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田季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想起自己在她腰間帕子上見到的那個字,看來她確實沒有想錯,這位凌小姐果然就叫凌雪!這世上應該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吧。
沈筠也覺得這個名字莫名的有些耳熟,只是一時半會的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聽過,也就放棄了。
凌雪總覺得這個一直與她說話的女人有些奇怪,卻也不知道哪裡奇怪,她壓了壓嘴角,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嘴裡索然無味,她看了一眼外頭已經小了下來的雨點,起身上樓去了。
田季瑤看著她有些孤零的身影,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慢慢的吃起飯來。
等回到房間,田季瑤立刻把門關嚴實了,迫不及待的拉過沈筠,「我覺得那個凌雪八成就是張良之以前喜歡的人?」
沈筠這才反應過來,他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聽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原來如此啊。」這時候他也想起了,曾經有一段時間張良之失魂落魄,嘴裡一直念叨的就是這個名字。
同時,他又有些疑惑,「按照張良之的意思,不是說凌雪已經嫁人了嗎?可是為何她的髮飾依舊還是未婚女子的模樣?」
田季瑤心裡有了猜測,卻不好明說,就對沈筠說道:「等後面在看看吧。」既然能遇到,那就是緣分,至於她到底是不是,如果是又怎麼會在這裡,這些其實都是人家的私事,不是他們應該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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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雨聲已經停歇,田季瑤倚在椅子上打了一個哈欠,淚眼朦朧的對一旁還在秉燈夜讀的沈筠說道:「相公,夜已經很深了,不如我們就先休息吧,明早還要趕路呢。」
沈筠聞言順從的合上書卷,將東西收拾好,而這個時候田季瑤也已經把床鋪好。
兩人對著一張不算太大的床鋪紛紛沉默起來,這要怎麼睡?以前在家裡,二人雖然有夫妻之名,但至今都還是分房而睡,更別說是這麼親密的同床而眠了。
「不,不然我還是睡地上好了。」燭光下,沈筠紅了耳朵,動作也不自然的開始僵硬,不知道是想到什麼,看著田季瑤的視線都開始多閃,他滾了滾喉珠,腳往後挪了一步,落荒而逃,「我去找掌柜多拿幾床被褥進來打地鋪。」
就在他轉身轉到一半的時候,田季瑤卻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羞赧道:「其實沒這個必要的。」
沈筠攥緊了被她抓住的那隻手,動作已經有些不受控制起來,熱氣都往頭上涌去,臉都憋的紅了起來,「有,當然有!」
察覺到沈筠不過是為了這點事居然比自己還緊張,田季瑤突然笑了一下,她拉回沈筠,好笑的看著他,「你現在去了要怎麼說?」
就在沈筠準備開口的時候,她又道:「掌柜的可是知道我們是夫妻的,這夫妻一間房,其中一個還要打地鋪這不是讓他笑話你嗎?」
沈筠下意識的就說到:「我不怕被人笑。」只說說完之後,他就開始後悔,鬧得臉又紅了一圈。
田季瑤已經是許久都沒有見到沈筠臉紅的時候,她暗暗笑著,「這秋夜寒涼,別說剛才還下了一場大雨,這地上都涼透了,這要是著了涼氣,生病了怎麼辦!反正我是不同意你睡在地上的!我這可是心疼你!」
說完,她快速踢掉鞋子踩上床去,盤腿坐在床尾,拍了拍身邊那塊空蕩的地方,一臉促狹的笑到,「相公,快點上來啊!」
「只是同床而眠而已,我們又不做什麼。」
沈筠雖然瘦弱,但到底還是一個男子,一上床,這原本不怎麼大的木床瞬間又逼仄了一些,田季瑤縮在角落裡,哪怕已經儘可能的縮小自己的身形,還是避免不了身體接觸。
沈筠躺在床上,身邊就是就是自己心愛之人,兩人之間咫尺距離,動動手腳就可以碰到,聞著身側女子的軟香,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渾身僵硬。
他覺得這是一種他以前任何一場考試都比不過的緊張與壓迫,害怕被身旁人發現端倪,他連呼吸都急促著,生怕打破這其中勉強維持的某一種平靜,他閉上眼眸,想過一遍之前看著的經史,只是鼻間那似有還無的馨香卻總是勾著他的心神,熱意灌滿全身,他想平心靜氣都難,更別說是睡著了。
田季瑤同樣也沒有好在哪裡,她側臥著枕在自己的臂上,閉了半日眼,最後還是徒然的睜開眼睛,她暗暗嘆了一口氣,伸手慢慢撫上自己胸腔里活蹦亂跳的心,她可以清晰的聽見裡面每一次跳動。
她慌亂非常,生怕沈筠發現,捂著心口微微的側過身去,發現身邊人早已呼吸綿長,估摸著是睡過去了,看來緊張過頭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自己在或不在根本就影響不了他!
田季瑤開始生氣,她撇撇嘴,開始往床裡面蹭,試圖離他更遠一些!
然而就在她即將貼到牆上的時候,腰側卻被一隻大掌攬住,嚇了一跳,身體抖了一下,察覺到那隻手來自何人的時候,身體頓時僵硬起來,不敢再繼續動了。
田季瑤抓著被子,緊張到失聲,「相,相公,你還沒睡著啊。」
沈筠連輕輕的嗯了一聲,聲音從鼻腔里出來,有些模糊,像是睡到一半被人打擾了一般,他啞著嗓子,「別在往裡靠了,裡頭涼。」
「不涼!不涼!」被戳破心思,田季瑤乾笑兩聲,拉著被子就往自己的身上扯,感覺道背後那道炙熱的目光,她猛的轉過身來,直接就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沈筠就這麼一眨不眨了看著她,而她的背後,此刻與牆壁之間還抵著一隻手掌,異常的熱意與冰冷的牆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空氣好像凝滯了一般,流動都變得困難,曖昧氣氛占據了主流。
田季瑤下意識屏住呼吸,她眨了眨眼睛,用目光描摹著面前的英挺的眉峰,雋秀的五官,目光一路向下,卻被額間突然噴灑而來的氣息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