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選秀(3)

  選秀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小七一大早就穿上了非常華麗的衣服,沈協昨日下旨封她為後宮正三品令人,按照沈國以往的儀制,令人本來應該是皇貴妃,貴妃身邊的女官、掌事嬤嬤,但是因為現在後宮裡面最大的只有皇后一個人,就算要進行選秀,也不可能馬上封皇貴妃和貴妃。•]••´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沈國目前的狀況以及朝廷上面制衡的情況,沈協還沒有必要用封賞後宮女子的辦法來討他們歡心,所以暫時封小七為令人,管理所有宮裡大事,比如負責分發俸祿,分配宮女等。

  路梓樾一大早就換上了皇后要穿的華服,沈協並沒有打算參與選秀的事情,所以選秀一開始就要由她和小七兩個人去。

  沈協這一次給了路梓樾絕對的權利,選秀的那些女子只要是路梓樾喜歡的都可以留下來,而那些她不喜歡的,全部都會被安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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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協從來就沒有覺得一場小小的選秀可以影響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小七在長樂宮外面等著,看見阿菡扶著路梓樾出來之後就馬上恭敬的彎腰行禮。

  她此刻在宮裡面的身份特殊,雖然身份只是一個女官,本質上來說還是宮女,但是沈協為了抬高她的身份,也特地昭告天下,小七的這個令人可以和六部的那些官員們共享三品官職的待遇。

  「臣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七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微笑,那微笑讓人瞧見了之後覺得非常的舒服,不會有任何的排斥之感。

  路梓樾便是如此,她一隻手搭在阿菡的手臂上,另外一隻手則是把小七扶了起來:「不必如此多禮,時間不早了,即可前往儲秀宮開始選秀吧。」

  「是。」小七起身,然後退後幾步走到路梓樾的身後,她道,「這一次參加選秀的一共有七十二人,出生高門者有三十六人,其中有十二人的父親對皇上非常忠心,且大多在京城名聲也不錯,若是合適的話,都可以選進宮裡面。」

  「她們大多數都是一些賢良淑德之人吧。」路梓樾回眸看著小七,然後露出牙齒微微一笑,「這些女子若是在後宮裡面便會讓這後宮越來越沉悶,沒有什麼意思。」

  「那麼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希望這後宮當中可以熱鬧一些?只是如此的話,只怕往後有一些人會不太好操控,比如說禮部尚書家的嫡女安哲氏,聽說她便是一個不好操控制人。」

  小七想起當日在王府裡面的所見所聞,就覺得這個安哲紫鳶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她蹙眉,又想要再說兩句讓路梓樾打消主意的時候,路梓樾抬起手來示意她停止,然後說道:「好不好操控的也要等她進宮之後才知道,何況今日除了這些秀女之外,其餘的那些番邦諸國不是也進貢了美女嗎?」

  「是,只是皇上似乎並不喜歡那些女子,聽皇上的口氣,好像是要把她們賞給宗室的其他男子。」

  小七並沒有聽沈協說過要帶路梓樾去教坊司,畢竟當時那些女子被進貢來的時候,可全部都是暫時安排在教坊司裡面。

  「賞給宗室?」路梓樾冷笑一聲,「皇上這件事情可沒有做好,外面進貢來的女子,雖說比不上沈國的那些名門貴女,但也是帶著讓兩國和睦的希望來的,等一下選秀結束之後,就去教坊司看看,若有和心意的,就留下來。」

  「好。」小七點頭。

  儲秀宮距離長樂宮距離有些遠,所以小七和路梓樾出了長樂宮的宮門之後便坐著攆車走。

  而此刻,儲秀宮已經站滿了秀女,她們是早就進宮了的,這些日子一直待在儲秀宮就是在學習宮裡面的禮儀。

  她們沒有任何的機會討好宮裡面的宮嬪,畢竟在她們之前,這偌大的後宮裡面,只有路梓樾一位皇后。

  安哲紫鳶今日穿著一襲水藍色的宮裙,上面綴著好幾顆宮珠,在日光流連下,珠子散發著彩色的光芒。

  而那珠子下面還繡著大片大片的雛菊,嫩黃微粉,叫人只覺得她嬌弱想要憐愛。

  和安哲紫鳶站在一起的是另外一個穿著一襲淡粉色宮裙的女子,她此刻微微低著腦袋,一隻手扶著髮髻上面的宮花,然後小聲的問安哲紫鳶:「姐姐,我的這個花戴對位置了嗎?看起來會不會有一點丑。」

