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站在簾外,聽著裡頭田季瑤倒吸氣的聲音,心底也狠狠的揪起,詢問道:「如何了?」
田季瑤此刻疼得牙關打顫,根本沒辦法回答沈筠的話,娟兒幫田季瑤穿好衣裳,一臉愁容,「田姐姐的傷口雖然已經開始癒合,但是傷口實在太深了,就算能好全,但是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留下傷疤。」
一個女人,身上留下這麼大的傷疤,娟兒都覺得難為,開始為田季瑤擔憂起來。
沈筠知道十分心疼,「就沒有解決的法子嗎?」
娟兒一時語塞,田季瑤心底卻沒有這麼多的在意,她抬眸看著床角懸掛著的紅色絲絛,在娟兒的幫忙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靠坐在床邊。
娟兒起身去拉帘子,沈筠見妥了立刻走進去,就對上田季瑤一雙不滿的眼神。
「怎麼?是不是我身上留了疤痕,你就嫌棄我了?」
好沒道理的一句話,沈筠卻聽得發笑,「胡說什麼!我就是心疼你!」
他坐在床邊,將人摟在懷裡,「那個女人不愛美的,我怕你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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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季瑤喟嘆一聲,從容的靠在沈筠懷裡,反過來安慰他道:「我一向不在意這些的,只要你不嫌棄就好。」
「不嫌棄,不嫌棄。」沈筠連忙說,「瑤瑤在我心底無論怎樣都是好的,都是最美的。」
田季瑤沒想到居然能從平時斯文到有些呆氣的人嘴裡聽到這麼一句情話,心裡跟抹了蜜一樣,「這還差不多。」
娟兒見他們二人如此恩愛,腦袋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她匆忙告辭,當她前腳邁出門的時候,卻被人叫住。
沈筠朝她走來,「娟兒姑娘,在下想和你聊聊。」
「啊?啊,聊聊,好啊。」看著沈筠那張近在眼前的臉,娟兒手足無措的點點頭。
沈筠領著娟兒出門,良久之後才說到:「勞煩娟兒姑娘好好想想,到底有沒有能夠祛除瑤瑤身上疤痕的藥。」
娟兒原本滿心期待又害羞的看著田季瑤,以為他想和她聊什麼,結果一開口就是詢問祛疤藥膏的事情,有些沒反應過來。
沈筠看娟兒滿臉驚訝的看著自己,以為是自己為難了她,再三請求道:「勞煩娟兒姑娘多多幫在下注意一下,錢財不是問題,我只想瑤瑤能好。」
娟兒回過神來,心底失落非常,面上也帶了些悵然,她猶豫了一會,才說道:「確實是有這麼一種藥,但是只能是在京城那種大地方才有的,我們這種小地方的人,用不起,也沒有這個技術和條件去配製調練,就是我也是聽別人提過的。」
「是嗎?」沈筠心中驚喜,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考上,以後就可以帶著瑤瑤去京城找藥。
「沈大哥不用著急,田姐姐的傷口好需要一段時間,只要注意得當,傷口也不會太難看。」她以為沈筠是灰心喪氣了,出聲寬慰道,「再說田姐姐心境開朗,也不在乎這些的。」
「瑤瑤不在乎,我卻想她能更好一些。」
她訝異的看了沈筠一眼,溫溫吞吞的說著,「沈大哥還是真是對田姐姐情深義重。」
說完這個,她羨慕的朝田季瑤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再次告辭離開了。
但是這次卻沒有人再叫住她,回頭看去,方才那俊逸的男人早已消失在原地,娟兒嘆了口氣,她到底再想些什麼呢?然後就加快腳步離開了。
田季瑤看了沈筠一眼,似乎也在隱忍著什麼,也就沒有說什麼,老老實實的回房去了。
這一天田季瑤的精神都不太好,沈筠幾次關心田季瑤都說沒事,沈筠以為她是累的,只能囑咐他多多休息。
結果到了晚上的時候,田季瑤還是沒有出門,這一天用得飯也不多,沈筠擔心她會餓就在廚房裡熬了一鍋粥,有了前車之鑑,他這次特地嘗了幾次,見味道還過得去,就盛了一碗端到田季瑤的房裡。
他敲開房門,屋子裡很暗,他將粥碗放在桌上,把蠟燭點了恰里,看見床前的帘子還結結實實的拉著,裡面依稀能瞧見一個人影,田季瑤應該還在睡著。他緩步上前,輕聲喚道:「瑤瑤……」
床上的人嚶嚀一聲,不過卻還未醒,沈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以往這個時候,瑤瑤不應該這麼沒精神才對,他心中隱有不安,抬高了聲音繼續喊道:「瑤瑤,該起了。」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掀帘子的時候,帘子里卻突然探出來一隻瓷白的手臂,他下意識抓住,觸手卻是一片溫涼。
「瑤瑤,你這是怎麼了?」沈筠著急,掀開帘子,看見田季瑤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裡,只堪堪露出幾縷烏亮的髮絲,他將人從被子裡挖出來,就看到田季瑤一張臉燒得通紅,眼皮死死的闔著。
沈筠小心的伸手探去,她的額頭滾燙的嚇人。
「沈筠……」她動了動嘴皮,有氣無力的說道沈筠側耳去聽,就聽到田季瑤有些難耐的聲音,「沈筠,我好難受啊!」
「瑤瑤,你發燒了。」沈筠沉著臉,將田季瑤探出來的手臂塞回了被子裡,又替她捏緊的被角,奈何現在王麗娜身上難受得厲害,根本就不安分,三兩下的很快就被掀開。
她聲音細若蚊蟲,迷茫的掀開一點眼皮,看著眼前朦朦朧朧的人影,「我這裡好疼。」
她指著自己肩口的傷處,接著就要自己伸手去抓,沈筠趕忙制止,「不能抓!別,你別動,瑤瑤。」
看見田季瑤這麼難受,他心裡也很不好受,他一隻手扣住田季瑤亂動的兩隻手臂,另外一隻手卻停在她肩頭的半寸地方,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田季瑤半晌沒等到他的反應,知道他的顧忌,緩緩開口道:「沒事的,沈筠,你看吧。」
田季瑤一句話有如定心丸,沈筠心中大定,沒有再顧忌男女大防一件件剝開了田季瑤肩頭的衣服查看,直到最後一件衣服時,潔白的裡衣早就被血和膿液粘連在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