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包藏禍心

  小七道:「我先前並不明白,為什麼你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就會如此毅然的去尋死,這種事情雖然發生在咱們女人的身上,但錯誤並不是我們的,可為什麼結果,卻要全然算在我們頭上呢?」

  她說完,想要伸出手去摸摸阿沛的額頭,卻又害怕這樣會打擾她的休息,就又把手放下了。,-*'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阿沛,曾經的許多事情,我想不通的都已經想通了,許多你心裏面的苦,我都能夠感同身受了,你知道嗎?王妃是真的非常疼愛你,她一直想讓你以原來的模樣回到大越國,想要你不沾染上沈國的一切。」

  她想起手下的人來稟報的一切,只是覺得非常的羨慕阿沛,王妃為了她願意做這麼多的事情,甚至不惜得罪王爺,若是有一日有一個人願意為她這樣做,小七覺得自己也是甘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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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太可惜了,她也許註定這輩子都遇不上這樣一個人。

  不過,她卻願意叫阿沛能夠像王妃所說的那樣,乾乾淨淨的回去。

  既然是風俗,那麼自然是應該遵循的。

  她又在屋子裡面和小七說了許多話,才走了出去,踏星一直在門口等著她,看著她出來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便又是拉著她的手去了另外一間屋子,此刻屋子裡面做了一個年紀很大的老頭,那個老頭的手裡面還拿著一些草,他的腳下還有一個燒著正烈的火盆,而那火盆裡面,燃燒著的正是老頭手裡面拿著的草。

  草沒有味道,燃燒之後也沒有任何的煙霧,但小七卻以此大概猜出了草的種類。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種草便是沈國專門用來驅邪的聖草。

  那老頭在火旁邊走了幾步,抬起頭來看著小七。

  他的容顏醜陋,眉頭邊有一個很大的肉瘤,皮膚也格外的黝黑,上面皺紋密布。

  「小七姑娘剛才進房間當中和裡面的人說了什麼?」

  他說完之後彎下腰從火盆裡面取出一些正在燃燒著的草,用他們還剩下的零星的火星點燃了另外的那些。

  他把這些燃燒著的草在小七的身邊熏了熏:「生死不同路,小七姑娘不管剛才在屋子裡面說了什麼都要忘記,可千萬不要把那些話都帶出來。」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吧。」

  小七知道這位老人家是在為她驅邪,又或者說,這位老人家在提醒她什麼?

  「如此,小七姑娘便可以回去了。」老人家見她說話答應之後就把那些草又扔進了火盆里,他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坐下。

  踏星沒有想到他準備的驅邪這麼快就結束了,但看著小七和老人家兩個人都氣定神閒的模樣也不好說什麼,便是從腰帶間掏出銀子遞給老人家,就帶著小七出了這間屋子。

  他道:「那位老人家和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莫非是真的在裡面和阿沛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踏星知道小七可是了解攝政王府的許多秘密,而且有很多事情都是只有王爺和小七兩個人知曉的。

  這些秘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泄露出去的,畢竟要是一不小心讓外面的人知曉,很有可能會給王爺帶來許多麻煩。

  小七不是一個傻子,她知道踏星究竟是在擔心著什麼,便是很直接搖頭:「這件事情你儘管可以放心,我就算是和阿沛說了什麼也斷然不會說些不該說的東西,其實我剛才在屋子裡面,不過只是告訴她登基大典即將來到,她不日就可以回國了。」

  踏星明白了小七的意思,便也不再多問,不過想起她今日既然是為了阿沛的事情前來,那麼自然,也不可能只是單單來看阿沛一面,想必她來這裡的目的,還是想要見一見那些欺負了阿沛的人吧。

  他便是思索了一番之後才說:「那些欺負阿沛的人最近很不太平,他們或許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近,所以便在牢中吵鬧,我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但也知道這些人是王妃親自要處理的,你要去看看他們嗎?」

  「自然是要去的,還有,按照王妃的意思,那些該要死的人這些日子就可以安排處斬了,他們的子孫後代也不能放過,該流放的就流放,禮部也是時候要出一個章程出來了,不過禮部那邊的事情我會親自盯著去做,那這邊的事情,就要勞煩踏星哥哥你幫我盯著了。」

