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若雪的舉動，蘇若煙有些不解，若是換做平日，以她的性子怕是早就按捺不住哪怕無事也要炫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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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二小姐是怎麼了？」跟著蘇若煙一同而來的春兒感到同樣奇怪。
蘇若煙搖搖頭，轉身正要說些什麼時卻聽得不遠處傳來竊竊私語聲。
她放輕腳步，往聲音的來源走去。
只見著御花園的一處角落，幾個宮人聚在一處，時不時踮起腳尖看著四周，確定無人後這才竊竊私語起來。
「哎，你們剛才見著那位二小姐了嗎？」一宮人道。
另一人睜大雙眼，故露唏噓，「你說的莫非是那位丞相府的二小姐，她莫非也來了？」
「可今日名為宴會，誰都宮中上上下下誰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借著宴會為由給太子殿下選正妃的日子，莫非這位二小姐······」
「這怎麼可能，向來太子妃的位置都得門當戶對，那位二小姐哪怕在之前的事情內有功也終究是庶出，怎麼可能成為正室。」
「噓！這話你可悠著點，若是被旁人聽到可不好了。」
「小姐，我們要過去嗎？」春兒看向身旁的蘇若煙，輕聲問道。
蘇若煙看了眼宮人處，神色淡淡，「走吧。」
不管太子妃的位置是何人，對她來說並沒太大的關係。
至於蘇若雪，那所謂的丞相府，如今也扯不上。
只要對方不主動找事，她們要做什麼她並不想去管。
兩個宴會，一個在前方，是三皇子的接風洗塵宴。一個在後花園，是皇后為太子的選拔正妃宴。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帝後之間的博弈，可惜，皇后註定輸了。
蘇若雪是有一番野心，可惜手段幼稚得很。
意外歸意外，她巴不得這個人消失在自己面前，所以看不見最好，也沒有上去阻攔。
不過宴會上也無聊，看了眼四周桃紅柳綠的人影，蘇若煙又跟春兒吐槽一句：「不過她敢來，也挺沒腦子的。」
兩人往宴會裡走，以平淮王府的身份，她們的座位脊背靠前。那皇后但凡只要動點腦子，最好今晚別來招惹自己。
有些麻煩倒也不是自己不能應對，只是她嫌麻煩。
春兒邊走邊不解，「小姐何意？」
蘇若煙要笑不笑，「蘇若雪同皇太子之間的糾葛，凡皇室之中誰不知道？皇太子想要拉攏相府，以為這樣就能獲得龐大勢力助太子……」
這麼多人，蘇若煙也沒說得太明顯，跟著領路太監走了幾步回頭，壓低聲音，「可是現在皇后跟太子已經反應過來了，丞相府勢力根本不足為道，失了皇上的聖心才最可怕。」
春兒跟她許久，也是一點就透，上前半步並肩道：「所以現在，他們最好不要行差踏錯，哪怕是讓皇上看不過眼的地方，都不要出現？」
主僕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沉默了下來。
這個時候，無論是北辰墨還是皇后，都最好做到事事周到，一絲馬腳都不能漏，否則定會被小題大做，說不定就會將他這個皇太子位置給擼了下去。
可是，整個京城誰不知道，皇太子跟丞相府聯合的手段，竟然就是利用丞相府的女兒？
這種手段委實上不了台面，蘇若雪的出現就是在時時刻刻提醒皇帝，北辰墨既卑鄙又小家子氣，並且還會提醒皇帝，那中毒案子結案的案本，就是根據蘇若雪的說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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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光明正大地拉幫結派跟皇帝對抗，當面打皇帝的臉面嗎？
若他們是北辰墨，今日不僅不會讓蘇若雪出現，怕是往後都要減少聯絡，儘量做一個「與世無爭」之人。
因為只有做得少，才能錯得少。
但是偏偏，他們亂了手腳，三皇子平安回到京城，宴會辦得大刀闊斧，皇太子跟三皇子的位置相對而坐，北辰墨根本沒有心情去注意蘇若雪。
一旦失去了鎮定，即便是諸葛亮都會行差踏錯。
兩人說說笑笑的，跟著進了座位。
這個時候大選太子妃，說白了就是想要找勢力鞏固自己。
可是各家各府也不是傻子，誰不知道這個時候形勢不穩不能輕易站隊？就算是皇后開口了，只怕下面的貴女也接受過家族的叮囑，不敢輕易答應。
正說時，皇后帶人過來了。
她一進來就能感受到那聚集的身上的目光，就如一把把刀，刺得他頭皮發麻、心煩意亂。
「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蘇若煙跟著眾人一齊行禮，皇后就掩唇輕笑，「欸，今天是本宮辦的家宴，朕欲邀諸位大臣同樂，做什麼這麼拘禮？都起來吧。」
春兒低頭一笑，同蘇若煙對視一眼。
皇后數日前還能對著皇帝一片情深，可是今日，那張臉即便撲了厚厚的粉，也依舊掩蓋不住眼下的疲憊與驚慌。
「謝皇后娘娘。」
眾人起身落座，蘇若煙目光下意識的四處掃視，倒是滿朝文武的貴女們都到了，只是大家的打扮都明顯樸素、甚至蒼白許多，臉上也沒什麼笑意，顯然並不開心。
為了調和氣氛，皇后特地叫了歌舞，琴瑟和鳴，紅衣翩翩間，春兒盯著皇室落座，輕笑道：「皇后怕是等人來給自己敬酒，結果到現在都沒人去，噗。」
蘇若煙冷笑，「自作自受吧。」
「欸，小姐，皇后動了。」春兒突然推了下她的肩膀，「你看，朝太傅家的小孫女走過去了，哇……人家小姐臉都白了。」
視線朝北辰墨那邊碰了一下，蘇若煙不禁為太傅家的小孫女感到糟心。
也對，皇帝跟太子這都鬧到父子相殘的地步了，現在誰還敢跟東宮結親？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皇后此行自然是沒有得到什麼好果子，人家姑娘喝了口酒，直接就「醉了」，一杯倒地被人送了出去。
皇后臉色難看，笑容微僵，不得不說，這個畫面，很爽。
說時，皇后忽然舉杯，「今日良辰美景，本宮看吾兒年長，是該收收心了。諸位都是知書達理的姑娘，太子性格通達豁然，若得一位伴膝，本宮也就享福了。」
這是要廣撒網撈魚了，蘇若煙搖搖頭。
皇后慌了，越是這樣，越是顯得自己勢單力薄，需要靠山。
皇后拿著酒杯的手都在顫抖，下面的姑娘都在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她臉色又青又紅，想發怒有忍了下來。
雖然來的時候幾家貴女都對蘇若雪不以為然，可真看這陣仗，就是想要上前，也都感到迷糊不敢動彈了。
而最想要成為太子妃的蘇若雪，皇后的目光一掃，卻直接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