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靠不靠譜

  此時的蘇清,還不知曉她已經被立為陣前大將軍。♨🐺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她只是每日端坐牢房,不知在想什麼。

  牢房的味道不太好聞,蘇清自從來到北盟,陰差陽錯的做上這南族族長後,便一直養尊處優,在這種環境下,她竟有些睡不著。

  往年她在北盟鎮國公府里時,時常住在環境惡劣的柴房,但似乎那時的味道沒有如今的複雜,儘管她的這件牢房已經算是有些特殊。

  也許,是她在北盟的這些日子裡,變得嬌氣了些。

  忽然的,她的腦海里浮現了一些畫面,有些有些模糊,她似乎快將那些記憶忘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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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她似乎是十二,還是十三。

  至於究竟是幾歲,她記不太清了,只是記得那天是北盟的花燈節,夜裡的花燈很亮,有的人放在河裡,有的人提在手上,似乎看起來很是美好。

  她是跟蘇文柔一起去的,就她們兩個,那是蘇文柔第一次邀請她這個庶女,為了面子,她特地穿上了母親留給她的一件最漂亮的衣裳,可後來也不知怎的,她們便走散了。

  但她卻深刻的記得,蘇文柔看向她露出的一個笑容。

  她從來也沒有覺著人的笑容,會如此奇怪,雖然很漂亮,但裡面似乎卻藏著什麼,有些可怕,讓她看了心裡很不舒服,就像是那笑容里摻著什麼,她看不透,卻喘不過氣。

  後來,就是一片黑暗。

  當寂靜的黑暗被黎明劃破,她看見的是一張漂亮至極的臉。

  後來,她才知曉那人是南族的花未,也許是花辭,當時的她並不能分清這二人的區別。

  之後的日子,每日都是喘不過氣來的訓練。

  似乎她被錯認成了某個人,亦或者原本她就是被挑選而來的人。

  每一日她都要泡在藥浴里兩三個時辰,這就是她難得的每日休息時間,也是她每日最期待的時刻。

  每次泡完藥浴,她身體總會多幾分暖意,而且充沛著某種力量。👺😂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這段時間只持續了半年,後來的生活就變得輕鬆多了,每日除了藥浴,其他時間似乎都只是在聽曲,看書。

  而她的身份也似乎變得高貴起來,南族的人,只要見了她,都會向她行禮,嘴裡還嘟囔著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後來,她發現自己身體多了一些改變。

  她的眼瞳漸漸變了顏色,成了詭異的銀色。

  而似乎她的這種改變,讓南族的族人十分開心,沒有人覺得她是妖怪,反而對她更好了,就算是那長得漂亮的花未也被派來做她的侍女。

  她每日不需要自己穿衣裳,甚至連吃飯有時都是別人餵的。

  後來蘇清才明白,自己只是南族培養的祭品,但她卻生出了只有南族人才能擁有的銀瞳,這是南族尊貴的血統,自然地位不凡。

  儘管地位不凡,但依舊改變不了她祭品的身份。

  而那雙原本象徵著血統尊貴的眼瞳,在那些南族人眼裡,只是一個有些不好笑的笑話。

  因著每日除了聽曲和讀書之外,蘇清沒有任何其他活動,自然的,她也會覺著有些無趣,每當她覺著無趣的時候,她就會跟那個近來眼神帶著悲傷的女子說話。

  「我聽那些人說,你叫花未?」

  「嗯」

  花未的語氣有些淡淡的,她似乎並不想跟蘇清多說什麼,但礙於地位,她又無法視而不見。

  「你是我來這裡,第一個見到的人,你很美,是那種很特別的美。」

  「嗯。」

  花未沒有想到蘇清會誇她,但她依舊沒有顯現出很大的興趣。

  似乎感受到花未此時並不想搭理自己,蘇清識趣的閉上了嘴,視線轉向窗外開得正盛的梅花,上面覆著白雪。

  恍然,原來已經冬日。𝟨𝟫ⓢⓗⓤⓧ.ⓒⓞⓜ

  不覺望了望身上單薄的衣裳,蘇清並沒有感受到寒冷。

  她好像真的成了一個怪人,一個不怕疼,不怕冷,感知不到苦痛的人。

  可她也能清晰的明白,自己如今的強大。

  「我會死麼。」蘇清忽然出聲。

  「不會的。」

  這是花未說出的唯一一句超過一個字的話。


  其實花未並沒有說假話,蘇清確實是不會死,南族所謂的祭品,並不是其他族落的生祭,而是活祭,活祭不會死,最多只會變成瘋子,當然了這也得看個人精神的承受能力。

  起碼南族還從未有過,祭品不變成瘋子的案例。

  南族的祭祀,原本是南族考驗歷代族長能力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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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每一屆的族長,從未有通過的案例,後來就改成祭品祭祀,每一次的祭祀就代表著新族長的誕生,祭品代替族長接受考驗。

