明就是你故意給李秀秀他們家高價,我覺得不公平想去討個公道,那個老太婆就躺下了訛我!姑父,你要為我作主啊!她冤枉我!」
姑父?眾人一震,田季瑤都忘了禮儀,抬頭去看堂上的樓知縣,只見樓知縣胖胖的臉龐上含著笑,說道:「既如此,田氏,你還有什麼可說的?誣告他人,你可知罪?」言語中並沒有任何要否認自己和孫志斌有關係的意思。
田季瑤氣笑了,合著上面有人這個有人在這兒呢?難怪那麼有恃無恐,這個姓樓的也厲害,問都不問直接就判她誣告,這樣的父母官要他何用?
她直接出言頂撞道:「知縣大人作為一方父母官,還未查清楚事情,就下定論民女誣告,原來有個當官的親戚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