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雖然都是酒樓,但是各有各的特色,而天仙居又是縣城的最大的酒樓,這樣互打GG,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拉動自家的客流量。
如果這家酒樓和天仙居存在合作關係的話,那是不是就說明天仙居在這裡是說的上話的?
果然凡事都有峰迴路轉的時候,一再碰壁的田季瑤心中也忍不住大喜。
彼時張良之正處在天仙居之中,陡然聽見田季瑤來訪,一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待反應過來之時,就看見田季瑤已經俏立在門口。
她雖眉目帶笑,張良之還是看出眉宇間沒有了往日裡的輕快,取而代之的,是愁緒。
沈家鋪子被白府針對的事情他不是沒有聽說過,不過他張家是不怕的。
只是這件事情對她影響應該還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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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之猛的站起身來,「你,你怎麼來了?」
「我就不跟你客套了。」田季瑤斂眸,「我這次來是想你幫我一二的。」
這幾天來,鋪子的合作對象里,也就只有這天仙樓沒有收到波動,是以她才敢來拜託張良之,看看他能不能從中牽線搭橋,起碼讓她先見到酒樓的掌柜,她就很感激了。
張良之也沒想到田季瑤會如此直白,怔了片刻才回過神來,他淡笑著,「我本來還想找時機問問你需不需要我做點什麼,結果你就來了。」
田季瑤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我這幾天卻是出了不少亂子,現在我想挽回酒樓的合作方。」
她苦笑一聲,「結果忙了半天,使盡了渾身解數,結果連人家的面都沒有見到。」
「這兩天你的難處我聽說了。」張良之請田季瑤坐下,從容不迫的給她到上了一杯熱茶,「至於你說的酒樓,你說的不錯,天仙居確實有和他在合作,現在天仙居里賣的較好的一種糧酒,就是從那酒樓來的,我與那酒樓的掌柜確實有所往來,要幫你約見也不是難事。」
「但是我剛才也聽你說了,掌柜態度強硬,擺明了就是不想見你,合作更是別談,你認為見到他就可以了嗎?你知道要怎麼把人說動嗎?」
張良之字字珠璣,全都把田季瑤給問住了。
她神色驀地一沉,這些天她表面一副從容自若,面對別人的屢次拒絕都表現在冷靜,其實在她心底確實也開始慌了。
田季瑤下意識的抓住膝蓋,就聽見張良之繼續說道:「其實這件事的關鍵還是白府,只有你解除了白府的誤會,讓他對你解除禁令,這樣你都困局才可以解。」
「只要白府願意出面來替你澄清,那事情必然迎刃而解,那家酒樓的老闆自然就願意繼續和你合作了。」
張良之的話有如醍醐灌頂,讓田季瑤心裡頓時豁然開朗,他的話也成功安撫了她,讓她冷靜下來。
她朝張良之展顏一笑,語氣也輕鬆了不少,「早知道啊,我就先來找你了。」
和白府的誤會她知道,只是她也被白宸一頓騷操作搞得有些窩火,不太想去面對那個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無腦蠢蛋。
看來這下是不去也得去了。
張良之見田季瑤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雖不知她在想什麼,但是也明白她大致是找到方向了。
「奔波了這麼久,不如休息片刻,把精神養足了再說。」張良之說,「你的精神看起來不太好。」
「是嗎?」田季瑤將信將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向張良之。
這兩天她晚上睡不著白天跑不停,能不憔悴才怪呢。
如今置身在這天仙居心一間雅閣里,暖意融融,雅香環繞,就是連人的心緒都放鬆了不少。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扣響。
「少東家,沈娘子的相公來了。」
沈筠?田季瑤還有些驚訝,那邊的張良之卻已經吩咐開門,一身青衣的沈筠就這麼闖入了田季瑤眼底。
「你怎麼來了?」田季瑤心中歡喜,迎上前去。
怎麼來的?自然是因為擔心田季瑤。
雖然田季瑤已經去信,可沈筠還是放心不下,想他一個七尺男兒,居然讓自己的娘子獨自在外奔波,他就慚愧。
他來雖然未必能幫上多少,只是陪著在一旁出謀劃策也是好的,是以他今天直接就尋到了客棧里,只可惜卻沒有見到人。
這天仙局是沈筠一路尋來的,只是沒想到看到的卻是瑤瑤與張良之獨處一室,歡談飲茶。
沈筠面色頓時就有些不好看,忌憚的看了張良之一眼,但卻沒有當場發作出來。
面對田季瑤的追問,沈筠只是溫柔的朝著田季瑤笑了笑,斂去眼底的晦色,「擔心瑤瑤在外面吃苦,心裡記掛,所以尋來了。」
「吃苦倒不至於。」田季瑤並沒有發現沈筠的異樣,她怕沈筠擔心,只將自己這兩天的經歷說的輕鬆一些。
沈筠卻滿眼心疼的抓起了她的手,「瑤瑤……」
「做生意嘛?而且我們才堪堪起步沒多久,不是都說萬事開頭難吧?等我日後將沈家聲勢做大,就不會這麼難了。」田季瑤朝沈筠寬慰一笑。
本來也沒那麼難的,都是白宸橫插一腳!
「我這次來天仙居是想擺脫張良之幫我在其中牽一下線,有他的面子,也能容易一些。」
田季瑤說的無意,沈筠的手卻驀地一緊,良久之後,他朝著張良之的方向作揖,「倒是麻煩張兄了。」
「既然事情已經說完了,那我們就不多打擾張兄了,我就帶著瑤瑤先走了。」
張良之謙和一笑,「沈兄客氣,其實我也沒有幫到什麼忙。」
沈筠只是笑著朝他點頭,將田季瑤帶走了。
田季瑤總覺得沈筠有些怪,卻又不知道他怪在哪裡?只是平常來說,他應該不會走這般快才對。
她只得匆忙的朝張良之打了一個招呼,追上了他的腳步。
張良之看著攜手離去的人,心中突然有一塊覺得悵然若失,他失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之上,神色如常的繼續飲起茶來。
只是眼神卻時不時,有意或者無意看著對面孤對的烏青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