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墨近日風聞不好,突然的出現,也沒有叫人覺得驚喜,反而眾人態度越發隱晦莫測。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北辰墨只做不察,大步上前,先看了眼若蘭。
這一眼陰狠又冰冷,甚至帶著幾分厭煩。
他知道若蘭對蘇若煙恨之入骨,但是現在的局勢對他極為不利,他特意叮囑府中之人出入儘量小心謹慎不要鬧出麻煩來,誰知若蘭竟然還敢光明正大跑過來鬧事?
他是需要若蘭的醫術,但是若蘭若始終學不會識大體、顧大局,就只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
若蘭冷不丁對上那雙眼睛,也被嚇得一個激靈。
「皇叔,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北辰墨上來就笑,「其實這件事也是烏龍。這一位若蘭,是我在民間尋訪的奇女子,因年輕,心存濟世救人之心,一腔熱血偶爾難以自已,絕非是故意鬧事的。」
小寶冷哼一聲,抱住北辰鈞的脖頸,低聲嘟囔,「她明明就是故意來鬧事的,說不定就是故意來下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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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是因為誰中毒?
若蘭。
北辰鈞眼中殺意已炙,要當街殺一個若蘭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盯著北辰墨,北辰鈞寒聲道:「奇女子?你說的奇女子是毫無證據就指責一名濟世救人大夫的奇女子?還是一位名字百姓不適,卻用所謂『解藥』威脅百姓去打砸店鋪,作奸犯科的奇女子?」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譁然!
小寶畢竟還是太小,他的話雖然有道理,但對百姓而言卻未必能夠直中利益。
但是北辰鈞不同,他看過的蠅營狗苟太多太多,一句話出來,頓時就讓百姓變了臉色。
是啊,別的不說,這女子若是真的為了百姓好,為何要用解藥來慫恿自己去打砸店鋪?那可是犯法的啊!
別說什麼法不責眾,這可是攝政王妃的鋪面,他們這十幾個人,就是幾百個人也照樣抓啊!
這個女人哪有什麼熱血心腸,分明就是小肚雞腸,故意讓他們去報私仇!
可恨太子在這裡,他們還不好說什麼。說來太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坊間不是說了嗎?太子有可能給皇帝下毒!
「一丘之貉……這藥我看不能用。」有人倒吸口涼氣,「誰知道會不會下毒?」
若蘭一心是恨,根本不去理會百姓的冷言冷語。
然而北辰墨不同,他是正宮嫡子,是自小培養的太子東宮,對民意與百姓的力量沒有誰比他了解得更清楚個。
他臉色發青,恨不得將北辰鈞斬於馬下,面上卻還要強笑道:「若蘭也是著急了,她初到京城,不知道回春堂早就深得民心,否則斷然不會這樣臆測。這丫頭沒見過世面才會如此,還望皇叔海涵。」
北辰鈞狹長冷厲的眸落在若蘭臉上,「初到京城,就知道利用百姓給自己當墊腳石,都是很精明的丫頭。」
若蘭臉色半青,雖然她不在乎那群百姓,但被這樣指著鼻子罵,她還是感到憤怒。
「皇叔,」北辰墨見他不鬆口,沒柰何,只能沉聲道,「若蘭畢竟是我東宮之人,無論如何,在這裡都動手恐怕不太好。」
皇帝是有些厭惡他了,北辰墨失了帝心,這段時間以來在朝堂上很得白眼,但他畢竟還是東宮。
東宮就是皇儲,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種身份。
尊重這個身份,便是尊重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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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北辰鈞又得了多少聖心呢?若是他當街敢對東宮動手,那將來,會不會敢直接對皇帝動手?
北辰鈞卻只覺好笑,沒想到北辰墨如今唯一能夠用來威脅他的,竟然是這個幾乎就要失去的位置。
也罷了,對東宮動手,自古以來都只有皇帝才有這個資格,他的確不能越俎代庖。
但事情若要這麼簡單的過去,那也太可笑了。
「這樣說來,太子殿下對若蘭做的那些事情是心知肚明了?」北辰鈞深深地看著他,一手護著小寶,「殿下當心,玩火者必自焚,可不要自尋煩惱。」
北辰墨握緊了拳頭,強笑道:「皇叔所言,侄兒謹記。那我這就帶她走……」
北辰鈞嗤笑,「這就走了?」
眾目睽睽之下,打了春兒巴掌,還辱罵小寶,就這麼想走了?
北辰墨知道事情不會這麼容易解決,他深吸口氣,看了眼若蘭,「皇叔還有何吩咐?」
「小寶膽子小,被她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魂不附體,怎麼,她不需要道歉嗎?」
「道歉?!」若蘭怨毒地盯著小寶,「給他?」
北辰鈞淡淡道:「辱罵一個孩子,毫無教養,粗鄙可笑,東宮招入這樣的貨色,確實該好好整頓整頓了。回頭,本王會記得,向皇上提一提的。」
北辰墨目光微變,卻並沒有出聲。
若蘭滿心不甘,急忙忙去看北辰墨,卻見到一張面無表情的面孔,心下頓時一寒。
她明白,今日北辰墨是不會再為她說話了。
形勢比人強,若蘭只得強壓憤恨,用弱不可聞的聲音滿不願意地說:「抱歉。」
小寶瞥了眼春兒,一噘嘴,「師父,我沒聽清,能不能讓她近一點啊?」
「聽見了?」北辰鈞挑眉。
「我……」若蘭說一次就已經倍感羞恥,她不願意對小寶道歉,不願意對蘇若煙的野種道歉!
然而北辰墨不耐煩地瞪她一眼,卻道:「還不快點!」
若蘭咬牙,只得上前。
「再近點。」小寶道。
若蘭莫名其妙,又上前一步,誰知才到面前,一條小小的手臂抬起,「啪」一聲扇了下來!
現場鴉雀無聲,春兒瞠目結舌。
若蘭睜大眼睛,眼珠瞪圓了,兇惡血腥地凝視著地面,不敢置信。
小寶冷冷道:「現在,我聽清了。」
沉默片刻,北辰鈞噗嗤失笑,「哈哈哈,好!本王也聽清了。太子,帶著你的鄉下丫頭,走吧!」
他說「走吧」,卻仿佛在說「滾吧」。
若蘭氣得渾身顫抖,理智在崩潰的邊緣。可北辰墨已經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把人推向後方,意味莫測地看了眼小寶。
「他很有皇叔的風範。」說完,北辰墨轉身就走。
直至太陽落山時,這小小一巴掌似乎還在長街上流傳。
蘇若煙與雲修採藥回來,才到城門口,就停止了回春堂這一出鬧劇,齊齊變了臉色,加快速度趕向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