  「我們兩個人之間何必如此客氣,何況那些人面獸心的禽獸我也看不過去,你放心吧,在登基大典前他們全部都會去該去的地方,登基大典之後,王爺會大赦天下,到時候許多人都會從牢裡面被放出來,不過他們的子孫後代也會在這個時候被流放出去,他們的先輩做了這樣不要臉的事情,也是時候叫後代來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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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星說完眉頭又蹙了起來,他此刻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大理寺卿吳亮如今也還被關在監牢裡面,不過王爺並未下令削了他的官職,只怕處理起來會有些麻煩。」

  踏星也是現在才想起大理寺監牢裡面還關著這樣一號人物。

  「我現在就去見他,處理起來也沒什麼麻煩的,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昧了心腸害了阿沛,說來我也想替阿沛仔細問問他,當初究竟是受了別人什麼好處,才會做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小七親自調查了這件事情,自然是查出來許多蛛絲馬跡。

  踏星見她自己有了主意也沒有多問,便是帶著他去了大理寺的監牢,說來有趣,如今關著吳亮的這間監牢,就是當初阿沛受辱的那間。

  他每日每夜都住在這個地方,沒有一扇窗子,沒有通風口,只有一扇鐵門,又在聞著空氣裡面怎麼散都散發不出去的血腥氣,是該有多麼的絕望呢?

  不過他再絕望也是應該的,畢竟他再怎麼絕望也還是活著,也還擁有著這條命,但阿沛就不一樣了。

  踏星要守著那間屋子和大理寺,所以沒有親自送小七過來,不過這樣也好,有些話也不方便讓別人聽見。

  小七拿著鑰匙打開了監牢的門,她看著頭髮蓬亂縮在床頭的那個男人,唇角的譏諷從進來開始就沒有消散下去過。

  她道:「大人如此害怕這裡,莫非是因為曾經參與過欺負阿沛的事,所以才如此夜不能寐,日日擔驚受怕?」

  耳旁傳來動靜,知道有人進來,吳亮心思也鎮定了幾分,他如今日日都在夢魘當中度過,每日都可以夢見阿沛,他無論如何也忘不了那日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慘象。

  慘白的沒有任何血色的女人就那麼躺在地上,她身上傳來的糜爛的像腐肉的味道。

  吳亮不是一個好人,擁有權勢的時候也做過許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但他還是第一次被那種場景給嚇到。

  吳亮抬起頭來想看看來人是誰,他心裡還帶著一絲期望,希望曾經給他下達任務的人願意派人來救他,可是那些期望在抬起頭來看見來人的容貌之時,瞬間崩塌了。

  他想要往後再退,但身子已經是靠著牆,又哪裡還有讓他再往後退的餘地。

  小七看見他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臉上的譏諷變成一絲微笑,她走上前去,仔細的看著他眼睛當中的所有神情,然後撲哧一笑:「怎麼,來的人不是郡主大人,大理寺卿就如此驚慌失措?」

  吳亮沒有想到小七居然會直接說出郡主大人四個字,他臉上的慌亂更甚,搖了搖腦袋止不住的說道:「微臣不知道小七姑娘在說什麼,微臣也從來不知道什麼郡主大人。」

  「我既然都已經向你問起,你又何須再為她遮遮掩掩的,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和證據,今日也不會站在這裡同你說這些廢話。」

  小七本來想找一個位置坐下,但這監牢本來就是藏污納垢的,沒有任何一處乾淨的地方。

  她便也只能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吳亮:「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素不相識的寧靜榮會在宴會上突然對我出手,原來這其中還有你的手筆,果然是大理寺卿,掌管了大理寺這麼多年,就算有朝一日落獄會成為階下之囚,也還有人看不清時宜的想要救你,你說,你一個人究竟想要害多少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吳亮眼中的慌亂更甚,他不知道小七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東西,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知道這監牢裡面還會有他的心腹在為他做事。

  「不明白不要緊,你只要能夠聽得懂我說的東西就行了,寧靜榮和你之間應該是家臣的關係吧,當初王妃因為某國的事情落難,身邊的貼身侍女被移送到大理寺卿來接受審查,寧靜榮為了可以打擊王妃所以讓你買通獄卒讓侍女失了清白,其實讓王妃看見這件事情就是你蓄謀已久的,若只是單單把這件事情瞞了下來,達不到你們一開始想要的結果。」

  小七嫌惡的看著吳亮:「你幫她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如今你淪落這監牢當中,她卻沒有幫你奔走,反而是依然高高在上的活著,享受數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大人可覺得,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