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雲舒語重心長的說。

    「格格說的是,奴婢記下了。」寧兒應著,神色認真的咀嚼著雲舒的話。

    見她這般模樣,雲舒嘴角含笑,也不去打擾她,自顧自的吃起了茶。

    李氏現在可謂是心亂如麻,坐臥不安,可是她沒有雲舒的榮寵,不僅僅出不了府邸,更是連這小小院子都出不去。她現在還在禁足!

    心慌之下,她只能在院子裡來迴轉悠,六神無主。

    「側福晉,自看完信到現在,您已經轉悠了一下午了,停下歇一歇吧。」錢嬤嬤端了盞新茶進來放在桌上,不知還能如何勸導。

    「嬤嬤,幫我想想,可有法子可以讓我出去或者讓人進來?」李氏現下毫無思緒,所謂關心則亂不外如是,竟找錢嬤嬤出主意。

    「側福晉,您先坐下喝口水歇一歇,瞧您嘴角都起燎泡了。」錢嬤嬤這次有些逾矩的上手牽引了下李氏,想讓李氏先喝了茶水。不過現下李氏根本沒那心思去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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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氏真喝上了茶水,錢嬤嬤一個眼神,屋中的兩個小丫鬟知趣退了出去,還貼心的帶上門。

    「側福晉,您現在出府見誰都不如見四爺來得實在,這次鳳陽府主事人可是十三爺啊。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錢嬤嬤兀自的拽著李氏的一隻手臂,讓李氏冷靜下來。

    「可是,兄長讓我務必和他一見,我……」李氏平時那些個手段就拙劣的很,遇上這事關身家性命的事情,更是沒了章程。這會子,若不是錢嬤嬤,她不知能做出多少昏事情來。

    「見過之後呢?可對事情有解決之道?」錢嬤嬤這次並未順著李氏,反而言辭犀利,她原不敢這般直接,實在是跟了李氏以後,行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除了跟定李氏,錢嬤嬤再不會也有別的出路,如今李氏突然崩掉,錢嬤嬤可不能看著她毀掉自己。

    「依老奴拙見,側福晉不若寫封書信遞出去,說明如今的形式,再向求情四爺,讓四爺奔走一二,倒是能為老大人謀取一絲生機。」錢嬤嬤將那盞新茶放在李氏手中,「側福晉自要穩住,可不能亂了陣腳。」

    李氏看著眼前熟悉的錢嬤嬤又不熟悉的的錢嬤嬤,卻是鬆了口氣,她將茶盞里的茶水飲盡,「下不為例」。

    可不能再像剛才那般僭越。

    「是,老奴謹遵側福晉教誨。」錢嬤嬤退後兩步,行深蹲禮,態度謙卑恭順。

    悅來茶館有個說書的盲人,這盲人有一女兒,年方十六,長得標誌水靈,身段婀娜,嗓子若黃鸝啼鳴,也因此被戲稱小黃鸝。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有不少官宦子弟想要將其納入房中,但都被她嚴辭拒絕。那些官宦子弟也不是真缺女人的主兒,沒和她一般見識,不過卻間接幫她打出了些名氣。

    清倌要的就是名氣和捧場,這些官宦子弟也算是成就了她,慕名而來的人絡繹不絕,悅來茶館的生意好起來,連帶著茶館老闆也照拂一二。

    今日小黃鸝依舊隨著自己的盲人爹爹在台子上說書,但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倦倦的,沒了平日的活氣。

    

    「小黃鸝,怎

    

    的這春風一走,夏暑剛來,你就給曬得沒精神啦?」出聲的是一位穿著靛青色夾袍,頭上戴著六合一統帽,頂上結著紅絨頂兒的男人,他坐在二樓雅間的方桌子前,吊兒郎當的剝著一個花生。

    此刻是中場休息,男人說話倒也不會掃了其他看客的興致。

    小黃鸝轉身面向男子,福了福身子賠罪:「爺恕罪,今兒確實有些煩憂,讓爺見笑了。」

    「說說什麼事兒,看爺能不能替你解決。」男子渾不在意,將那花生殼隨手扔掉,再拿起一顆。

    「爺寬恕,小女子身無長物,還靠著爺和其他各位爺的恩賞才能苟活到今日,實在無以為報。」小黃鸝又福了福,眼波流轉間,不經意露出的憂愁讓人又憐惜又心動。

    「無妨,爺不要你報答,做成了,你給爺多唱兩曲兒。」男子瞧著她的神態,應承的爽快,「如此佳人,卻面有愁容,爺要是不解決,那老天都不答應。」

    「既爺說道如此份上,小女子便請爺今日多留片刻,待小女子和爹爹收了這場子,爺幫我擺平一人如何?爺自可去看看,再決定是否出手。」小黃鸝語氣婉轉,柔軟委屈融在裡面,抓得人心發悶。

    「嘿,爺今兒讓人給瞧不上了,爺是舒穆祿·圖吉,記住了。」圖吉將自己的名號報出來,下面傳出譁然聲。

    小黃鸝環顧了下四周,俏顏舒展,終於露出了今天最燦爛的笑容,「小女子多謝爺抬愛。」

    「對咯,就是這個聲音,爺就愛聽這麼個響動。」圖吉又恢復了最初的樣子,吊兒郎當的繼續剝花生。

    小黃鸝破例拿出自己的琵琶,坐在台子中獻了一曲,之後說書繼續。

    等散場以後,小黃鸝扶著瞎子等在茶館門口,圖吉從二樓下來,身後跟著幾個小跟班。

    「爺。」小黃鸝福身行禮,然後才扶著瞎子走在前面,圖吉跟在後面,他們的後面還跟著一群好事兒的人,浩浩蕩蕩一大波人。

    到了那地兒,是個三進的四合院子,院子門前一對石頭獅子,拳頭大的眼睛冷冰冰的看著眾人。

    「爺,便是這裡,這位爺也不知打那邊來,瞧上了小女子,偏又沒其他爺的風骨,是以小女子難以應對,這才有了今日那般失態的表現。」

    「那便去叫門吧,我倒是要瞧上一瞧,是哪家的貴胄,丟了咱們京中貴胄的臉。」圖吉背著手,大刀闊斧的往門口一站,氣勢滿分。

    小黃鸝將瞎子扶到石獅子邊上站好,然後上前去叫門,開門的門房一看這個架勢,關上門就去了內屋。

    沒過多久,一位公子哥模樣的男人隨著門房來到門前,他先是看了一眼小黃鸝,眼中一喜,轉而看見圖吉的人,喜色退卻,不過自始至終,他的面色都未發生改變,「不知這位兄台有何貴幹?」

    「你瞧著眼生,不像京中常駐之人,打那邊兒來的啊?」圖吉還算客氣,先問清楚門道。

    「我回京辦差,不日便回屬地,自不在京中。」公子哥不卑不亢,話語帶了些傲氣,畢竟他透露出的意思,他是辦差事的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