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黑心的鍋她不能背。
一旦信譽被毀,再想撐起來就難了。
她猛地敲了好幾下,震得每個人的都忍不住捂住耳朵,不悅地看著田季瑤。好在場面也算是安靜下來了,田季瑤終於得以說話。
「我沈家鋪子經營這麼久,我相信之前我是什麼樣的為人,大家都清楚。如果我田季瑤是個奸商,自然大家都不會這麼照顧我的生意。」
田季瑤給足了在場的面子,見眾人都算是聽了進去,也鬆了口氣。
「如今,鋪子裡出了事,不管怎麼樣都是我的問題,但是我絕對不會故意坑害大家的利益,這樣對我們沈家鋪子也沒有好處。自然大家也看到了,一旦出了問題被找上門,對沈家鋪子百害而無一利,我犯不著和自己的生意過不去。」
那酒樓的人卻冷哼一身道:「誰知道你是不是一時念起,就做了這等黑心事,現在還在這裡充裝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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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季瑤看過去,眼裡帶著幾分冷意,只不過面上還是頗為柔和,「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就請大家先稍等幾日,我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她又看向眾人,「此事我一定會負責到底,如若是有人為之,我也會追究到底!」
「說得真好聽,」酒樓的人故意將話說得諷刺意味十足,但看田季瑤沒什麼反應,又逼問道,「那若是查出來,就是你鋪子的問題,該如何?」
「不如就假一賠十吧!用現銀交付,我們可不敢收你們鋪子的蔬菜了!」另一個人提議,實則根本就是獅子大開口。
這些酒樓和天仙居的合同都是一樣的,都是假一賠三,現在突然說什麼「假一賠十」,明顯就是想趁機撈一筆。
田季瑤明知道是這個情況,但是現在由不得她去掂量賠本與否,攬住生意和信譽才是最重要的。
「如若真是我這邊的問題,所有的蔬菜,假一賠十。」田季瑤說得擲地有聲,在場眾人一時間都議論紛紛。
「假一賠十,可是筆不小的數目呢!」
「可不是嗎,難道真不是沈家鋪子黑心?」
「我看啊,就算是他們的問題,這態度也說明不是有意為之吧!」
輿論一瞬間倒戈,讓那群鬧事的人臉上有些著急。很快他們又鎮靜下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由一個人站出來說:「為了公平起見,這次的調查我們的人和你一起,省的被你推卸了責任!」
這倒是合情合理,所以田季瑤自然同意了,「勞煩了!」
等這件事過去,她還要趕緊準備沈筠府試的現銀呢,雖然這個岔子耽誤不少功夫,損失了不少的生意,但是田季瑤還沒有太在意。
既然是她的問題,大大方方承認就好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果然是田季瑤的東西出了問題,這個結果田季瑤倒是不意外,當她聽見王管家說那一箱土豆發芽了的時候,自己就隱隱猜到了。
但是這件事並不能算是田季瑤的問題,其實是供貨商的狡猾,導致沈家鋪子收了那樣的貨,倒是成了眾矢之的。
追究肯定是要追究的,只是這件事現要儘快息事寧人,恢復營業。
她畢竟擔著一個「監管不力」的責任,所以她早早就準備好了十兩銀子。
「怎麼樣,沈娘子可還有話要說?」那人冷笑著,身後的人也跟著嚷嚷,「賠償!」
「沒有話說,這件事就是我們鋪子裡的監管不力,自然要賠償各位。」田季瑤說這話眼皮都不眨,坦坦蕩蕩地承認了,然後示意王管家將銀子一一賠付給各個酒樓的人。
這預存訂金一下子就去了一半,還有些人見了這種情況,吵著要退還訂金,王管家也一一退還。
只是那些酒樓的人剛想接過銀子,卻被為首的人一攔。
他冷笑著看向田季瑤,「既然沈家娘子都承認了,這件事我們就好好算算這筆帳。」
田季瑤心裡隱隱感覺不對勁,看著這人怎麼好像故意鬧事的樣子,但現在的情況很是被動,還是點點頭,「不知道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除了這假一賠十的現銀,我們還需要一百兩的賠償!」那人的眼中露出貪婪,不依不饒。
「什麼?」田季瑤鎖著眉頭,目光不悅,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你們的錯導致我們酒樓現在生意不好,我來找你,來回的路費和誤工費有誰給我承擔?」那人強詞奪理,「你自然要賠償我們這多餘的一百兩。」
其他酒樓的人一聽,這簡直是白撿的便宜啊!紛紛都附和道:「就是就是,這筆帳你也要給我們賠償!」
「現在我們沒有叫你賠償我們的生意損失已經是很好的了!你別想推卸你的責任!」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將田季瑤很快就推上了不得不賠償的風口浪尖。
但是由於太過心急,田季瑤也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件事不對勁。
這個男子,甚至說這群人,都來故意鬧事的。
假一賠三是合同上明明白白寫清楚的,現在給的假一賠十已經是十分大度了,可以說沒事誤工費車費,賠償的生意都是在這之內的,但這些人依舊貪婪地不行。
是她太好說話,給人造成容易欺負的印象了嗎?
「難道假一賠十的賠償費還不夠嗎?」田季瑤似笑非笑,其實眼底早已是一片寒意。
「自然是不夠!」那人冷哼一聲,下巴微抬,自然為這件事是他們占理,所以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
只要他們緊咬不放她就是不想承擔責任,還怕田季瑤不賠償?做生意的信譽那重要,只要他們鬧起來,不明事理的人一定會認定田季瑤是個奸商,這樣的後果他們不相信田季瑤想不到。
田季瑤也聽出來了這些異味,她眯著眼睛,眼裡的寒光射出來,倒是叫那些人縮了縮脖子。
但是他們還是一臉不甘心,梗著脖子,扯著聲音喊著:「賠償!不然我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