  「不會。」安哲紫鳶微笑的搖頭,然後把女子的髮髻扶正,又從她自己的髮髻上面取了一隻簪花戴著女子的頭上,「妹妹天生麗質,帶什麼都好看,又怎麼會讓人覺得丑呢?」

  

  「姐姐慣會哄我,我若是好看,又怎麼會被嬤嬤安排在後面站著,我可都聽說了,站在後面的都是不好看的。」她嬌嗔一聲道。

  「每日都說這些沒趣的,你若是真的不好看,那些侍衛又怎會每次從儲秀宮門口路過都伸長脖子瞧?我可是聽說了,妹妹第一次進宮的時候就是一個新進宮的侍衛把你送來儲秀宮的。」

  「那只是家裡面的一個哥哥,同我也不親,不過我父親還是交代他多照顧我,所以才每次都來這裡看我吧。」

  粉衣女子說完,便從旁邊的架子上面摘了一朵花,目光看向一旁的大門,把花瓣扯了下來扔在地上:「皇后娘娘怎麼還沒有來,不是說只要我們等一會兒嗎?」

  「總是要來的,也不急這一時。」安哲紫鳶臉上的微笑僵硬了一些,她沒有忘記在攝政王府時路梓樾是怎麼看不上她的。

  她其實早就已經習慣了別人的白眼和不喜,但是從來沒有在意過,安哲紫鳶知道,他們說的都沒有錯,自己確實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嫡女,所以她一直忍著那些人的話,一直告訴自己沒什麼好在意的。

  但是那日看見高高在上,被所有人都簇擁著的路梓樾,她第一次發現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原來被所有人都畏懼簇擁的是那種感覺。

  安哲紫鳶越想心裡越難受,她手攥緊了拳頭,粉衣女子發現了她不對勁,連忙上前說道:「怎麼了姐姐?是不是身子不適,要不要妹妹現在去請太醫?」

  「不用了。」安哲紫鳶連忙搖頭,「選秀馬上就要開始了,要是現在請太醫,姐姐就不能參見選秀了,妹妹是知道我家家裡面的地位的,要是沒有這個機會,我說不定以後只能嫁給一個小小的官吏,這輩子都不會有出頭的機會。」

  安哲紫鳶著急,粉衣女子也明白其中的厲性,她便是點頭:「姐姐放心,妹妹不會說出去的。」

  「那就多謝妹妹了。」安哲紫鳶放下心了,正打算再和粉衣女子說幾句話的時候,突然聽見了管事太監說話尖銳的聲音,她便是回頭。

  果然,一個太醫領著幾個丫鬟端著名冊站在儲秀宮門口,他說話聲音很是尖銳。

  「諸位大選的秀女即刻按照之前排列的位置前往宮中大殿,皇后娘娘已經在宮中大殿等待各位秀女,進店之後不得失儀,不得抬頭,不得說話,若是有任何做得不妥貼之處,將會危及各位家族,還望各位秀女謹慎行事。」

  太監說完之後所有的秀女就按照之前排好的位置站在一起,這一次的七十二個秀女都是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他們除了名門貴女的身份之外,還有一個更加特殊的身份,就是為家族謀取更大的利益。

  從她們很小的時候就學習詩書禮儀,學習一些只有在權貴之家才用得上的技藝,更有甚者,把自家的女兒當成被調教的工具進行調教,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她們可以通過她們的肉體,來振興家族。

  安哲紫鳶就是這樣的存在。

  所有的秀女站在大殿裡面之後都低下腦袋不敢抬頭,粉衣女子本來非常想要看路梓樾長什麼樣子,但是她是站在最後面,能看見的也只有一排排秀女的後腦勺,便也是作罷。

  路梓樾微笑著看著下面站著的那些秀女,她一個一個的看過去,在見到安哲紫鳶的時候臉色突然沉了下來,然後偏過頭看著小七:「這個位置是按照家世排列?」

  微微帶著些疑問的口吻叫小七立馬回答:「是。」

  「既然如此,當初看花冊的時候,本宮明明記得還有許多女子都排在安哲紫鳶的前面,怎麼現在她卻是站在最中心?」

  路梓樾把阿菡手中的冊子搶了過來扔在地上,眼神微微眯起。

  大殿裡面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路梓樾會突然這個樣子,於是連忙跪下在地上瑟瑟發抖。

  為首的太監並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惹到了這位唯一的皇后娘娘,他想要開口詢問原因,卻又想到身份的差距,身子便抖的更加嚴重了。

  「娘娘?」小七上前幾步走到路梓樾的身邊,她小聲的說道,「如若是真的不喜歡那麼現在就可以把她攆出去,左右落選的秀女也會有許多,禮部尚書家的有一個也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