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亮低下腦袋:「我還是不明白小七姑娘的意思,這牢房裡面晦氣叢雜,不適合小七姑娘這種金枝玉葉待在裡面,小七姑娘還是快些出去吧,要是不小心沾染上了什麼病,只怕就不好了。🌷🍧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我既然已經來了,又怎麼可能怕會沾染上那些骯髒的東西?你就算是今天不講我也明白寧靜榮和這些事情脫不了干係,不過我還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也不怕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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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上前幾步蹲到他的床邊,看著吳亮蓬頭垢面的模樣,眼底沒有任何的嫌棄:「我發現,你所效忠的郡主大人,似乎和攝政王殿下有什麼牽扯不清的關係,大人,你仔細想想,這件事情若是被宣揚出去,你所效忠的郡主大人,可還會有一絲絲的顏面?」
「小七姑娘是什麼意思?」吳亮眼睛深處閃過一絲害怕,他直接抬起頭來猛地搖頭,「還望小七姑娘手下留人。」
「你們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了,還有顏面奢求我原諒你們?」小七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淡至極,「高高在上的郡主大人未曾相識之前,以為她是京城中的一朵驕傲耀目的花,可是如今相識了,才知道她是一朵吃人的花,大人曾經效忠於這樣的人麾下,有如今的下場也不足為奇。」
吳亮知道她話裡面的譏諷,也知道小七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中,但是這些完全都不重要,他看出來小七要走,便是連忙上前抱住她的腿使勁搖頭:「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臣已經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了,王爺要讓臣怎麼樣臣都接受,可千萬不要波及到郡主大人,郡主大人從始至終都是無辜的呀。」
「無辜的?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曾有過一點良心?她若真的是無辜的,尤其會有那麼多無辜的性命交代在她的手上?」
小七憤怒的一甩袖子看著抱著她腿的吳亮,厭惡溢於言表:「人要臉樹要皮,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麼就要有承擔的本事,若是不敢承擔便不要去做,寧靜榮知道你在這裡為她求饒嗎?知道你在這裡想要辦法為她贖罪嗎。」
小七覺得作嘔的很,她便是直接低下頭用手扳開了吳亮抱著她腿的手。
「大人也是經歷過科舉的臣子出身,難得不知道什麼叫做禮義廉恥嗎?今日你在這裡抱著我的大腿為另外一個女人求饒,若是讓旁人聽了只會覺得你我二人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可事實豈會真的如此?大人不要臉,小七卻還要,今日之事就這樣吧,大人若願意好好的待在這監牢當中付出你應該付出的代價,那麼一切都好說。」
小七說完便是直接出了牢房門,她用鑰匙把門鎖好了之後才出了這大大的監牢。
剛才牢房當中實在是太昏暗了,味道又難聞,她剛才胸膛當中全部都是怒意所以才沒察覺到,如今倒是覺得反胃的很。
便是躲在牆角跟乾嘔了許久之後才用耙子擦乾了嘴角出去,她又路過阿沛躺著的那處院子,只是這一次並沒有向前同踏星打招呼。
小七心裏面有些慌張,距離上一次偏殿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日,她雖然努力讓自己忘記在偏殿裡面發生的所有事情,但有些事情不是那麼努力就可以忘掉的,至少現在,她是萬萬不能的。
她不由自主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再過幾日她就要來月信了,若是那個時候沒有來的話,那麼一切事情怕都要遭了。
她不通藥理,但是曾經幫王爺處理事情的時候也曾看見過一個孕婦懷胎不過十幾日就有徵兆了。
她眼角閃過一絲慌張,出了大理寺之後便是直接上了馬車,讓人往攝政王府的方向去。
時間一晃又是兩三日過去,登基大典的事情就在眼前,沈協這幾日為了忙事情都沒有待在家裡,路梓樾也是非常安分的養胎。
京城,三品軒
沈協看著面前坐著的這個女人,他眼底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只有濃濃的無奈。
他用手扶著額頭:「今日找我來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王爺也會這樣問我嗎?我還以為王爺娶了王妃之後,就再也不會管我的死活了。」
