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成四海從坐著人中站起來,目眥欲裂,叫人不敢輕舉妄動。
「快!愣著幹什麼!你們這群廢物,我早晚將你們發買了!」張寶繼續撒潑,看著下人們都猶猶豫豫不敢上前,出聲威脅。
下人們又是一擁而上,那成四海見震懾不住他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揪住一個下人的領子就往地上摔。
然後又是另一個人,拽著胳膊甩了出去。
成四海身上有些功夫,塊頭大力氣也大,下人們都是家奴,哪裡會有什麼功夫,能幹重活就不錯了,自然是打不過成四海。
很快下人們都不敢上前,倒是將張寶突兀出來了。
成四海一把揪住張寶的領子,張寶嚇得哆哆嗦嗦,但是還是梗著脖子大喊:「我可是張縣令的……啊!」
話沒說完,就被成四海一拳搗在臉上,然後丟了出去。
張寶在門外被下人扶著,好半天才站起來,被那一拳打懵了,根本不知道該幹什麼。他只覺得丟人,也不想清醒過來了,索性一閉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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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只得趕緊抬著張寶回去,這件事得交由老爺做主。
張縣令剛要出門,就看到一群急匆匆的下人抬著什麼人跑了過來。
一過來眾人都趕緊跪下哭訴,七嘴八舌吵得張縣令頭疼不已。只是看著暈倒的張寶,臉上還帶著淤青,頓時有些怒意,「一個個說!」
這一聲呵斥,叫所有下人都閉了嘴,只有一個斗膽顫著聲說道:「縣令大人,張少爺去找沈秀才對詩,但是被沈家的一個下人打了出來,現在昏迷不醒……」
看著張縣令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下人也不敢說下去,但是張縣令聽了這些話,只覺得臉上被扇了一耳光。
他張縣令的弟弟,居然被一個下人打了?真是豈有此理!
「來人,去把那沈家的下人綁來,本官倒要看看他有多威風!」張縣令下令,身後的衙役很快就領了命去捉拿成四海。
這邊宴會散了之後,成四海想帶著李秀秀去逛逛街,他們的婚期在即,李秀秀卻沒有什麼好看的首飾,成四海便想著去給她買一些。
走在街上,成四海和李秀秀卻一句話不說,兩個人也不敢靠的太近,只能並排走。
李秀秀不經意看了旁邊攤子上的一個珠釵,精緻地很,不過看看就知道很貴,於是也沒有駐足。但是沒想到身邊的人影很一閃,就到了攤位前嗎,「老闆,這個我要了,多少錢?」
李秀秀有些驚訝,結果聽到小販說得價格,更是瞪大了眼睛,趕緊拉住成四海,「我不要,你買這個作甚!」
成四海板起臉認真地說:「你莫要騙我,我知道你喜歡,就當我送給你的禮物。」
李秀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便任由成四海付了錢,然後轉身,笑著看著她。
「我給你戴上吧!」成四海不由分說地就要將李秀秀拉過來,只是這時卻忽然出現一衙役,將成四海和李秀秀團團圍住。
成四海將李秀秀借勢護在身後,然後防備得看著衙役。
「成四海,勞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成四海知道這些人為什麼來,不過就是因為中午的時候他打了張寶,他將珠釵往懷裡一揣,就撲了上去。
成四海和幾個人扭打在一起,趁著所有人都圍著他,他趕緊對這李秀秀大喊:「快走!去找少爺和少夫人!」
李秀秀知道事態嚴重,趕緊轉身去尋,只是聽著身後人群發出的驚呼,咬著牙,加快了速度。
成四海,要等我!
成四海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些衙役,但是就怕衙役將李秀秀也帶走。很快成四海就處於劣勢,被制服後又挨了好幾腳,才被拖走。
李秀秀跑到沈家鋪子,早就哭得泣不成聲,「田姐姐,救救四海哥吧!衙役再打他,要抓走他!」
田季瑤一聽,面色一凜,趕緊招呼沈筠去府衙。
但是這一來一去的時間一耽誤,到了府衙的時候,成四海的痛呼聲已經持續了好久。
田季瑤面色一冷,中午她有事,所以沒有去宴席,知道是成四海保護了沈筠和沈家,她心裡很是感激,但是現在成四海卻因為他們被罰,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她大步走進行刑之處,她太熟悉這裡了,畢竟自己也在這裡關過不少日子。
衙役們想攔住他們,但是田季瑤硬要闖進去,他們不敢對田季瑤動手,竟叫她闖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見成四海被綁在柱子上,身上傷痕累累,鮮血見他的衣服染得顏色更深,他依舊是目眥欲裂地等著的衙役,但是看得出他的狀態現在很不好。
「住手!」田季瑤怒喝一聲,奪下衙役的鞭子。
張寶和張縣令這時候也趕來了,看著田季瑤一行人都來了,頓時冷笑。
「以為府衙是大街嗎?想來就來?!」
田季瑤看著成四海的樣子,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涌到了頭上,她氣得不行,「我還真是不知道,原來府衙是大街,想怎麼樣就這麼樣!」
張縣令鬍子一抖,眯著呀看著田季瑤。
田季瑤卻沒有住嘴,冷笑著說:「你們草芥人命,根本不配為官!」
「我們怎麼草芥人命了!」張寶跳站出來,指著田季瑤破口大罵,「要不是你們指使成四海打我,我會將他抓來?你這個臭娘們,敢這麼對張縣令說話,真是活夠了!」
田季瑤看著跳樑小丑般的張寶,剛想說什麼,卻聽張縣令沉著聲音說:「田季瑤,你別不是好歹,你今日擅自闖入衙門,蔑視本官,更對本官出言不遜,本官定要治你得罪!」
話音一落,身後的衙役就要上前。
沈筠忽然上前,冷冷看著張縣令,「慢著!沈某不才,中了秀才,我朝有令,凡有功名在身的人及其家屬,不得由知府一下的人判決,」沈筠一頓,看著張寶氣得臉都扭曲了,毫無笑意地勾唇,「請問張縣令還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