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鳴不平

  她忽然笑出聲,抬眼看著沈筠,只是眼裡模模糊糊,看著沈筠一陣慌亂,她卻顫著聲音說:「想得美。」話音未落,眼淚卻已經掉落下來。

  沈筠趕緊放下碗,撲過去抱住田季瑤。

  「瑤瑤,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對不起……」沈筠很是緊張,抱著田季瑤,看著她一邊笑一邊哭,不知道該給她擦眼淚還是該拍拍她,只是抱著。

  田季瑤卻笑得更歡,淚水也流了滿臉。

  她搖搖頭,「沒什麼,」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看著沈筠,一字一頓地說:「我等你功成名就歸來時。」

  沈筠低著頭,看著田季瑤那雙動人的眸子,耳邊不斷迴響著這句話——我等你功成名就歸來時。

  他忽然低下頭,吻住了田季瑤。那溫熱的觸感,叫他不由得有些著迷。

  風將二人的髮絲纏繞在一起,繞過兩人相握的手指,最後悄悄離去,生怕把這柔情打擾了。

  田季瑤閉上眼睛,心想就任性一次吧,積極又笨拙地回應著沈筠。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感覺到懷裡的人兒的反應,沈筠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動作也有些粗暴。

  只是不久之後他忽然放開田季瑤,只是緊緊抱著她,渾身發燙,卻不再做任何事。

  「等我。」他嗓音沙啞,燥熱的呼吸一下一下重重掃著田季瑤的耳廓,惹得她一陣戰慄。

  她悶悶嗯了一聲,心中卻更是感動。

  翌日,沈筠還是選擇獨行前往,他不放心瑤瑤要一個人折回來,所以固執地一個人上了路。

  只是在送行的人中,意外見到了張良之。

  「沈兄,此去必是一帆風順,馬到功成。」張良之一抱拳,沈筠也是微微頷首,謝過之後才上了路。

  看著沈筠離去的背影,白起忽然低聲說:「少爺,都安排好了。」

  張良之點點頭,那這樣沈筠也能順利一些。他已經暗中幫沈筠打點過了,應該不會有人為難他,剩下的只需要等好消息就可以了。

  張良之也和田季瑤寒暄了幾句,便先行離開。

  沈筠很快到達了官方指定的集合的驛站,只是卻見外面站了不少人。

  「還請官爺放行,我們都是來參加府試的。」一個人恭恭敬敬地對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官差的人說。

  那人卻一臉暴虐,怎麼也不肯叫幾個人進去。

  這些人的穿著都不是很好,洗得發白的衣袍倒也是一塵不染,都是和沈筠一樣的寒門學子。

  雖然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沈筠也跟著站在外面。

  很快一個人走了出來,那人掃了一眼眾人,高聲問道:「誰叫沈筠?」

  沈筠趕緊上前,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那人拽了進去。

  沈筠往後一撇,只見身後的人都想跟著進來,但是還是被門口的官差攔了下來。

  沈筠被拽進來之後,便還是能看見門口那群人在求情爭吵,他緊緊皺著眉,只要進不來驛站,就不能參加考試,所以心中更是對幾個寒門學子鳴不平。

  反觀其他能進來的人,居然沒有人幫忙求情。沈筠一陣心寒,真的是世態炎涼。

  他剛要走過去,卻被眼前閃過來的人影阻攔住,他皺著眉,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白面書生。

  「你幹什麼呀?」白面書生笑眯眯的,看起來倒是極好相處。他看著沈筠好半天了,這人進來就一直站在這裡不知道發什麼愣,看起來不太精明的樣子。

  「那邊的學子進不來,我便想過去幫著求求情。」沈筠直直門口,說著就要過去。

  白面書生一愣,趕緊拉住沈筠,瞪大眼睛打量了沈筠幾眼,「你是不是叫沈筠?」

  「正是。」沈筠點點頭,也有些疑惑這白面書生怎麼認得自己。

  「我們好像分到了一間宿舍,你且先跟我過去吧!」那白面書生開門見山,沈筠剛想推辭,卻被白面書生不由分說地拉走了。

  沈筠也只好先去看宿舍,畢竟半天的行程,也實在是需要休息。

  等他收拾好,才見那白面書生一直看著自己。

  沈筠有些疑惑,這人怎麼有些奇怪?但是一想起自己還沒有問過這人的名字,便開口問道:「不知這位兄台怎麼稱呼?」

  「夏侯耘。」白面書生咧開嘴笑著說。

  沈筠和他寒暄幾句,又要往外走。他還惦念著那幾個寒門學子,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進沒進來。

  夏侯耘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趕緊拉住他,「哎哎哎,你去哪兒?」

  「我去給門口的學子說說情。」沈筠也不避諱,因為他看夏侯耘也是出身不高,所以心想他一定是能理解自己的做法的。

  夏侯耘卻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你怎麼還多管閒事啊?!你看不出來我是故意不叫你去的嗎?!」

  多管閒事?

  沈筠皺了皺眉,對夏侯耘的話不置可否。

  「你不想想,為什麼官差敢公然攔下來這些人?」夏侯耘壓低聲音說道,眼睛注意這門口,確定著有沒有人經過。

  沈筠的沒有皺的更緊,他不是沒想過,只是這種是明顯就是不對的,要是沒人幫他們,豈不是那些學子這麼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見沈筠不說話,夏侯耘知道沈筠也不是個沒腦子的,便繼續說,「你進來了,只能說明你是運氣好,你難道要把自己搭進去嗎?」

  「你家培養你這麼一個學子容易嗎?」

  夏侯耘搬出來這一說辭,當時叫沈筠不想去了。夏侯耘說得沒錯,這件事蹊蹺不已,如果自己貿然上前,弄不好自己也就被趕出去了。

  那瑤瑤的辛苦操勞不就全都白費了?

  他無奈點點頭,心裡又感激這個夏侯耘的阻攔,要不然他現在就該後悔了,「多寫夏侯兄提點。」

  只不過他心裡還是有些介意,這些學子寒窗苦讀十年書,居然連參加的資格都被剝奪了,真的是叫人有些看不慣。

  夏侯耘擺擺手,看沈筠似是有心事,又提醒一句:「咱們這種沒錢沒勢的,還是少說話為妙,宏圖大志和看不慣都等功成名就的時候再去解決,現在多管閒事,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