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今兒個遇上盯梢的了。→」福嬤嬤小聲正色道。
「盯梢?盯咱們府?」雲舒心底咯噔一下,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敢盯四爺的府邸?
福嬤嬤又點頭,剛要開口,雲舒直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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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揚手打斷了福嬤嬤的話,雙眸流轉,下一瞬抬聲對外面道:「順兒寧兒,你們過來。」
正在收拾東西的順兒和寧兒連忙過來:「格格有何吩咐?」
「關上門,好好聽嬤嬤給你們講故事。」雲舒說罷看向福嬤嬤:「嬤嬤別介意,這兩個丫頭沒經過什麼事,也該見見世面了。」
福嬤嬤又在心底給雲舒豎了個大拇指。
年紀輕輕就知道要培養身邊的兩個丫鬟,讓她們長見識,增長鬥爭經驗。雲格格資質著實不錯。她跟對人了。
福嬤嬤把今兒個在門口如何發現盯梢,如何思考,如何甩掉尾巴,回來又瞧見盯梢的事兒一五一十對雲舒和順兒、寧兒講了起來。
聽到最後,順兒和寧兒面面相覷。兩人都很意外,沒想到才跟著雲舒進府幾個月,就遇到這樣的事,心底有些害怕。
敢這樣監視四皇子府的人,一定不簡單。→
福嬤嬤又看雲舒,發現她雖然有些許意外,但依然淡定。不是偽裝出來的淡定,她是真的很淡然。
「你們敢猜測是誰嗎?」福嬤嬤問寧兒和順兒。
「可能是和四爺不對付的人。」順兒回答。
寧兒皺眉:「別管是誰,肯定是壞人。」
「格格您覺得呢?」福嬤嬤又看向雲舒。
雲舒隨口道:「別管是誰,對方身份肯定不低。不然沒這膽子。但這人也真是吃飽了撐的。咱們這兒有什麼好監視的?對方那些手下竟在冷風裡待了一整天?」
雲舒很見不得這種無聊的人欺負四爺,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四爺就是個滿心政務的純臣,監視四爺能有什麼好吃?真是閒的蛋疼。
在心底吐槽完,她又微微搖頭,真心對著福嬤嬤和寧兒順兒感慨:「不過那些監視的人,身體素質真不錯。他們不冷嗎?吹冷風一整天,怎麼就不怕拉肚子?不怕受風寒?我真羨慕他們這樣的身體素質。」
順兒連忙安慰她:「格格您只要好好調養,以後身板也會越來越康泰的。」
「但願吧。」雲舒淡淡應了一聲,應完忽然雙目猛縮了一下。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完蛋了。
她剛才光顧著感慨,光顧著為四爺抱不平,一時沒多想,竟忘了昨天才向四爺發過的誓言。
她好像把那些盯梢四爺府的人都給詛咒了。
她已經答應四爺,不會在未經他允許的情況下,隨意使用異能。雖然當時說的很不情願。可這才一天而已,她就已經破戒了?
額……她真不是故意的……
但是,話說回來,這也不能算是隨意使用異能吧?
正皺眉想著呢,福嬤嬤開口詢問:「格格,眼下門口有這些人盯梢,最近這段時間,不若奴婢先不出門了?
」
雲舒點點頭:「也好。我讓人做的雖都是些尋常小事,但這種敏感時候還是安靜些,省的給四爺添麻煩。」
雲舒只以為自己在一心為四爺著想,還不知道自己稀里糊塗躲過了一劫。
讓順兒寧兒和福嬤嬤都出去後,她還閉目,雙手合十認真祈禱:「老天保佑,保佑四爺千萬不要因此罰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破戒的。」
且說方才福嬤嬤剛回來時,街口茶攤那個被身邊人稱作「方管事」的年輕人一瞧見她回來,忍不住也細細瞧了她兩眼,待她走遠後,小聲對身邊人道:「奇怪,這老婦怎麼這麼面善?」
想了半天,他猛地想起來:「這不是十多年前我剛進宮伺候主子時,在四爺院裡伺候的那個二等嬤嬤嗎?」
「二等嬤嬤?竟是四爺身邊的老人?」旁邊另一人訝異:「那她出門連個馬車都混不上?乖乖,四爺府里的規矩到底多森嚴?老嬤嬤出門還得徒步?」
「不不不,那只是一開始,」方太監解釋了一下:「原本皇子身邊的嬤嬤,別管是精奇嬤嬤還是二等嬤嬤,都是身份頗為光鮮的人。但這位嬤嬤當年仿佛因為不小心打碎了一隻茶盞,被四爺的額娘,也就是宮裡的德妃娘娘責罰,讓她去院子裡做灑掃的粗活了。」
「後來四爺身邊某個新進宮的侍妾格格挑了這個嬤嬤去身邊伺候,」方太監皺眉想了想一會兒後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就是如今四爺那位李側福晉把她挑去伺候了。先前在宮裡,我跟在主子身邊,曾見過這位嬤嬤侍奉在李氏身邊。這嬤嬤仿佛是叫福嬤嬤。」
「方管事您想起來這個也沒什麼用處吶,」旁邊那人有些喪氣:「她就算跟在李側福晉身邊伺候,也未必是咱們要找的人。」
「你懂什麼,從那扇小門出來的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咱們要找的人。都給我盯緊點,不然回去有你們的苦頭吃。」方太監敲了一下那人的腦瓜子。
「不好了方管事,」正說著,一個身穿赭色衣衫的年輕人快步走過來:「早上您讓我盯的那個婆子,是個老滑頭。我跟了大半個時辰,她人就不見了。我找了好久,也沒再遇著她。」
方太監一看這人正是早上派出去盯著福嬤嬤的人,當下直接一腳踹過去:「連個老婆子都盯不住,主子養你是幹什麼用的?」
「小的有罪。」那人趕緊認錯。
「滾下去,」他呵斥一聲,又吩咐身邊之人:「下次這個福嬤嬤如果再出來,就安排個最機靈的盯著她。這是宮裡的老人精。」
「誒,小的記住……哎呦……」那人剛要應下呢,忽然五官扭曲起來。
「怎麼回事?」方太監皺眉,下一瞬一腳踹過去:「你他娘的放這麼臭的屁也不提前說一聲!」
「方哥恕罪,小的忽然肚子疼,實在就要憋不住了,小的要……要去茅廁。」
「行了行了,趕緊去吧。」方太監說完,嫌棄地用手扇了扇風。
「阿嚏!」他忽然猛地打了個噴嚏。
「方管事您怎麼了?可是凍著了?」方才那放屁的一走,就有人湊過來關心方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