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我錯了,前幾日是我不對,我不該出言上你的。」
聞言,田季瑤心裡卻是一陣苦澀,道歉有用的話,那她也要十倍換回去,再說一句對不起。
可其實她心裡早就不怪沈筠了,只是嘴倔罷了。
知道自己心裡矛盾,田季瑤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束花,有些恍惚。
雖說事情剛發生的時候的確是憤怒至極,恨不得狠狠的抽沈筠幾個巴掌。
但她也不是蠢笨之人,漸漸冷靜下來後也知曉沈筠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別人或許不了解,但她卻是清楚的很。
沈筠常年四季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神情,好似什麼事情都勾不起她的興趣一般,又怎麼可能忽然移情別戀呢?
只不過她還是有些介意,訥訥開口:「你那日回來,為何一身胭脂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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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到時一愣,什麼胭脂味兒?又忽然想起自己被一群女子圍在中間的樣子,忽然有些窘迫。
不過想來,正是這個叫瑤瑤誤會了。
沈筠趕緊解釋,只是說著還不由得感嘆道:「你不知道那些女子真的如餓狼一般,沒想到我比手裡的一斤豬肉還香,竟被她們險些生吞活剝了。」
沈筠說得委委屈屈,要是一般人遇見這等好事,自然是高興得很,沈筠卻像是被羞辱了一般,臉上很是難堪。
「噗呲——」田季瑤忽然笑出聲來,看著沈筠的樣子,自是更知曉自己誤會了,在說沈筠的態度這麼好,自然也不能太端架子了。
「看在你態度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就原諒饒了你吧。」
「真的嗎?」沈筠瞪大眼睛,微微有些意外,本來以為她此次必定會憤怒之極,如若不然的話,也不可能這麼多天都沒有理自己了。
喜悅一下子染上了眉梢,他把花往田季瑤懷裡一塞,緊緊抱著田季瑤,「瑤瑤放心,往後我再不會傷你一分,若是再犯便任由你處置。」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千萬別後悔。」田季瑤嘟著嘴,威脅道,只是那語氣怎麼聽都有些嬌嗔的意味。
沈筠伸出手颳了刮她小小的鼻子,一臉的寵溺,「絕不後悔。」
一時之間,房間的氣氛也變得曖昧了起來。
翌日正午,太陽高掛,日頭毒辣至極,恨不得要給人烤熟了似的。
在這種天氣之下,田季瑤根本就睡不著,閒著無聊便忍不住來到了書房。
書桌上堆放了很多書,雜亂無堪,沒有絲毫的規律,周圍擺放的東西亦是如此。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就是沈筠的傑作了。
儘管心中是一陣的無奈,但田季瑤也並沒有抱怨什麼,只是自顧自的去收拾書房了,動作嫻熟至極,仿佛早就已經習慣了此事。
正當她去收拾書桌的時候,就只發現上面擺放著一些文章,看自己應該是沈筠所書寫的。
想起之前沈筠寫的那些文字,她多留了個心眼,就瞟了幾眼。
沈筠答應他不再寫那些文字,不知道現在還會不會偷偷寫一寫發泄憤滿。
其實她也不是很在意,只是想幫沈筠收拾好,萬不可落在有心人手裡。
只是她沒想到,這次沈筠又換了一個思路,抨擊起了科舉。
還是隱晦地文字,卻讓田季瑤心裡有些緊張。若是流傳出去的話,只怕會給沈筠帶來殺身之禍。
若是換做從前的話,她直接就拿著文章去找沈筠了,根本就不會有絲毫的猶豫,然則如今不同。
從前沈筠寫文章都不會避著自己,而這篇文章一看就知識寫了有一段時間了,卻從沒見他拿到自己眼前看過,足以說明他是故意藏起來的。
如若不是今日自己閒來無事過來打掃書房的話,只怕她也要被蒙在鼓裡了。
田季瑤自然不能任由事情就這麼發展下去,眼看府試在即,萬不可出一點差錯。
她倒是不怕沈筠有這種想法,她怕的是其中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千萬別害了沈筠才好。
傍晚時分,田季瑤還是打算去張琦家看看,一看見田季瑤,張琦卻是有些驚訝。
田季瑤蹙眉,有些猶豫,但是之前張琦的行為無疑是護著沈筠的,現在只能趕緊和張琦商量商量此事了。
「張學政,今日歸來確實多有叨擾,但是實在是有一件事想要尋求幫助。」
這麼一說,倒是叫張琦有些好奇,「但說無妨。」
田季瑤長嘆一口氣,抿抿嘴,「今日閒來無聊便去了給沈筠整理書房,未曾想到在書桌上看到他所書寫的文章,字字句句均是在抨擊科舉制度,如若傳出去的話……」
田季瑤不敢往下說,只是後面的意思張琦也懂。
「我知道一直以來您是真心為了沈筠好,所以這件事我還是打算和您求解。」
話畢,她抬眸對上了張琦的雙眼,卻沒想到張琦一臉不以為意。
「抨擊科舉有什麼問題嗎?」
張琦反問,這一下倒是把田季瑤問蒙了。
「這朝中缺少的就是敢直言的人,沈筠這樣,我倒是很滿意。不過是些文章詩詞,不必太過驚慌,沈筠是可以處理好的。」
「沈筠的性格你比我再清楚不過了,倔強的很,他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那就不會輕而易舉的改變,你身為他的妻子要做的便是尊重他的選擇。」
張琦說得話和田季瑤想的一點都不一樣,這倒是叫田季瑤有些驚訝。
她倒不是不支持沈筠,只是這件事難道不應該是件很嚴重的事情嗎?
田季瑤心中是一陣的無奈,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暫且告別回到了府中。
本就有些奇怪沈筠為何對現在的朝政之事如此不滿,現在看張琦的態度又不一般,田季瑤心裡只覺得疑惑地很。
說句實話,沈筠的文章一直都是是文采斐然,但所透露出來的含義前後卻是天差地別,完全就像是兩個人所寫的,根本不是同一種風格。
正當他心中疑惑不已的時候,腦海卻是想到了一個人。
孔灌!
那可是一位高傲之極的大儒,從不願向富貴低頭,一直都是獨來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