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守株待兔

  田季瑤和沈筠一起走出天仙居。

  沈筠就這麼默默的走在她身邊,從離開張良之的視線之後,他臉上的笑意就立刻淡了下去,視線在田季瑤縈繞幾圈,又落在腳下方寸之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而田季瑤此刻正想的入神,滿腦子都是如何解決合作的事情,是以也沒顧得上去照看沈筠的臉色。

  她細細的剖析起張良之的話來,思量之後,覺得確實可行。

  「事情非常不順?」久未等到田季瑤開口,沈筠看她眉頭擰緊又舒展,只恨不得能幫上她些許,這樣或許她就不會如此辛勞,不會再跑到這裡來尋求別的男人的幫助了。

  沈筠眼底淌過一絲暗流,可下一刻手臂卻被人環住,他詫異的挑眉看去,就見田季瑤不知什麼時候圈了上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瑤瑤——」這大庭廣眾之下,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沈筠的臉驀地就紅了起來,腦筋都開始打結,只聽得嗡嗡作響。

  話堵在喉嚨里,他抿著唇,嘴角卻真實的往上翹起,心裡哪裡還有剛才雜七雜八的念頭,就差開出花來了。

  她挽著沈筠的一隻手臂,動作親切自然,「事情現在確實不太順,但是還都是可以解決的。」

  「倒是你啊!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好學問,這些雜事都不要管,安心讀書就好。」田季瑤說,「我要的可不是一個區區的秀才娘子就夠了!」

  沈筠失笑,知曉田季瑤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慚愧才說出這般話來的。

  「好。」短短的一個字被他說的十分鄭重,遠不止是為了應她而已。

  而田季瑤為了應付白宸,更為了顯示自己十足的談判誠意,在告別沈筠之後,還特地備了一份賀禮,再次登上了白府的門庭。


  「我說這位娘子,我可比你更熟悉我家少爺的脾性,他認定了的事情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他也只是一個做下人的,雖然並不明白面前這位貌美的娘子是因何緣故惹了自家少爺的厭惡,但是主家吩咐下來的事,他只有照辦。

  「這可難說。」田季瑤直接一腳踩上白府的門檻,「既然有誤會,那我就一定要和白宸說個清楚!他要是連見我都不敢,是不是心虛了!」

  說到最後,田季瑤還故意拔高了聲音,惹來不少人側目。

  這可把那個下人嚇得不輕,他對上田季瑤威脅的眼神,一拍大腿,灰喪著臉說道:「行!行!我去給你通報,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這次田季瑤學聰明了,直接就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等你一刻鐘,你可別想著戲耍我,你跑的了這白府可是釘死在這的!」

  下人心裡叫苦,只能點頭稱是,忙不迭的就往府內跑。

  不消一刻鐘,府門立刻又重新打開,那下人看了田季瑤一眼,舔了舔唇,有些心虛的說道:「這位娘子,我家少爺並不想見你。」

  這是白宸第一次直接的拒絕見她,因為早有預料,倒也沒有多少失望,起碼這次話還是傳到他耳邊去了,算是一個進展吧。剩下的只能靠她再使勁磨了。

  田季瑤嘆氣,卻聽見那下人又說道:「不過我家少爺卻有話要帶給你。」

  「我家少爺說他並不心虛,只是某些人的兩面三刀與口蜜腹劍他不想再嘗,希望你以後不管是在做人還是做生意方面還是應該實誠一些。」

  「不要為一時的利益蒙住了。」他咽了咽口水,「畢竟以信為本,方得長久。現在只是給你一個小教訓,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再不收起,只怕就遠不止如此了。」

  「我家少爺言盡於此!還請這位娘子好自為之!」

  他飛快的撂下這一句,立刻就將門關上,一副生怕田季瑤糾纏上來的模樣。

  田季瑤卻是完全傻了眼,她眨了眨眼,努力想著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居然當得上他白宸左一句兩面三刀,右一句口蜜腹劍,最後還來一個好自為之?

  這,這他居然還說教起來了?

  還有什麼叫住遠不止如此?他還想幹嘛?

  饒是再沉著冷靜的人都得被點著了。

  到底是這張寶口才太好,無中生有就是死得也能說成活的,還是他白宸就是一個人云亦云耳根子軟的蠢蛋?

  這一個白宸簡直比十個張寶還難對付。

  田季瑤氣哼哼的走到白府前街道拐角處的茶攤上,直接坐下,決定來一個守株待兔。

  白宸不願意見她,不讓她進府,那她還就不信了那白宸一輩子都不出府了。

  而且看剛才那下人的口氣,白宸似乎對自己所作所為還有一種替天行道的迷之正義,要他躲肯定是不可能的。

  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白府門口突然停下了一輛馬車,隨之府門大開,一個衣著精緻的富貴公子踏府而出。

  田季瑤幾乎是馬上就認出了那人就是白宸,趁著他還沒有上車,田季瑤立刻就衝上前去,直接就拉住了白宸衣袍的一角。

  「哪裡來的瘋子!」下人還以為田季瑤要襲擊田季瑤,立刻警惕起來,只是看她抓著白宸,又不敢輕舉妄動。

  白宸眯著眼看清面前抓住他衣角舉止蠻橫的女人,有一瞬突然豁然開朗,眼底的驚怒瞬間轉變成了厭惡。

  「是你?」白宸拽了拽自己的衣袖 ,「沒想到沈娘子除了虛偽之外,還很粗魯。」

  田季瑤皮笑肉不笑,「真是謝謝了,你也是對我用形容詞最多的人了,簡直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

  手裡卻怎麼也不肯鬆開白宸的衣角,白宸臉黑的可怕,只是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好對一個女人動粗。

  他抬了抬手,嗤道:「這光天化日之下,沈娘子怎麼說也都是一個已經婚配的女子,這般似有不妥吧。」

  田季瑤當然知道這招就是計下計,只是不這樣白宸也不會留在這裡和她說話了。

  白宸這次要是跑了,下次可就不好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