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傳來的風中夾雜著淡淡的花香,蘇若煙閉上眼。♧⛵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涼風入屋,吹散了屋中躁動的氣氛,雲修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主子,接下來要如何?」雲修聲音又復沉著。
蘇若煙思索片刻後道:「按兵不動,你多注意一下那邊的情況。若蘭這時候會突然開一家醫館,目的自然不會簡單……」
她回過頭,說:「我們平日接手的客人,病歷都要記得清清楚楚。還有,若是有陌生面孔也都不要輕忽。進出的藥材都要記錄。不要讓任何人觸碰藥材,外人不能進入內部。」
同樣的虧,他們可不能再吃第二次。
雲修鄭重其事地點頭,深有體會道:「主子放心,我會加強警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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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次,若蘭異常的鎮定。
她並沒有急著出招,反而兢兢業業地在回元堂中坐起了大夫。不過因為回春堂經久的口碑,過了開業當日,很多人湊了個熱鬧,最後還是回到了這邊來。
倒是那邊多了許多男客,據說大多都是衝著那面紗下的美貌去的。
起初蘇若煙也以為是這樣,可至後來聽說,他們是為了當初在那裡贈送的藥丸。雲修找人偷偷找了一枚過來,蘇若煙分析了下成分,眼神登時微妙起來。
這不就是山藥糖丸嗎?只是糖丸里多了些會讓人發熱的東西,就跟那壯啥藥差不多。
蘇若煙搖搖頭,為了招攬「客人」,若蘭連這種方法都用得出來,不知溫衍看見了,心中會作何感想。
也罷。
既然若蘭等得起,自己自然也不會急躁。
她好整以暇地繼續坐診,一邊給小寶研究解藥。好在之前的解藥多少是緩解了症狀的,小寶現在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
大約過了小半個月,京城之中卻突然發了皰疹。
「還是同樣的皰疹,但也不是說完全一樣,」蘇若煙看著驟然人多起來的回春堂,檢查完一個人後回到後面,洗了洗手道,「不過這次發作、傳染得並不快。」
雖然如此,但若是落下病根,到底還是不妙。
雲修從外頭進來,開口道:「我之前還覺得是回元堂那邊搞的事情,讓人過去看了,不想回元堂里也忙得腳不沾地。」
蘇若煙若有所思,「同樣的招數,若真箇是若蘭做的,那未免就有些危險了……不管這些,先救人要緊,把我吩咐的草藥都準備好,大家都喝上,免得再傳染上。」
雲修點點頭,出去熬藥了。
這皰疹出現得人很多,即便是蘇若煙在回春堂中不眠不休,這病情還是很難遏制住。蘇若煙一連忙了七八日,病人才少了些。
大概是事情太過出人意料,若蘭這幾日也忙得頭昏眼花,根本就沒有想到蘇若煙。
回到東宮,若蘭就忍不住抱怨道:「這皰疹的法子我都說了該怎麼治了,這群人還非要問,那些藥童都是吃白飯的嗎?」
丫頭笑道:「小姐在回元堂如今也算是落下根了,如今正是好時候。這皰疹出來,若是小姐能夠順利解決,百姓自然會感恩戴德,不是好事嗎?」
「好事,呵,是好事。」對東宮來說,她所作所為就是在給北辰墨積累聲譽,當然是好事。
可是她的目的是蘇若煙!這幾天蘇若煙在回春堂也是同樣的情況,她的聲譽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若是不能對付蘇若煙,她何必開這個醫館?
而且因為上次的皰疹之事,很多百姓還是願意相信蘇若煙,以致於她這邊的人都流失了不少。
這群平頭百姓,沒想到還挺念舊。她嘲諷地想著。
就在這時,院門口施施然走了進來一人。她穿著錦衣華服,身邊跟著三四個丫頭,一路春風得意,望著若蘭那灰頭土臉的模樣,嘴角止不住划過一絲微笑。
雖然沒有將若蘭徹底弄死,但若蘭卻被太子趕出府中去開醫館去了。
白日裡太子見不到她,晚上她又見不到太子,對蘇若雪的危險頓時小了許多。
「若蘭。」蘇若雪娉娉婷婷地走進去,「哎呀,多日不見,你怎麼瘦了很多?」
若蘭動作一頓,沒好氣地瞪她,「你來幹什麼?」
蘇若雪身邊的丫頭眉頭一豎,「大膽!這可是太子側妃,你無名無分,見到我們主子應該跪下行禮!」
「跪下行禮?」若蘭臉色發青,眸中凶光一閃。
蘇若雪假模假樣地嗔了她一眼,按住她那手,「你這丫頭,太不懂事了。面前這位可是太子殿下的得力助手,咱們見到她可要尊尊敬敬的,怎麼能讓她行禮呢。」
幾個丫頭都是北辰墨另給她找的,原先那幾個已經撤下,如今蘇若雪的氣勢是越發鼎盛了。
若蘭看著矯情,冷哼道:「別說廢話了,直說吧,來這裡幹什麼?」
「爽快。」蘇若雪撫了撫自己的髮髻與步搖,瞥一眼她那灰撲撲的樣子,嘴角一勾,「我今兒入宮給母后請安,碰巧聽說宮裡有個貴妃也得了皰疹,連太醫都對此無計可施,這不是想到好妹妹你,故意來給你製造一個機會麼?」
若蘭一驚,「你會幫我?」
蘇若雪嗤笑,「我可不是為了幫你,而是為了幫太子殿下。殿下要得到更多人的支持,這可是好事。」
不過……雖然是好事,可那貴妃跟皇后不對頭啊。
蘇若雪又寒暄幾句,接著離開了她的院子,留下若蘭沉思。
若蘭正不想面對那群百姓,若是能救了宮裡娘娘,的確有利無害。她目光一閃,直接去就了書房。
「貴妃娘娘?」北辰墨挑眉,意味不明道:「你毛遂自薦,去治她?」
若蘭點頭,正色道:「想來皇后最近不得皇上看中,有貴妃幫忙,對東宮不好嗎?」
北辰墨差點氣笑了。
在太子面前說皇后不得皇帝的寵,果然是個江湖匹夫才會說的話。
不過,這話難聽是難聽,卻偏偏又是事實。
「我可以試試,」北辰墨並沒有給她準確的答覆,「你準備著吧。」
與此同時,蘇若煙也知道了這件事,卻不是自己打聽所得,而是有人直接找到了他。
三皇子笑吟吟地說:「當時父皇正在找人,我影響到你曾經醫治過我的事情,就像父皇舉薦你了。父皇果然滿口答應!」
蘇若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