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身在京都,不能過於狂妄。→

    「恕我圖吉眼拙,倒是沒瞧出來兄弟還是個有差事的,失敬失敬。既然不報名諱,我圖吉也不是那無知小兒,今兒便不問,免得擾了你差事。」圖吉自說自話的走近了些,「只一條,兄弟這事兒做的不夠地道,怎麼能逼迫小黃鸝呢?」

    「我何時逼迫於她。」公子哥面色黑下來,並不承認。


    公子哥的手輕握了下拳頭,最終深深的看了一眼圖吉,轉回了宅子。

    「今日多謝爺。」小黃鸝滿臉激動的走近圖吉,福身道謝。

    「記得欠爺的小曲兒。」圖吉又恢復了一開始那吊兒郎當的樣子,看了小黃鸝一眼,帶著隨從離開,只是他這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味兒。

    「爺,這個公子好似有些眼熟。」一位隨侍快步走近圖吉,在他耳邊低語,「像是鳳陽府李知府家的大公子,好像是叫李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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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陽府的李知府?你如何得知?」圖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常隨,自己都沒見過的人,又不是京都常駐,常隨如何見著。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爺,您忘記了,兩年前殿試後奴才去湊了熱鬧。」常隨說道。

    「鳳陽府如今的局勢可不能有人回來,只能是差人過去。小子,立了大功了,看賞。」圖吉很是高興,隨手在腰間掏出一錠銀子賞給了隨從,這才喜滋滋的回府,找他二叔,舒穆祿·佛達。

    佛達可比圖吉知道的要多,當即誇讚了他一番,然後便帶人以私自回京的罪名去將李力言給抓了起來。

    就在他們將人帶走時,暗中有另一群人,懊惱的很,顯然小黃鸝帶過去的人可不止想讓圖吉他們將李力言認出來。

    雲舒正陪著四爺一起用著晚膳,今日她難得的在晚上添置了一道肉菜。

    「你就是要多吃些,瞧著都瘦了。」四爺親自用公筷給她夾菜。

    「妾身還不是怕自己胖了,若在床上壓著了您,那該怎麼辦?」雲舒含著筷子,瞪著亮晶晶的眸子,狀似天真的看著四爺。

    四爺愣了一下,內心滋生了一絲異樣,面上卻是不顯,「雲兒這是在嫌棄爺,太保守?」

    什麼?

    四爺原來聽懂了,還如此直白的回覆自己。𝟨𝟫ⓢⓗⓤⓧ.ⓒⓞⓜ

    四爺什麼時候如此坦率了?

    雲舒的眸子裡染上了一絲不可置信。

    「爺會嘗試順著雲兒的想法,滿足雲兒的,就算不會,爺也可以多請教一下,開闊思維,保證不讓雲兒失望。」四爺看著她巴掌大的笑臉,一字一句,十分認真。

    雲舒臉蛋上慢慢的升起了一坨胭脂紅,臉頰也燙人的很,維持著剛剛的姿勢,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這是又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雲兒不言語是對爺的回答還不滿意嗎?」四爺狹長的鳳目促狹的盯著雲舒

    

    

    ,腦袋一點點靠近雲舒,「不然,雲兒現在陪爺去實踐一下。」

    「咳咳咳……」雲舒劇烈的咳嗽了兩下,終於回過了神,將頭顱埋下,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粥碗,聲音像蚊子般大:「爺,那個,好好用膳,食不言寢不語。」

    「雲兒說什麼?爺沒聽清。」四爺右手附耳,往雲舒身邊側了側身子。

    「妾身說,還是好好用膳吧,妾身好餓。」雲舒換了個軟些的說辭。

    「什麼?雲兒,你再大聲一點,爺今日這耳朵不是很好使。」四爺面色依舊,只那心裡早已樂不可支。

    「我說!」雲舒暴起,剛要繼續說話,院外的吵鬧打斷了她。

    原是李氏已經衝進了她的院子,形象著實不好,但是一眾丫鬟奴才的也不敢真攔李氏,誰要是真攔,她上去就給人一嘴巴。

    這般吵鬧,晚膳自然無法繼續了。

    「李氏,你在胡鬧什麼?」四爺從暖閣的門口走出,站在廊下,嚴厲呵斥,「冠發雜亂,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四爺,四爺。」李氏慌忙上前,直接跪了下去,「妾身已經好了,這些狗奴不讓妾身出院子,妾身沒法子才闖出來的。」

    「爺,我兄長真的不是故意私自回來的,四爺您救救他。」李氏雙眼通紅,匍匐著上前扒著四爺的鞋面,「爺,求您救救他!」

    李力言被抓的消息遞進院子後,錢嬤嬤給她說的那些話全部都被拋諸腦後,又聽四爺回府已經看過阿哥,後去了鳴翠院,當即便知今日不到鳴翠院是見不到四爺的,之後何時見也成了未知數。於是她就衝出了院子跑到了鳴翠院。

    「李氏,不要胡鬧,快起來。」四爺將腳往後退了兩步,一個眼神,蘇培盛會意的上去攙扶李氏,「側福晉,您還是先起來吧,地上涼。」

    「我不起,你放開我。」李氏掙開蘇培盛的手,轉而又往前跪走了兩步,「爺,妾身自知私自闖出來不對,但是求您看在妾身服侍您這麼多年情分上,救救妾身的父兄吧。」

    四爺見她不起,也便依了他,一個眼神,蘇培盛帶著所有的丫鬟奴才退出了院子,在外面守著。

    「妾身也先告退。」雲舒福身就準備離開,被四爺拉住了手。

    「你不必,聽聽無妨。」

    李氏看著那相攜的手心中難受之極,只是如今卻不是將心思放在兒女情長上的時候,她咬了咬嘴唇,這才又開口,「爺,妾身父兄是冤枉的,求爺救救他們。妾身的兄長只是想來求援,求爺。」

    「李氏,你是後宅婦人,許多事情不懂,你父兄的事情遠比你看到的要嚴重,並不是爺對你心狠,而是爺實難插手此事。念在這些年的情分上,你又是為父兄一時之間情緒劇烈才昏聵硬闖,這次便不罰你,回你的院子好生養著。」四爺聲音有些冷,卻還是有些人情味在裡頭。

    但李氏根本聽不進去,她哽咽的厲害,眼眶裡的淚水就沒有停過,一直往下流。「妾身父兄是冤枉的,真的,四爺,求您救救他們,妾身不能沒有父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