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兒囁喏的看了沈筠一眼,見他臉色不好,猜想他是不是誤會自己什麼,低低喃道:「其實我也很喜歡田姐姐的,只是,只是……」
話未說完,她臉先紅了一個透,不是那種羞澀赧然的紅,而是難為情覺得難堪的紅,娟兒抿緊唇角,眼尾一拉,帶了點欲淚未淚的意思,委屈的看著沈筠,「我在這裡照顧田姐姐是受了沈大哥之託,我也樂意照顧田姐姐,只是出入沈家被鄰居街坊看見,居然都以為我,我是……」
娟兒吞吞吐吐的慢性子,實在都快把沈筠給逼急了,只是看小姑娘淒悽慘慘的樣子,應該是受了什麼委屈,也就不忍心苛責。
她有點難以啟齒,抹了一下眼角,「他們居然都說我是沈大哥你的妾室。這不是輕賤人嘛。」
她自認不是出自書香門第,可是家中教得也甚嚴,爺爺和藹是懸壺濟世的醫者,她也有心學習爺爺的志向與人為善,樂於助人,只是她沒想到現在不過是來了幾趟沈家,就被人說成如此模樣,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這要是任由流言發展下去,她的清白不就毀了嘛。
娟兒心裡倒沒有怪沈家的意思,只是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在加上小姑娘性格文靜內斂,做什麼都安安靜靜的,臉皮也薄,被氣得哭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畢竟那些人都是蠻不講理的,說的急了又笑著跟你說不過開玩笑罷了,扭頭卻依舊不知收斂,這實在是為難她了。
沈筠聽得瞠目結舌,隨即臉也紅了起來,他趕忙道:「娟兒姑娘,你放心,我絕無此意,更沒有絲毫看輕你的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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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居然會給娟兒帶來如此的無妄之災,自己還懷疑她,沈筠實在是慚愧至極,卻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不過這些鄰居街坊的也實在多嘴饒舌,什麼話都能往外蹦,這種敗人聲名的話是能隨便往外說嗎?沈筠也深受其擾,卻總不能把人嘴給堵上。
他很是發愁,如果真的是按照娟兒這麼說,那她現在確實不適合待在這裡了,提出離去倒是最好的辦法,時間久了流言不攻自破。
沈筠深深的朝娟兒施了一禮,誠懇道:「娟兒姑娘,實在是對不住了,無辜牽連於你,你說的也對,沈某也沒有理由挽留,這段時間就多謝你對瑤瑤的照顧了,沈某銘感五內。」
娟兒紅著臉,躲避著不肯受沈筠的禮,寬慰道:「沈大哥你也別這麼說,和你和田姐姐都沒有關係,實在是那些人太過分了!」
像是想到什麼,她鼓起一張小臉來,「他們不僅說我,還藉此打趣田姐姐,催說田姐姐與你成親多時,膝下卻始終不得一子半女,說是田姐姐身子難以生養,合該早些給沈大哥你納一房妾室進門……」
其實早在沈筠中了秀才之後,這街坊四鄰的心思都活絡起來,這秀才雖說是才剛出頭,可沈筠也就年輕不是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他們這些人巴結著,以後等沈家發達了,他們也可以跟著分一碗肉湯喝。
有些心思不純的,看他們夫妻膝下沒有子嗣,就動了歪心思,要不是看田季瑤平時厲害,沈筠又是只知讀書的,這說親的喜娘只怕都要被請上門了。
現在呀也只敢在嘴上說說。
娟兒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沈筠說了,越說越氣,「你說這些人,嘴怎麼這麼壞呢!」
她不想讓別人這樣敗壞自己的名聲,她承認自己確實對沈大哥生了仰慕之心,但是禮義廉恥她還是知道的,沈大哥已經有了田姐姐這樣一位好妻子,她不願做妾自賤,更不想去拆散人家美滿的姻緣!
而且她也非常喜歡田姐姐,不希望田姐姐因為她而尷尬,所以與其等是非找上門來,不如主動避嫌。
娟兒看著有點文弱秀氣,但是心底有一面明鏡,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自己守著這一條線。
「如果沈大哥你還擔心田姐姐的傷勢,我可以回去把爺爺的藥童換過來替我照顧田姐姐的。」她說,「再說田姐姐的傷勢其實只要好好注意,就沒有危險的,沈大哥也不必太過擔心。」
沈筠覺得自己小人之心在先,娟兒且如此善良大度,字字句句都是在為他們著想,自己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沈筠由衷的誇讚道:「娟兒姑娘可真是一個善良的好姑娘。」
「是,是嗎?」被沈筠這麼一夸,娟兒很不好意思,紅著臉後退了幾步,慌忙說道:「沈大哥,你還是去看看田姐姐吧,我,我就先回去了!」
話畢便捂著滾燙的雙頰離開。
沈筠去看田季瑤的時候,田季瑤就靠坐在床邊,因為不出門的緣故,一頭青絲就隨意的垂在腦後,像流瀑一般。
她手裡拿著拿著話本,看得非常入神,許是看到精彩的地方,臉上露出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
只是她現面上依舊沒什麼血色,但好在精神比昨天好很多了。
餘光瞥見沈筠進來,田季瑤放下話本,朝他招了招手,「娟兒走了?」
沈筠點點頭,坐在她身邊。
「這次倒是有點對不起她了,一個小姑娘,居然要平白無故受這種非議,那些人就是閒著沒事幹,瞎操心!」她不滿的說。
沈筠很少去聽流言,更不會有不長眼的直接當著他的面上去說,只敢擠兌女人,所以一般承受這些都是田季瑤。田季瑤不在乎,也不會拿這種有的沒的去說給沈筠聽。
但是這次那些人居然扯上了娟兒,什麼混不吝的話都敢往外吐,實在可恨,要不是她現在還不能怎麼活動肩膀,一定要把那些人的嘴一張張堵上,要她們不敢胡謅!
「唉,只能說我家相公太優秀了,別人嫉妒的不行,只能整天說一些有的沒的來找點存在感!」田季瑤現在還不大敢動受傷的那隻肩膀,昨夜的痛她是真的不想再經歷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