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嘲諷嫉恨,雲舒不但沒放在心上,還想給她豎起大拇指,這簡直就是真相帝。→
一不小心就把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了,可惜沒人信。
「側福晉這話說的妹妹可就不依了,我身子不好,滿府皆知,緣何在姐姐這裡倒成了我拿此邀寵?就算我如此膚淺,四爺也斷不會縱容。側福晉,您不若自己病一病,好親身試試?」雲舒語調輕快,含著明顯的譏笑。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就是有本事拿這個爭寵,有本事你也病一個去試試呀,沒本事就閉上嘴巴別叨叨。
「你竟詛咒我!」被雲舒當眾反擊,李氏自覺落了面子,而且這話也戳到她痛腳上了,她立馬就面含怒容。
「妹妹不敢,這不是見側福晉您覺得這是一個好招兒,所以妹妹才建議您試試。」雲舒面上淺笑盈盈,心裡卻是撇嘴,真要詛咒你我怕你受不住。
「噗呲——!」烏雅氏瞧著這一幕,突然笑出了聲,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隨即感覺自己這樣十分不妥,忙告罪道:「妾身失禮,福晉和各位姐姐勿怪。」只是那嘴角的笑意是如何都掩不下去,刺眼的很。
至少李氏現在就恨不能上去將她的嘴撕爛。
李氏的怒氣值已經爆滿,面沉如水,「兩個小小的侍妾格格,也敢這樣嬉笑本側福晉?沒有尊卑上下,我這就教教你們什麼是規矩,來人……」
「李氏。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烏拉那拉氏突然出聲打斷了李氏接下來的話,「這就是姐妹閒聊,況且兩位妹妹也解釋的很清楚,本福晉倒是沒聽出哪裡有不尊重你的樣子,說起來,這話頭子還是你挑起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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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等可是十分尊重福晉和側福晉的。」耿氏適時插話。
李氏又一次被輕鬆的架了起來,福晉都說是閒聊,她還能高了福晉去?
若是再繼續說雲舒和烏雅氏沒有尊卑,那就是違逆福晉的意思,她也沒了尊卑;但若是順了福晉的意思,那她想要借題發揮給兩人教訓自然是不能夠了。
最終李氏憤懣的瞪了雲舒等人一眼,打住了勢頭,「哼,本側福晉大度,不和那沒生育的人計較。」
烏拉那拉氏聞言,面色一變,每每提到孩子,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弘暉。
雖知道李氏是在嘲諷自己,雲舒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為李氏點個蠟,還真是個沒腦子的,在場的除了福晉生育過,其餘誰又生育了?何況福晉的大阿哥還早夭了。
「今天就到這裡,都散了。→」烏拉那拉氏實在不想看到李氏那因為孩子而得意非凡的嘴臉,遣退眾人。
「妾身告退。」眾人起身行禮告退。
「雲姐姐,等一下妹妹。」雲舒剛踏出正院的門,就聽得烏雅氏在身後叫自己,不得已停下了身形。
「妹妹可有什麼事?」
「姐姐,我初入府里,也沒個相熟的,昨日又是同姐姐一起回府,想同姐姐交個好,日後在這府里也有人說說話。」烏雅氏頂著天真的大眼睛巧笑嫣然的說著。
「對了,姐姐,我幼時也有那體寒之症,額娘為我尋了一偏方,我用了甚好,我回去就讓存菊給你送來,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勞妹妹多心。」雲舒並未多言語,而是扶著福嬤嬤的手,聽著烏雅氏在身邊喋喋不休的講述著一些趣事,緩緩的往自己的住處走。
「烏雅妹妹,請恕姐姐失禮,這就到了院子,不便再陪妹妹多聊。」雲舒站在通往自己小院的分叉路邊,笑著說道。
「那妹妹自去了。」烏雅氏絲毫不見惱意,大方的同雲舒微福身子,帶著存菊繼續往前走。
「格格,奴婢瞧著雲格格不是很想搭理咱們,為何還要上趕著去和雲格格說話?而且昨夜四爺可是丟下您去了她的房裡,您還要給她送什麼方子?」存菊見周邊只有了自己和烏雅氏,這才小聲的咕噥。
「笨丫頭,這院裡多少人希望因著昨夜的事情讓我跟她成為死對頭,既然都等著我和她掐架,那我偏不,我就要跟這雲舒成為好姐妹。」烏雅氏的眼神依舊清純,但是話語裡的思慮卻完全和眼神不符合,「而且啊,有時候這冰冷難接近的,未必就是壞人,笑臉相迎的,未必就是好人。」
「奴婢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那一會兒就好好的將方子送到鳴翠院。」烏雅氏叮囑。
鳴翠院。
雲舒收到方子時正陪著耿氏在閒聊,耿氏原是散了就想找雲舒的,卻是讓烏雅氏截了胡。
「這烏雅格格倒是有心,還給你送這麼個方子來。」耿格格聽了順兒回稟的話後,好生感慨了一番。
雲舒揮揮手讓順兒退下,這才再次打開方子細細的看了兩眼,「我原也以為她是在說笑,沒想還真給我送了這樣一個價值不菲的方子。」
「要我說啊,這烏雅氏還真是個厲害的,你瞧這後宅,能有幾個人在李氏面前不吃掛落的,她倒好,三言兩語把李氏那邊的人全部勸退,偏還是一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姿態,要是不小心些,連防備心理都不會有。」耿氏端起小几上的茶盞,眉宇間竟有幾分欣賞的意味。
「何止呢,她可是比你我都還小著兩歲呢,今日可是丁點兒情緒都沒外露。」雲舒尤自感慨,「德妃娘娘看來是下了心思的。」
「這麼說,那李氏已經被德妃厭棄了?」耿氏直言不諱,帶著些小雀躍。
「應不是,好歹李氏是目前府中唯二活著的阿哥的額娘,若要我猜,可能是嫌棄她太笨了。」雲舒兩眼微眯,嘴角上翹。
「你倒是真敢猜。」耿氏也跟著輕輕笑起來。
兩人笑罷,廊下傳來了高德回話的聲音,「格格,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妥。」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雲舒吩咐。
「喳!」
「可是為那件事?」耿氏問。
「自然是,那人居心叵測,放出流言也就罷了,偏生還要挑撥你我二人的姐妹情誼,真正是惡毒心腸,不可饒恕。」雲舒飲了一口茶水,復又看向耿氏,「夜間還要叨擾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