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不該有的心思要好好的隱藏起來

  許清菡不解,她吸了吸鼻子:「但妾身終究會落下一個涼薄的名聲,這樣與妾身和妾身的家族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6][̲̅9][̲̅s][̲̅h][̲̅u][̲̅x][̲̅.][̲̅c][̲̅o][̲̅m]」

  「為何想要在這件事情上面要一個好名聲?」路梓樾拍拍她的肩膀,勸解道,「你不是孩子的親生母親,那孩子也只是一個庶出,他會不會去當質子,在那邊日子過得如何,都不會和你這個當家主母有關係,你若是真覺得內心裡過不去,就在你家王爺送他離開的時候,多備上些錢財和物品。」

  「這樣的話,旁人不會說我在邀買人心嗎?」

  「你邀買誰的人心?」她反問,她此時有些覺得這個安陽王妃是不是因為懷孕變傻了?怎麼連這點淺顯的問題都看不出來。

  不過畢竟是一個孕婦,她也不好說些太殘忍的話,免得動了胎氣,還要來找她的麻煩。

  「那孩子過去了之後就是一個質子,說的難聽一些,便是交給其他國家的人去養,若養他的人有些良心,你送過去的錢財和物質是錦上添花,雖起不到什麼作用,但也聊勝於無。」

  「當然,若是養他的人沒有良心,那些東西就是火中送炭,他會一輩子都記得你的恩情,別人也會記得你的善舉,你無論如何,都不會有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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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梓樾說的認真,許清菡聽的也很認真。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事情還可以如此做,對這個攝政王妃不由得多了幾分好感。

  用路梓樾給她的手帕把淚水全部擦乾淨,一切想通了之後,心情也沒那麼難受。

  只是對慕遲謫,還是存了許多的怨念。

  她怨念有些明顯,路梓樾雖然瞧見了,卻也不打算點出來。

  慕遲謫家宅不寧也好,這樣他處理政務不盡心,沈協就會變得很忙。

  宗室若鬧出了大矛盾,他這個家主,免不得要去幫他們解決問題。

  到時候,可就不是自己這個攝政王妃該管得了。

  人既然已經安慰好了,她也沒什麼心思繼續呆在安陽王府。

  提著裙子便打算離開,卻未曾料到在轉角的長廊里碰到了一個穿著富貴,還帶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的女人。

  女人臉上的神色很不對,似乎對她充滿了怨念。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怨念倒是路梓樾覺得莫名其妙。

  「這位夫人如何稱呼?」

  「妾身怎麼敢讓攝政王妃和妾身如此說話?說來,今日還是妾身第一次看見攝政王妃。」

  穿著富貴的女人彎腰屈膝,同時也讓那個半大的孩子跪在地上向路梓樾行禮。

  噢,路梓樾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站在這裡的,是慕遲謫那個總是半夜搶人的側妃。

  看來事情變得很有意思了,看著這個側妃走路的方向,應該是要朝許清菡去吧。

  許清菡現在還懷著孕,本來就因為送孩子去黎國當質子的事情傷情,要是再被她刺激一下,只怕這胎氣穩當的要動了。

  路梓樾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個什麼好人,但畢竟是一條性命,她若是能夠保下,儘量還是努力一回。

  便是直接擋在那個側妃的面前,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本宮不知是安陽王側妃,只是安陽王妃如今在前面,她心情不太好,側妃還是不要過去打擾王妃娘娘了。」

  安陽王側妃也是沒有想到路梓樾會把自己攔下來,她心中有些憤懣,但路梓樾的身份放在這裡,攝政王妃,未來的皇后娘娘,可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側妃可以去得罪的。

  不過她不方便說話,孩子卻可以。

  稚子年幼,就算是一時說錯了什麼話,路梓樾也不會輕易怪罪下來。

  於是她面上帶著和煦的微笑,手下卻在乖巧的孩子胳膊上狠狠的擰了一下。

  那孩子很懂事,知道安陽王側妃是在提醒他該講話了,便忍著疼痛,上前幾步,雙手迭在一起,奶聲奶氣的說道:「攝政王妃,是阿苑想見母妃,所以才叫側妃娘娘帶我過來的。」

  孩子乖巧,說話也滴水不漏,但路梓樾知道他一定是受安陽王側妃的蠱惑,便是低下身子,把阿苑扶了起來。

  她湊到他的身邊,半摟著他:「你既然叫安陽王妃一句母妃,就應該明白安陽王妃的身份尊貴,也該知道她肚子裡面懷著的是嫡子,孩子,你看起來不蠢,應當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吧。」

