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好心救了你,你卻不知感恩,你這樣的人,值得我拋棄娘子,去看你嗎?!」沈筠見她神色閃躲,冷笑出聲。
「我一直覺得田姐姐是我的恩人,我從沒有對不起她過!非要說對不起,只有我對你的心思,可那也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李秀秀望著沈筠,雙目含情。
沈筠撿起被子,一把推開李秀秀,「你放走鄭康成,就足以說明一切了!」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李秀秀心裡慌的不行,沈筠怎麼會知道她鄭康平是她故意放走的。
她想不明白,腦海里飄蕩的全是沈筠冰冷的眼神,她再也忍受不住,坐在地上崩潰大哭。
她身邊忽然靠近了一個人,李秀秀哭紅了眼,一抬頭,看到成四海沉默不語的樣子,又低下頭。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李秀秀看見成四海看著自己不語,心裡有些慌,她不想讓人看見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只好勉強的笑著,「我這樣是不是很可笑?」
李秀秀只覺得自己怎麼這麼慘,她不過是喜歡上了一個人,想要和他在一起罷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只是恰巧她喜歡的人的夫人幫過她,要是她能早點遇見沈筠,是不是一切都會是另一個樣子?
成四海其實早就到了沈家,他知道了少夫人被村長逼著關進了縣衙,憑著平日裡少爺對少夫人的關心勁兒,他怕少爺做出什麼傻事,心裡不放心就來看看,結果正好撞見李秀秀和沈筠說話,便沒有出來。
他看著李秀秀低聲抽噎,依舊沉默著把她橫抱起送回她住的屋子裡。
李秀秀的話他都聽見了,他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你好生歇息吧。」成四海面色黯然,把李秀秀放在床上,故作輕鬆地說。
李秀秀看著他的胸膛,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她抓住了他的手,「你,可不可以陪我一會兒再走,我……」
成四海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心裡一怔,猶豫片刻,轉身坐在了床邊。
李秀秀也不鬆開手,坐起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成四海聽著她的哭聲,感受著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溫度,身體僵硬的不行。
他喜歡的人靠著自己,自然讓他心生歡喜,只是……為什麼他腦海里揮之不去的,都是李秀秀對少爺說的話?
牢房裡。
田季瑤用腳扒出來一片空地,剛好夠她落腳,她盯著地上偶爾爬過的蟑螂和老鼠,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周圍的牢房裡也關押著不少人,他們也不掩飾自己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田季瑤。
田季瑤絲毫不在意他們打量的眼神,反正也不在一個牢房裡,他們還能鑽進她這裡不成,要真出來什麼事,她大叫幾聲難道還怕喊不出衙役?
她看了看牢房裡雜亂的環境,空氣里也瀰漫著迷之氣味,認命的開始收拾,至少也要搗騰出一片夠她靠在牆上坐會兒的位置。
田季瑤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裡待多久,只能認命先顧好眼前。
「呵呵呵,這不是沈家的小娘子嗎?」外頭傳來一陣熟悉的冷笑聲。
田季瑤回頭一看,只見張寶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她看著張寶有些回憶不起這人是誰。
而周圍的囚犯在認出張寶的時候,全都沉默了,早些時候,牢房裡還有些許聲音,現在卻安靜的嚇人。
「沈娘子,前些日子可有想過自己會有蹲大牢的一天?」張寶囂張的笑著,「哎呦,你說說這牢里這麼潮濕,人要是睡著了這老鼠什麼的餓狠了怕是要吃人的,沈娘子長得這麼俊俏,要是被咬壞了可怎麼辦哦。」
「沒事兒,正好加餐了。」田季瑤也懶得繼續想,無所謂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嘴上這麼說,腦海里浮現出自己和老鼠對咬的畫面,心裡一陣惡寒。
張寶聽了她的話,只覺得她這是嘴硬,「沈娘子可別嘴硬了,你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呆在這兒吧,你說沈筠為了救你能走到哪一步呢?這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沒本事可別亂跳,免得一家人都被連累。」
「要怪只能怪你們沈家風頭太盛,我倒是不知道你們沈家是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才能走到今天這般家業。那沈筠可不是個好人,沈娘子可得好好想想自己的後半生該怎麼過了,早些做打算的好。」張寶猥瑣的盯著她,聯想到他說的話,他表達的意思很明了了。
周圍的囚犯們對此見怪不怪,更大的場面也不是沒見過,只可惜張寶的靠山太大,很少有人敢駁了他的面子,那些敢這麼做的人最後的下場都很悽慘,從那以後就更沒人趕站出來了。
「我和我家夫君的感情問題就不勞你費心了,沈家的每一筆生意都清清白白的經得起查,倒是有些人,學術和人品都比不上我家夫君,不好好管管自己,整天裝腔作勢,借勢欺人,也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田季瑤搖了搖頭,失笑出聲。
「你說的是誰?」張寶聽著她的話,一瞬間明白過來田季瑤什麼意思,氣得臉上直抖。
「誰搭腔,說的就是誰唄。」田季瑤翻了個白眼兒,不想再搭理他。
「哈哈哈哈……」周圍的犯人鬨笑出聲,能被關進牢里的都不是些什麼簡單人物,誰在外面沒幾個兄弟,真要鬧起來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其中有不少人藏在角落裡沖張寶吹哨子,叫好。
張寶一眼掃過去,一堆亂糟糟的囚犯立刻息聲,根本分不清方才是誰在落他的面子。
「田季瑤,你可真是個好樣兒的!你給我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張寶憤怒的指著周圍一圈的囚犯咆哮著。
田季瑤卻好像沒聽見一樣,只顧著蹲在地上處理那些腐爛的濕漉漉的草莖。
張寶更加生氣,混濁的目光落在田季瑤的身上,帶著幾絲狠毒,「田季瑤,你和沈筠兩個人,一個都逃不了!」
說罷他冷哼一聲,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