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監捏著鼻子揉了揉:「我身體壯得很,怎麼會……啊啊啊……阿嚏!」
「您可能真的凍著了。→奴才在這裡盯著,您還是趕緊去暖暖身子吧。」那人勸道。
方太監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似乎有些燙。一向身強體壯的他,好像發熱了。
剛站起身,他忽然又捏住自己的鼻子,然後一腳對著身邊這個剛過來關心他的人踹過去:「你他娘的怎麼也跟石頭那個二愣子學?放這麼臭的屁想熏死老子嗎?再放屁熏老子,老子拿石頭給你小子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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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小的一時沒忍住……」面前之人苦著臉:「小的肚子疼得實在厲害……」
他說著,一聲悠長的屁聲響了起來,瞬間臭氣瀰漫。
「還不快滾!」方太監怒吼。
到了晚間,負責盯梢的都回來了,又陸陸續續有人放臭屁,鬧肚子,來來回回地往廁所跑。
有人問他怎麼辦,方太監糾結後吩咐:「你們都打起精神來,不就是放屁鬧肚子上茅房嗎?都忍著點,喝點藥堅持堅持就好了。主子安排的差事重要,若完不成,你們哪個能有好果子吃?」
四爺還沒回府,就已經知道後門處有人盯梢。不僅知道有人盯梢,連是誰派的人,都知道了。
至於原因,也大致猜了個七七八八。
回府後,他直接去了雲舒小院。→
一進門,雲舒就連忙捧著自己認真練的字帖過來獻寶:「四爺您瞧,妾身的字是不是又進步了。」
四爺翻了翻,抽出一張來:「這張是什麼時候寫的?」
「這張大約半個時辰前開始寫的,紙上的墨才剛乾沒多會兒。」雲舒不明白四爺為什麼單單抽出這一張來。
「
下筆不穩,飄浮無力,你有心事。」他簡單看了一眼筆跡,直接詐她:「你今兒個又闖禍了?」
但他的表情太認真,一丁點都看不出實在詐人,倒像是已經斷定雲舒闖禍。
「……」
雲舒語滯,腦中有一瞬間空白。
騙鬼呢吧!
四爺的眼睛是什麼做的?和孫悟空換的火眼金睛嗎?還是安裝了什麼超時代的X射線?
就通過這一張字帖,能看出她有心事?
她不信!
看雲舒不說話,四爺瞭然。如果雲舒一整天都乖乖的,沒闖禍,照她的性格,肯定會直接分辯。既然沒說話,定然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今兒個門口有盯梢的,她最近經常派福嬤嬤出門,今兒個也派了。𝟨𝟫sɥnx˙ɔoɯ所以,雲舒很可能用了烏鴉嘴。
四爺沒再問雲舒,直接走到門口,低聲吩咐蘇培盛:「悄悄打探一下,那些盯梢的人在做什麼。」
真以為他是吃素的?
不說話他就弄不清楚?
要是被他查出來又闖禍,看他怎麼收拾她!
安排完,他直接坐到暖榻上繼續看戶部摺子。
雲舒小步挪過去,陪著笑邀請:「四爺,妾身準備了新的吃食,還有您愛喝的粥,您嘗嘗吧。」
「不著急,爺看完再說。」四爺沒動彈。
大約過了一刻鐘,蘇培盛就回來了。
他躡手躡腳進來,
小聲對四爺道:「打探過了,那些人發熱的發熱,打噴嚏的打噴嚏,染風寒的染風寒,鬧肚子跑茅廁的跑茅廁。折騰了一天,仿佛沒幾個好好的人了。」
蘇培盛說完看了一眼四爺的神色,便乖乖退下。
而男人的眼刀,已經甩到雲舒身上。
雲舒正背對著他在旁邊疊衣裳呢,忽然覺得脊背一涼,慢吞吞轉了過來,小心翼翼問:「您為什麼這麼看著妾身呀……」
「你還敢問為什麼?」四爺「啪」地一下把摺子扔到桌案上,臉色變暗語調微寒:「你敢說那些人鬧肚子得風寒不是你乾的?」
「我……」
「方才問你是不是闖禍了,你還不承認?」四爺真的生氣了:「昨兒個才發誓保證過,一天都忍不了?」 .🅆.
他站起身。
雲舒下意識後退一步。
四爺皺眉,他有這麼可怕嗎?剛才雲舒莫不是以為他要打她耳刮子?
他只是想把她提溜過來,狠狠抽屁股而已。
男人臉色越來越冷,頓了片刻甩給雲舒一個涼颼颼的眼神:「你給爺站在這裡好好反省,不許吃飯。」
雲舒第一次見四爺這樣生氣,乖乖站在原地沒動,但還是忍不住低頭小聲分辯:「妾身不是故意的。」
四爺自顧自用晚膳,沒搭理她。
雲舒抬眸,滿眼委屈。
但他視而不見。
不僅視而不見,他還一道道品嘗她準備的晚膳,慢悠悠足足吃了半個時辰才結束。
雲舒沒撈著吃飯,餓的飢腸
轆轆,聞著飯菜的香味肚子直叫喚。
四爺又慢悠悠地淨了手,慢悠悠喝茶漱口,慢悠悠除了外衫換了件輕便衣裳,然後才看了她一眼:「反省好了嗎?」
雲舒點頭如搗蒜。她餓了,要想法子吃點東西。
如果不趕緊認錯,瞧四爺這架勢,是要讓她餓上一整夜。
好女不吃眼前虧!
「您說的沒錯,那些盯梢的人變成那樣的確和我有關係。」雲舒覺得自己很周全,既認錯,又表達了對四爺的關心:「可妾身當時是關心您,才一時沒忍住,才嘀咕他們的。」
「關心爺?」四爺沒想到雲舒為了摘清自己竟然這麼會扯。她難道不知道那些人到底為什麼在後門盯著?
「千真萬確,妾身認為這些人必定是哪個瞧四爺不順眼的人安排的。可四爺您是一心辦事的純臣,是大好人!監視您的人肯定是壞人。對方想對付四爺您,妾身實在氣不過,所以一時沒忍住,嘀咕了兩句。」
「妾身當時太心急了,嘀咕完了才反應過來,沒經過您的允許一不小心又用了烏鴉嘴。」雲舒表情非常誠懇:「但妾身關心您,絕不是妾身能打破誓言的理由。四爺您罰我不吃飯,妾身沒有怨言。」
她的眼神實在太誠懇,誠懇到四爺發現,這個笨蛋可能真的不知道後門上盯著的那些人到底是衝著什麼來的。
且她也的的確確是關心他的,並非為了逃脫罪責獻媚。
罷了罷了,看在她一片誠心,又是皇阿瑪親自下旨指給他的份上,不跟她計較了。
但四爺還是問了一句:「你打破誓言,老天是怎麼懲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