  「但阿苑和側妃娘娘沒有想要對母妃的孩子不利,那是阿苑的弟弟,阿苑會好好的愛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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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苑好像是聽不明白路梓樾在說什麼,他固執的繼續強調要去見安陽王妃。

  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面,路梓樾不可能會放他進去。

  便是直接略過孩子,看著在等消息的安陽王側妃:「本宮不管你有什麼心思,也不管你到底在想什麼東西,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一點,孩子雖然是庶出,但好好的養大往後也會成為你的一個依靠,妾就是妾,不會因為你得寵便有什麼改變。」

  說完,路梓樾偏頭看了一眼身後,安陽王妃已經離開了,她也沒有必要繼續在這裡堵著他們二人。

  話已經說到了現在這個分上。側妃她聽不聽,做不做都和她沒有什麼關係。

  反正孩子被送走去做質子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

  如果說她之前還有一些不願來勸解的心思,那麼現在那點心思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安陽王側妃如此的不靠譜,阿苑呆在她身邊也沒什麼用,只會平白的養出來一個紈絝子弟。

  送出去吃吃苦也挺好,知道了人情冷暖,也便會明白,這世上,沒有誰是靠得住的。

  路梓樾看見安陽王妃離開,安陽王側妃當然也看見了,她也不打算繼續和路梓樾浪費時間,直接就請安告退。

  只是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她帶著孩子離開,路梓樾也無聊了起來,小七不在她身邊,要離開安陽王府,她還得帶上小七。

  而小七並不知道路梓樾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她此刻正在和慕遲謫一起喝茶。

  小七臉上帶著真摯和煦的笑容,她端起一杯茶,把茶杯上面的茶葉全部都吹開,漏出下面微黃的茶液。

  「聽王爺的意思,現在軍營裡面很不太平?」小七抿了一口茶,她微微低頭,那兩朵鮮花下面墜著的珠子順勢搖動。

  慕遲謫一開始沒有注意小七的髮飾,現在細細打量才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一樣。

  既疑惑,慕遲謫當然也就問出了口:「小七姑娘頭髮上帶著的這兩朵絹花非常漂亮,不知道,是哪裡做出來的?」

  絹花不但熟悉,還有些舊了。

  周圍的花朵有些發黃,像是戴了許久。

  小七是不缺首飾的,她是沈協在外面做事的一把好手,雖然年紀不大,但因為格外聰明,辦事極為穩妥的緣故,已經有了一個女中諸葛的美稱。

  小七原本還等著他回答自己軍營的問題,她甚至都已經思考好了對策,卻未曾料到,慕遲謫會突然轉移話題。

  而且問起的,還是這兩朵絹花。

  她咬唇,心裡細細的思考著該如何回答他,只是還未曾有一個答案,慕遲謫就發現了她的窘迫,也沒在追問下去,而是繼續回答剛才的話:「是,大越國的人鬧得很厲害,他們為首的那位將軍,姓袁,聽說在大越國的時候和攝政王妃關係非常好,也因此,我們的人不敢輕易和他們鬧翻,畢竟你也清楚,現在的攝政王妃,身份很快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慕遲謫不願意做一個得罪他人的小人,但這件事情委實不好辦。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上官子墨並不願意輕易牽扯到國家鬥爭,所以,難題還是要自己來解決。

  小七明白他的顧慮,畢竟自己這兩天也伺候在攝政王妃身邊,當然清楚現在這位王妃心情非常的不好。

  而且按照王爺的意思,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現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儘量讓王妃開心。

  當然開心的前提,是不能牽扯到大越國的事情。

  如此,小七一時之間也拿不出主意來,她只能說道:「這件事情我回去之後會和王爺好生的商量一下,但事情發生在軍營裡面,軍事上面的事如今都屬於上官將軍管轄,在一切沒有塵埃落定之前,王爺也不好出手,所以有些事情,還要勞煩安陽王多多費心,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些大越國的人,影響到過今日咱們沈國的大事。」

  小七把話說的很清楚,慕遲謫也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他點頭:「這件事情小七姑娘你儘管可以放心,只要是小王能夠做到的事,小王就一定會盡心去做,只是如今天色不早了,小七姑娘和王妃,不如在安陽王府用完晚膳之後再回去?」

  「這……」小七遲疑,她能夠感覺她手心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汗,而且隨著她和慕遲謫兩個人呆著的時間的變長,她的心跳動的也越發的快。

  如今只是呆著,自己都控制不住情緒了,要是等一會兒還吃飯,她真的害怕會被別人看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