寧靜榮眼底含著淚看著沈協,她有些傷情的倒了一杯酒,一口飲下:「王爺可還記得你我有多久沒見面了?仔細算算的話,似乎快五年了吧?還記得那一次你突然騎著馬來找我,你說你要娶別人了,我問你為什麼?你還記得你怎麼和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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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榮一輩子都能夠記得五年前沈協說的話,她的淚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五年前,你說先帝有意封安陽王為攝政王,你說你不甘心,說你不想一輩子就做一個閒散王爺也只能趨於人下,我原以為你那麼跟我說,只是因為你那顆心壓抑了許久,沒有一個宣洩情緒的出口,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是來和我一刀兩斷的。」
「你說大越國的公主很好,說她容顏冠絕天下,又是大越國唯一的子嗣,如果能夠成功取了她你會得到大越國整個國家的幫助,你和我說,只有這樣你才能夠讓先帝忌憚你,才能夠不負吹灰之力得到你所有想要的權利,你話里話外都是要負了我,都是讓我傷心,可我怎麼說的?」
寧靜榮至今都覺得自己愚蠢的很,那個時候居然會為了面前這個男人的前途把她自己的整顆真心都葬送了。
她用手擦掉眼睛裡流出來的淚水,那種濕潤粘稠的感覺她已經繼續沒有感受過了。
「我答應你,我答應和你一刀兩斷,我甚至還答應就算我們兩個之間沒有了任何的瓜葛,寧國公府也還是會給你幫助,我不是一個傻子沈協,我知道寧國公府已經到了怎樣的程度上,我知道每次幫你做事都是在冒著生命危險,都是在冒著滿族覆滅的危險,可我也從來沒有遲疑後悔過,我對你這麼好,你就不能夠再給我一點點的溫情嗎?你怎麼能,怎麼能夠真的喜歡上那個公主呢。」
寧靜榮傷心難過的很,那冷酒一杯一杯的咽下喉,她卻沒有覺得爽快,反而是覺得一顆心都要冷凍了下去。
沈協看著她如此傷情的模樣,心中也沒有好受到哪裡去。
寧靜榮同他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是真心相悅的,雖然那真心當中還摻雜了些其他的東西,但沈協卻也還是認為情意大過利用。
如今兩個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還有許多其他的原因,但是感情,確是早就已經被消磨殆盡了。
縱然是話語說出來會讓她難受,沈協也只能點頭。
「我和王妃兩個人之間,是真心相悅的,你說的對,你曾經為我付出過那麼多東西,我卻不能夠給你相應的回報,這些都是我欠你的,靜榮,你放心,以後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
沈協上前抓著她的手,看著她哭的淚眼婆娑的臉,心中也還是有一些疼意。
他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主動靠近自己,寧靜榮便也不覺得心裏面有什麼難受的了,她反握住沈協的手,一臉期待的看著他:「你是願意娶我嗎?」
沈協沒有想過她會和自己提這個要求,也沒有想過過了那麼多年了寧靜榮居然還是沒有放棄,他搖了搖頭:「我答應過阿樾,後宮當中只會有她一個人,我不會再另娶的。」
「可你是一個帝王不是嗎?你這輩子終究不會只會讓你的後宮有一個人的,阿協,我縱然只是一個女人不知朝堂之事,我也知道前朝和後宮息息相關,我也明白你娶后妃是要為了穩固朝廷,這和宗族聯姻並沒有什麼兩樣,你是沒有辦法拒絕的不是嗎?更何況若是娶別人,為何不願意娶我呢。」
寧靜榮使勁的搖著頭:「你的那個王妃,他已經一個人得到你那麼多年了,你娶了她五年,在這五年裡面你都沒有納妾,就算是為了情深,一切都已經夠了呀。」
「不夠的,一切對她來說都不夠,我欠了她很多東西。」沈協搖頭,有些事情不說出來並不代表這些事情沒有發生過。
路梓樾如今願意如此平和的和他在這裡過日子,只不過是因為她的肚子裡面懷了孩子。迫於無奈之下才向現實低頭。
但沈協明白,這些東西都是暫時的,一旦這個孩子生了出來或者是還有其他導火線出現,事情都不會變得那麼簡單。
寧靜榮沒有想到事到如今沈協居然還想要護著路梓樾,她都已經如此卑微的在這裡祈求他,他都不願意鬆口。
她便是直接甩開他的手站起身來冷笑道:「若是之前你願意為了我這樣,願意為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這樣堅決的拒絕別人,那我今日又何須如此卑微的在這裡求你?沈協,你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沈國明日的皇帝沒有錯,可我身份也不低呀,我也是寧國公府唯一的郡主,我也是享受著所有人艷羨的目光長大的,你怎麼能如此對我呢?」
冷笑到了最後變成了卑微,裡面還透著些許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