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冤情

  在張寶憤恨的離開後,田季瑤仿佛置若罔聞一般的坐在那潮濕的大牢里,開始思考之前那件事的前因後果,早就發現那場火不正常,可就是沒想到最後會落到自己頭上。

  她暗暗咬牙,可是別無他法。

  這時,對面牢房裡,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子站了起來走到牢房欄杆那裡衝著田季瑤擠眉弄眼。

  田季瑤有些戒備看著這個人,只聽他說:「說的好啊說得好,他這個人就是一個爛泥,你剛剛說的話我是實在敬佩啊!實在是女中豪傑呀!」

  男子說完,牢房裡的其他人都跟著附和,連連拍手叫好。

  「我們早就看不慣他了,他仗著他姐夫是張縣令的身份就作威作福,我們早就不滿了!」一個壯漢狠狠啐了一口,很是不屑。

  「我那可憐的孩子,今年才15的年紀,硬是被張寶看上,硬生生的找了一幫人從我手裡把我女兒搶走啊!我不服氣告到了衙門,卻被攆了出來,張寶聽到了這件事,更是暴跳如雷,直接找到了我家,把我家砸的稀巴爛啊!我直接就被他扔在這大牢里看押,我那可憐的小女兒這么小就被他搶走啊!」一個女人忽然哭訴起來,大牢里一瞬間沉默了。

  田季瑤心中憤懣,這張縣令和張寶真不是個人。她這才想起來,張寶是張縣令的表弟,之前自己不小心得罪過他,所以這就找了機會來落井下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她眸光流轉,忽然間剛剛說話的男子低下頭拍了拍自己那一身灰色長袍,試圖撣去在這牢獄裡所落下的灰塵。

  她不得不仔細看了看對面的男子,那男子溫文爾雅,態度溫和,渾身都是書生氣。她不禁好奇,心中暗暗思索他來這裡的理由

  「鄙人諸葛順。」那男子發現田季瑤盯著自己便自己主動說到。

  見此,田季瑤也沒客氣,直言:「我姓田名季瑤,夫君姓沈。」

  諸葛順微微挑眉,,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子已經結了婚,他收好表情,點了點頭又說著:「那我與你便是相識了。」

  田季瑤笑了笑點了頭表示贊同,只是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怎麼了?」諸葛順看著田季瑤疑惑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我見你不凡氣質,不像是能做出什麼壞事的人,怎麼會關在這裡?」

  「哈哈哈,」諸葛順爽朗一笑,打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麼知我不會做壞事?」

  田季瑤只笑不語,等著諸葛順繼續往下說。

  「這便說來話長了,」諸葛順抬頭望了望又哀嘆一聲,「我乃小小一個說書人,就靠著這一張嘴勉強過活,就在那說書館說一些外頭的老百姓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趣事兒。」

  過了一陣才又咬牙切齒地說:「那張寶那個小赤佬偏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胡編亂造,不允許我說我那些事實,我不想按照他那些莫須有的事情來說,那小人氣不過,待我一出來便被那小人尋了理由關在了牢里。」

  田季瑤眉頭緊皺,這裡的人,似乎沒有幾個是因為真的犯了什麼事進來的,都是那張寶作威作福,張縣令可以縱容,才被關押起來。

  想到前不久遇見的衙役,她更是氣憤。

  這時候,她一轉頭發現牢房一個陰暗偏僻的角落裡藏有一人,那人身上籠罩著一股子暗沉之氣,臉又藏在那黑暗之中令人看不清真容,在那陰暗深處站著不語。

  自打田季瑤進來發現這人未曾說過一句話,便轉過來偷偷的對諸葛順打了打眼色。還沒來得及問出口,那男子看見田季瑤看著自己,站起身來便向田季瑤逼近

  田季瑤仔細一看,那人面色蒼白,骨瘦如柴。但眼神卻極其銳利兇狠。隔著那牢房,田季瑤都感受到了那男子的兇狠殺氣。不知是衝著自己還是衝著他人。諸葛順見情況不妙,趕忙上前拉住那男子。

  「這女子又不是有意打聽你,方才你也見到了她對張寶的不滿和憤怒,她對你並無惡意。」

  那男子聽到這話看了看田季瑤,怒火消散後,但眼睛卻還是如老鷹一般敏銳地盯著田季瑤。

  田季瑤見此,衝著那男子微微一笑,「我沒有惡意,我是因為倉庫失火又被人陷害到了這大牢,我只是發現你在此處並不言語只自顧自的站著才詢問詢問。」

  那男子聽後未置一詞,仿佛沒聽到一般又低下頭回到了那角落中。

  諸葛順見那男子回去,便轉過頭苦笑著對田季瑤說道。「他呀,可是那苦命人。」

  諸葛順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說道:「他弟弟曾在曾在酒樓里端菜,明明乾的好好的,就有那麼一次,他弟弟一不小心弄髒了張寶的衣服,那張寶便記了仇,找了一堆人將他弟弟打賞,扔在這大牢中,不治身亡。」

  牆角那人聽見這話,一拳錘在牆上,那力道之大,可見他心中的恨意。

  諸葛順一頓,嘆了口氣:「他想要給他弟弟報仇,提刀去堵那張寶,卻被保護張寶的衙內抓住,他表哥張縣令聽到這事,便將他關在了這裡。」

  聽到這裡的田季瑤回頭看了一眼那位低頭不語的男子,心中充滿了悲涼的。

  想到那張縣令和那張寶的醜惡嘴臉,恨不得能一刀殺了他們兩個,更是暗恨那張縣令仗著自己有幾分薄官,便仗著自己身份胡作非為,張寶更是草菅人命,不顧後果。

  想到這裡,田季瑤抬起頭看了看這些關在大牢里無辜的老百姓們,心裡不禁悲從中來。

  如果自己能出去,怕是也做不了什麼,只是希望沈筠能早些考取功名,整治這些惡臭的人。想到沈筠,她不免有些嘆氣,這樣一鬧,沈筠又不能好好讀書了。

  她心中暗恨,這些人什麼時候才能安分一些,他們只不過是想好好生活而已。

  自從她來了這裡,一件一件,一樁一樁,接二連三地發生,過得別提多精彩了。

  「你不會是在想為我們報仇吧?」諸葛順看著田季瑤面上嚴肅,一直盯著腳發呆,打趣道。

  田季瑤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幽幽開口:「我只是在想有這麼多壞人壞事,到底是誰的錯?」她甚至一瞬間覺得是不是自己太過招搖才惹來了麻煩。

  「是壞人有壞心思做了壞事。」諸葛順像是一瞬間看通她的心思,田季瑤猛地一抬頭,看著諸葛順眼裡含笑,不由得也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