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之間不必說這些,也虧得你全心信我。→」耿氏拉過雲舒的手,出自肺腑的說。
「姐姐待我的誠意妹妹都感受於心,如何能不信你。」雲舒輕輕回拍了耿氏的手兩下,兩人相視一笑,自動轉移話題到了別處。
耿氏直到陪雲舒吃了午膳這才離開。
晚上,四爺又去了筱湘院,順兒有些擔憂的看著雲舒,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這渾丫頭,可是又做錯什麼事情了?」雲舒偏著頭問。
「格格,沒有的事兒,順兒在您心裡就那麼愛犯錯麼?」順兒嘴巴微嘟。
「那你的表情如此怪異。」雲舒不解,「你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就讓福嬤嬤打你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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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我的好格格,奴婢真的沒犯錯。」順兒撒著嬌。
「寧兒,那你說說順兒為何這個表情呀?」雲舒又將矛頭對準寧兒,這兩自來沒啥秘密。
「唉。」寧兒先是微微嘆息一聲,才又接著道:「就知道順兒這性子瞞不住格格您,四爺今日又去了筱湘院,她是怕您又傷心,這才擔心不已,可是那情緒啊,全掛在臉上,一點都藏不住。→」
「原是如此!」雲舒稍微有些吃味。只是想到昨夜四爺同自己說的話,雲舒的心裡稍安了些。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是一夫一妻制,如今卻墜入了這樣三妻四妾的環境,前兒沒將四爺放在那心尖尖上,倒也沒甚感覺,如今心悅了他,這心裡難受是在所難免。
雲舒不是不明事理胡亂和自己較真的人,這人要好好的活著,就要學會順應社會,是以,稍微想明白一些的雲舒心下雖吃味,倒也不會再如昨日那般去折騰自己。
不過今日就算是想折騰也是沒法子,昨夜四爺可是很有深度的和她交流溝通了許久,嗓子都快啞了才放過她。
寧兒順兒見雲舒低頭不語,以為她又在暗自傷神,於是那小心臟又提了起來,相互之間來了場眼神的交流,兩人都想讓對方開口去寬慰雲舒,她們自己倒是想親自開口讓雲舒開心些,奈何嘴巴笨,說了也是白說。
最終還是福嬤嬤看不下去了,用眼神打斷了她倆,開了口:「格格許是不知道,這老祖宗本有規矩,新人入府邸是有三日恩寵的。」福嬤嬤這話直白,拿出祖宗規矩勸慰雲舒莫要傷懷,等個三日再看那烏雅氏是否真的得寵。
「竟然還有這樣的規矩,為何此前沒聽過。→」雲舒不解,她之前還是靠著福晉的「值日表」才得以有幸見到四爺的。
「有的,只是四爺的府邸很久沒用這規矩,也沒人刻意去提,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忘記了,想來這次有人給四爺提了。」福嬤嬤回。
雲舒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定然是德妃替那烏雅氏安排的體面,果然是出自烏雅氏家族的,這照應,著實是煞費苦心啊。
雲舒思索一番,抬頭就看見三雙擔憂的眸子正看著自己,隨意莞爾一笑:「行啦,把你們的心都放進肚子裡,我今日並不憂心。以後也不會出現昨夜的情形,叫你們擔心了。」
「格格安好,才是老奴的福分。」福嬤嬤仔細觀察雲舒的臉色,見她的笑不似作偽,這才鬆了口氣。
就在此時,高德的聲音從廊下傳進來,「格格,那邊的人已經抓到了。」
「好,告訴耿格格,我這就來。」雲舒心中一喜,忙從軟塌上起身,由寧兒給她披上一件薄薄的披風,然後才扶著福嬤嬤往耿氏的傾雲閣去。
那日和寧兒順兒福嬤嬤一起討論完這個事情以後,雲舒就將耿氏請到自己的屋中說起了曹氏,耿氏當即就拿了曹氏問話,一番威逼利誘之下,曹氏才說出實情。
原是有人在牆邊喚了她的名字,說了她弟弟在外欠著賭債的事情,然後告訴她這個消息,並且承諾事成以後,會給她足夠的酬勞。
她自是不能輕易相信,想要先得到酬勞,再做事情,對方卻是不願,但是對方開出的酬勞確實讓曹氏眼紅,於是她提議先付一小部分,流言傳出三日後付尾款。
曹氏也算想的周到,留言傳出三日,她們自然也是看到了效果,如此雙方達成協議。
今日晚子時,便是那人來付尾款的時候。
「妹妹,你總算是到了。」耿氏站在門口張望,好容易才看到緩步前行的雲舒。
「怎麼樣,姐姐,抓到的是李氏身邊的誰呀?」雲舒和耿氏互相微蹲了下,才開口問道。
「我們可都猜錯了。」耿氏將雲舒讓進屋中,那地上如今跪著兩個人,曹氏和翠蘭。
雲舒看著跪在地上的翠蘭,有些不可置信,「怎麼是她?」
「驚訝吧,高德將人抓住押進來的時候我都驚訝不已。」耿氏坐到軟榻上,示意雲舒坐在另一邊。
「確實驚訝,這劉氏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和個不存在的人沒大差別,竟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雲舒可還記著自己對劉氏的印象,雖然是站在李氏的身邊,但真的存在感非常的低。
「這翠蘭是劉氏自己從娘家帶進府的,縱是千般不相信,也只能選擇相信。」
「你接下來準備如何?」耿氏問雲舒。
「將這兩個奴婢直接交給福晉吧,我倒是不想再為這個事情煩心憂思了。」雲舒用錦帕捂住打了個哈欠。
「我都乏了,高德,你將這兩個奴婢還有那些個證據,都給福晉送去。」雲舒吩咐著,再沒看那地上的兩人。
「喳。」高德應下就要上前去拿人。
「格格,格格,求您開恩,留下我吧。」曹氏這時候才像是回魂一樣爬上去扒著耿氏的腳面,涕淚交加的哭道,「奴婢知道錯了,若是去了福晉處,奴婢一定會被清出府的,我那弟弟欠著的欠款更加還不上了,格格,求你留下奴婢吧。」
「你這般吃裡扒外的奴才我是斷然不敢留的,今日還只是傳個消息挑撥我和雲格格的情誼,下一次許就是在我的膳食里下毒了。」耿氏雖然秉承著赤子吃貨的心,但這大染缸里長大的,焉能一點見識都沒有?
對這樣背主的奴才網開一面,那就是將自己放進危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