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35章 還不夠嗎?

  不過太子至今無非,上無措,下應規勸,怎可反其道而行之。👣🔥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能說明,這蘇瀚天心裡也存了不臣之心,試圖將自己的女兒推向太子妃的位置,野心勃勃。

  皇帝想到這裡,對蘇瀚天的不滿頓時化作警惕,臉上甚至有了幾分寒意。

  蘇瀚天年紀大了,可這麼些年,他也不曾虧待過蘇瀚天,給他一個丞相之位還不夠嗎?

  貪心不足蛇吞象,看來這個丞相也做得夠了。

  「傳令下去,皇后治理後宮不利,罰俸一年,讓她好好反思。後宮仍交予貴妃打理,好好壓一壓那流言蜚語之風,不要壞了宮廷規矩穩重的風氣!」

  皇帝摔下奏摺,一轉頭,看見了殿中的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已經有了幾分白髮,而北辰墨還是那麼年輕,生機勃勃,堪稱偉岸高大。皇帝目光陰沉,口中冷道:「傳令東宮,讓太子在賑災之前熟讀《孝經》。」

  宮人低眉垂首,心中駭然。

  皇上的意思,莫非是在說太子不孝?

  這個罪名可太大了,在賑災前鬧這一出,一不小心就會被御史參得里外不是人!

  這……

  可他們還在震驚著,皇帝忽然又道:「丞相老邁,讓左監察御史平日幫丞相分擔些政務,審理奏摺一事可令左監察御史過手,就讓蘇瀚天在府里休息些時日。」

  這是要奪丞相的權!

  眾人心下震驚,不約而同地偷偷對視一眼,總覺得,天要變了。

  天子震怒,言出法隨。

  貴妃得到口諭,雷厲風行地即刻帶人清洗後宮,更是大張旗鼓對皇后宮中的人出手。換了以往,皇帝縱然不會大發雷霆,也肯定會暗中提醒貴妃適可而止,要給國母尊貴敬重。

  可現在,皇帝卻像眼瞎耳聾一般,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此事說到底還是皇后給太子貪心不足,蘇瀚天畢竟是臣子,臣子巴結上頭本也是人之常情,換了個人大概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拒絕東宮的臨幸。

  可事已至此,蘇瀚天無論知不知道這件事,他都收到了責罰。

  皇帝意圖打壓蘇瀚天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蘇瀚天回到府中,也是惶惶不可終日,到了夜裡更是噩夢連連。

  到底是天威浩蕩,天子的震怒與嫌惡比起旁人的威脅震懾有用得多。

  蘇瀚天一夜噩夢醒來,整個人都被冷汗浸濕,渾渾噩噩出門,遭晨間冷風一吹,突然間無比清醒,宛若當頭棒喝一般!

  他忽然清醒地發現自己走錯了一條路,發現自己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因為蘇若雪的自作主張!

  他從前也在朝堂上叱吒風雲,可如今同僚不肯與他結交,天子當面斥他稀里糊塗,連他自己也發現自己一直在走下坡路……

  他到底中了什麼邪?

  清醒之後,便是冷汗涔涔,蘇瀚天赫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繼續下去,皇帝為了太子的忠誠與恭敬,不僅會拒絕認蘇若雪肚子裡那個私生子,還會擼掉自己這個丞相!

  如果他再不做點什麼,迎接他的,恐怕只有一個結局。

  蘇瀚天辛苦半生,不求衣錦還鄉,可也不能鬱鬱而終!

  他猛地站起來,「套車,去回春堂!」

  管家怔住,有些擔憂,「相爺,您是要去找蘇若煙小姐嗎?可萬一被二小姐知道了,她定然會大吵大鬧,動了胎氣傷了孩子可怎麼好?」

  𝟨𝟫sɥnx˙ɔoɯ

  孩子?這個孩子就是禍害!

  蘇瀚天咬牙,「這個孩子沒有最好!」

  他以前是瞎了眼,金鑲玉放在眼前視而不見,反而看上一塊又蠢又毒的頑石。若是那蘇若雪做的事情都被揭發出來,他蘇瀚天怕是也要淪為階下囚!

  他必須給自己找到一條生路。

  馬車平穩地駛出丞相府,蘇瀚天連飯也沒有吃,水也沒有喝一口,摸著瘦削許多的面頰與面頰上粗糲的胡茬子,不難想像自己現在有多麼狼狽。

  但或許這樣更好。

  蘇若煙是學醫之人,仁心在握,斷然不會對他太過無情。

  馬車來到回春堂,他看見了蘇若煙的身影,就要下去的時候,卻又停住了。

  馬夫回頭問:「相爺,不去嗎?」

  「不,轉頭去平淮王府外等。」

  皇帝態度明顯,今時不同往日,他不能再用以前的方法,用父親的身份去欺壓蘇若煙,那只會讓她愈發反感。

  馬夫是相府的死契下人,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聽從命名調轉馬頭。

  蘇若煙忙了不久,府里還有小寶,她中午便回了平淮王府。

  才到府外,就看見一輛樸素簡單的馬車停在階梯口,馬夫眼熟,馬車裡的人也眼熟。

  蘇若煙頓了一下,下車時若無其事,漫步上前,「相爺若是要拜訪王爺,現在怕不是時候。」

  蘇瀚天微微蹙眉,壓著聲音儘量和煦道:「王爺不在京城誰人不知,若煙,爹是來找你的。」

  「相爺言重了,你我並非一家人,民女不敢高攀相府。」依舊是在相府之外,蘇若煙連請他進去的意願都沒有,「相爺有事直說,我還要回去看望小寶,他年紀小,不比蘇若雪,懂得自己照顧自己。」

  蘇若煙嘲弄般說著,蘇瀚天也不由得尷尬起來。

  「小寶還沒好嗎?」

  蘇若煙冷下臉,「相爺若是沒有其他事,那我就走了。」

  說完就要轉身,蘇瀚天一急,「你等等,我找你是有急事。」

  她就知道。

  蘇瀚天此人,若不是切身相關的事情發生了,絕對不會輕易拉下面子俯首低頭。

  這一次,他多半就是遇到麻煩了,才會如此低聲下氣,而且這麻煩還不小。

  她轉過身,倒要聽聽他又要厚顏無恥要求些什麼。

  蘇瀚天硬著頭皮道:「你也知道,近日朝堂上對爹頗有些誤會,皇上……不知聽信了誰的讒言,竟對我大發雷霆。我想你能不能跟攝政王說說,我為皇上殫精竭慮這麼多年……」

  蘇若煙靜靜聽了半晌,總算是聽明白了。

  這不就是自作自受嗎?

  再說皇帝做得有哪裡錯嗎?

  何況他跟北辰鈞也沒有成親,這上前要他給蘇瀚天說好話算什麼?是嫌皇帝對攝政王還不夠忌憚?

  蘇若煙懶得理會他,待他說完後才問:「不知相爺是否還記得,當日是誰說要跟我斷絕關係?」

  蘇瀚天啞口無言。

  另一邊,若蘭思來想去一整夜,到底還是不放心,下定決心要先下手為強。

  「讓人去查探回春堂,決不能讓那個男人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