  而挑選出來的祭品,必須得經過訓練,身體和精神都得異於常人才行,否則將承受不住祭祀。

  蘇清如今還好好的,並且做了族長,其實跟她當年過了祭祀考驗有很大的關係,再加上她那雙銀眸,整個南族的族人大多已經認可了她。

  儘管在他們看來,她這位族長可能只是一個野孩子,並非南族族人,但她那雙銀眸又似乎說明了什麼。

  腳步聲傳至牢房,將蘇清從往日的回憶的思緒拉回現實。

  來人是花辭,她的神情有些悲痛,沒錯蘇清沒有看錯,就是悲痛。

  「族長,陛下下了聖旨,要您去北盟帶兵打仗。」

  蘇清:???

  這種事情,為什麼要她一個弱女子去戰場?

  「我跟君哲說過這個問題,他讓我們去藥谷找君顏鳳兒,讓他作為軍師,此戰便有七分勝率。」

  她們今日要去的是,藥谷。

  坐了很久的馬車,忽然之間,那車夫急剎車,停了下來。

  「兩位,這前面的地勢,馬車過不去,所以還請兩位下車。」

  那剩下的路怎麼辦?

  蘇清坐這馬車上,心中不知該說什麼。

  反觀花辭,她倒是沒有皺眉,仿佛看得十分開。

  「好的,麻煩大爺了,我們這就下車。」

  花辭說完這句話,蘇清就算還想掙扎一下都是不行了。

  二人麻溜下了車,馬車也在他們下車的同時,轉了馬頭。

  那馬車揚長而去,過路的灰塵漫天飛舞,儘管二人費力的躲閃了,還是擋不住這飛快的速度,最後成了兩個「灰人」。

  似乎是覺得蘇清定然會有所抱怨,花辭解釋了。

  「古音族本就隱世,若是連馬車都能隨意過了路,直達藥谷,那又何談隱世。」

  花辭說得很有道理。

  但很顯然,這番解釋並沒有對蘇清繁雜都心情起到什麼好的效果。

  因為用腳趾想,她也能明白這些點,只是知曉這點,又能如何,會讓她少走一點路,還是能慰藉自己不太爽利點心情?

  接下來,她們真正意義上做到了什麼叫:翻山越嶺,跋山涉水,漂洋過海只為你見一面。

  她們爬山,越嶺,過小溪,甚至連泥沼都遇見過,若不是她們兩個的身手都非常人所比,她們早就直接累暈過去了。

  「你這地圖到底靠不靠譜?」蘇清不知是第幾次問這樣的話了。

  是,她也知道這古音族是隱世家族,所以自然是會將老巢安在某些不好去的地方,但她們都經歷了這麼多的磨難了,竟然還是沒有見到那藥谷的一絲蹤跡。

  這合理麼,這不合理。

  「按理來說,我這地圖是十分準確的。」花辭被問了這麼多句,依舊回復的是這一句話。

  蘇清有些不耐煩了,而且她對這個花辭的信任已經被這路途的艱難,所磨盡。

  於是,她一把搶過那張地圖,而且她不僅搶了,還連帶著說了句話。

  「一看你就是那種不會看地圖的人,所以靠你還不如靠我,真是,若是知道會如此,我早就自己來看,然後帶路了。」

  當蘇清打開那副所謂的藥谷地圖,她臉都綠了。

  那幼稚的筆法,那浮誇的畫風,最最重要的還是那最醒目的大字,這所有一切都讓蘇清青筋暴起。

  上面寫著這幾個大字:探險必備三十六圖之神秘藥谷。

  「花!辭!」

  花辭聽著這暴怒的聲音,一下跳出老遠,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蘇小姐,我在。」儘管花辭已經慫的跳出了老遠,但她的聲音依舊很穩,似乎並不知曉自己做了什麼樣的傻事。

  「我問你,你在哪裡找的這破地圖?」

  「回蘇小姐的話,這地圖是我在小攤上買的。」

  小攤?人家古音族的隱世居住地,能在這小攤出售的雜圖上賣?

  這人說得還理所當然,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的是什麼蠢事,她以為自己是那種七歲小孩麼,還買什麼探險必備三十六圖。

  整件事情,越想蘇清越生氣,她光是一想到自己翻山越嶺,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才全部安然度過的地方,竟然是一個小攤出售的騙小孩的探險地點。

  她忽然就覺得自己乾脆將花辭打死算了,之後她還真的十分認真想了想,自己該用什麼手法,可她又仔細想了想,好像將人打死也難以消滅她心中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