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想到後門外那些盯梢的昨兒個晚上的慘狀,心底斷定九阿哥生病這事兒十有八九是和雲舒有關。→但不能怪雲舒,誰讓老九自己先伸手呢。
不過,他還是得去瞧瞧。看看雲舒那張嘴到底說出了什麼話,竟能讓一向體魄強健的老九臥床在家。
早朝時,老爺子才剛剛解了讓老九在家思過的禁令。按照老九那要面子的性子,這種時候但凡有一絲可能,都不會回府待著。他肯定要塑造自己兢兢業業、努力當差的好形象。
這般反常,定然不是小事。
當天,四爺帶著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一塊去隔壁府邸探望九阿哥。
剛到九阿哥書房門口,就聽見九阿哥暴躁的怒吼:「爺好好的,你嚎什麼喪!滾出去!禁足!一個月都不許出院子!」
緊接著就聽九阿哥對他的貼身太監吩咐:「傳話下去,後院那些女人一個都不許過來。爺好好的,不稀罕她們侍疾。讓她們全都滾。」
「主子,那福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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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也歇著去,爺一個都不想見!」九阿哥火氣極大,哪怕自己嫡福晉的面子也不給。
緊接著就瞧見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哭哭啼啼從書房出來。
四爺對別人後院的八卦不感興趣,但旁邊十四阿哥歪頭問:「九哥真奇怪,為什麼連自己的女人侍疾都不許?」
「慎言。→」四爺低聲止了十四阿哥的話,讓人通傳後帶著兩個弟弟進屋。
以前九阿哥偶爾生病,兄弟們探望,他都以禮相待,今天實在反常。他很沒好氣,一點好臉色都沒有,滿臉都寫著:我沒事,請你們快走,別煩我!
四爺瞧不出他到底怎麼回事,也不想
多看他的臭臉,坐了一會,簡單關心幾句,便起身帶著兩個弟弟告辭。
一出門,十四阿哥的八卦之火燃了起來:「九哥瞧著不像生病了,可他又沒去六部當差,實在奇怪。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十三阿哥心思一轉,對十四阿哥笑道:「或許吧。不過咱們肯定是問不出來的。九哥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嗎,他不想說的,誰也沒法逼他。」
十四阿哥自小就不服輸,一聽十三阿哥這麼說,立馬上頭了:「不成,我得想個法子把這事弄清楚。」
「你能有什麼法子呀,趕緊回宮。」十三阿哥催促。
「十三哥你不相信小爺的能力,」十四阿哥更加來勁:「我一定要問出來。」
九阿哥和十阿哥關係極好,聽說十阿哥今兒個也來探望過了,十四阿哥一回宮就直接去找十阿哥軟磨硬泡。
五阿哥是九阿哥的親哥哥,關係也不賴。→69🅂🄷🅄🅇.🄲🄾🄼十四阿哥又跑去找五阿哥求證。
待弄清真相後,十四阿哥心裡憋著狂笑,把消息分享給同住宮裡的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火速又分享給四爺。
四爺聽後,差點沒直接把書房的桌子給掀了。
蛋疼?
老九竟然是蛋疼?!
哪個男人會毫無徵兆得這個病?
皇子們自打生下來,每隔三五天便有太醫請平安脈。若九阿哥之前就有這方面的毛病,無論如何
也瞞不住。
忽然這樣,肯定是雲舒昨兒個晚上說那些盯梢的人時,亂說了關於九阿哥的話!
這個雲舒!太欠收拾了!
九阿哥這病,肯定和她有關係!
且,她是說了什麼樣的話,會讓九阿哥蛋疼?
這是個女人家能說出口的嗎!
這個討厭的小烏鴉嘴!
太不莊重!太沒規矩!
真想拿漿糊把她那張嘴給糊上!
不成了,必須狠狠讓她長長記性。
再這麼下去,這欠收拾的蠢女人要無法無天了。
四爺心裡惱,便不朝雲舒的小院去,不讓人給雲舒置新床,不過問她的傷勢。
這一天,雲舒是在暖閣里暖榻上睡的。
一連三天,四爺都沒過來。
雲舒小腿有傷,不方便出門,便跟嫡福晉告了假暫時將養。後院的格格們都派人來簡單慰問一句,耿格格還親自帶著她嘗試著做的豆腐泡來探望一回。
六部那邊,九阿哥時不時蛋疼著,一直沒露面。太醫天天來也沒查出病因,湯藥喝了許多還不見好,天天急躁地恨不得把屋都拆了,也沒心思去問盯梢的有沒有什麼收穫。
他那些負責盯梢的手下,也時不時拉肚子,鬧風寒,盯梢工作形同虛設。
雲舒的日子又變得極其平靜。
她那塌掉的床,已經讓福嬤嬤和順兒寧兒收拾妥當,暫時封到後頭空屋子裡。但她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讓嫡福晉給她添張新床
,便天天在暖榻上湊活著睡。
四爺一連許多天不來,福嬤嬤和順兒、寧兒都感慨四爺越來越忙,提醒雲舒要多向四爺表達關心。
雲舒心裡卻很清楚,四爺不是因為忙不來,肯定生她氣,才不來的。
四爺一定是猜到床榻是因為她又發動了烏鴉嘴,所以跟她生氣。
但,奇怪的是,她這一次是自己悄悄吐槽,沒當著任何人的面亂說話,不算嚴格意義上的破誓。四爺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
她忽然想起來,以前看電視劇,四爺有個綽號:抄家皇帝。
據說歷史上的四爺是皇帝中的一股清流,格外鍾情抄家,對貪官污吏從不手軟,且他本人相較其他皇帝頗為節儉。
雲舒單手托腮,認真思考:「四爺會不會覺得我一句話就毀了一架嶄新的拔步床,太敗家了?」
如果這位爺真的是因為她敗家這麼生氣,那她得抓緊時間努力賺錢,讓四爺知道她不僅不敗家,還很會生財才好。
四爺畢竟是戶部的主事皇子,掌管天下錢糧和百姓民生,對銀錢一定很敏感。若知道她生財有道,說不定就消氣了。
雲舒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哄四爺開心的好方法,連忙把福嬤嬤叫進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嬤嬤去唐氏那兒瞧瞧她做的怎麼樣了。」
「後門上那些盯梢的不定還在不在,奴婢現在出門怕不妥當。」福嬤嬤提醒。
「無妨,你且出門瞧瞧。若還有人跟蹤你,你便買點胭脂水粉、布匹針線便回來。若沒有,先去唐氏那裡,回來的路上再買點東西掩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