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一切都看他的緣法

  婦人是待在安陽王妃身邊的,她自然知道面前這個穿著一襲嫩黃色衣裙的少女是誰,也知道她在攝政王府裡面的地位舉足輕重。,-*' ^ '~*-.,_,.-*~ ~*-.,_,.-*~' ^ '*-,

  便點頭說道:「王爺對此沒有什麼別的反應,只是他說他一定要把大少爺送去當質子。」

  「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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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摸不清楚安陽王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送質子要宗室之人,但黎國和沈國兩個國家國力相當,質子不過是一種互相往來的手段,沒有誰會過於注重這個。

  何況,那個王公貴族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給別的國家去養?

  「沒有。」婦人對此也是非常的煩惱。

  「王爺的態度很強硬,他說王妃和側妃娘娘可以胡鬧,但是誰也別想動搖他的這個決定,王妃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攝政王妃幫忙的,想著王爺能不能看在攝政王妃的面子上,不要把大少爺送過去。」

  婦人很愁,小七卻不清楚她為什麼要這麼憂愁。

  如果安陽王妃肚子裡面真的是一個男孩的話,那麼這個孩子就會是安陽王府的第一個嫡子。

  身份何其尊貴?一出生就可以封世子的。

  「你們家王妃就是心太多了,既想要面子,又想要里子,世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路梓樾換好衣服就出來了,她穿著一襲正藍色的宮裝,外面系了一個同色系的披風。

  穆華手裡也拿著一個扇子,稍等一會兒要遞給路梓樾帶出去的。

  小七沒有想到她這麼快就換好衣服出來了,驚訝之餘也再次懇求的道:「小七身子沒有什麼大礙,倒是有些擔心王妃,所以希望可以陪伴在王妃身邊。」

  路梓樾聞言先是一愣,後來才反應過來小七是沈協安排在她身邊監視的人,怎麼可能願意輕易離開?

  不過她也沒有打算讓她差事難做,點了點頭之後便叫那個婦人起來,出門帶路了。

  走出院子,周圍還是有很多士兵穿著重甲守著。

  路梓樾的禁足並沒有解。

  不過她是第一次發現攝政王妃這個身份還是挺好使的,至少在這個時候,會有人來找你求助,然後你就可以理所當然的離開攝政王府這個牢籠。

  雖然是暫時性,但至少能夠出去,好好的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

  她心情愉悅了幾分,看著一旁跟著自己的小七也順眼了許多。

  只是這個時候才發現她的頭上一直戴著兩朵粉色的絹花。

  絹花上面的布已經有些舊了,她還一直帶著。

  路梓樾好奇的問道:「好像看你去哪裡都帶著這兩朵絹花,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小七笑著摸了摸她的髮髻,絹花上面還綴了珠子。

  人家不願意說,路梓樾也沒打算逼問。

  安陽王府的馬車就在外面,看來安陽王的那個側妃可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能夠讓安陽王妃把姿態做的那麼的足。

  馬車搖搖晃晃的很快就到了安陽王府。

  小七攙扶著路梓樾下來。

  婦人上前讓守著大門的兩個侍僕把門打開,門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等著她們二人。

  「安陽王后院都起火了,還有閒心在這裡等本宮?看來,事情也沒有你們家奴婢說的那麼嚴重。」

  路梓樾微笑看著轉過身來的慕遲謫,見他眼下有淡淡的烏青,眉目間還縈繞著愁容。

  很苦惱的模樣,只是,他的苦惱都是他自己找的。

  慕遲謫知道路梓樾在看熱鬧,不過現在他也不想和她計較。

  「小王家王妃不允許小王把孩子送過去當質子,希望攝政王妃可以去和她好好說說,無論如何,小王的決定都是有道理的。」

  慕遲謫說完之後指了指旁邊的過廊,那你做了一個身著一襲紅衣的女子。

  慕遲謫又頭痛起來,他靠著他王妃很近,自然看見了她小聲抽泣的模樣。

  如今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路梓樾的身上,希望她能夠好好的和王妃講講道理。

  於是靠近路梓樾幾步:「攝政王妃要幫小王去安慰王妃,小王很感謝你,但希望你和她說孩子小王是必須要送走的,原因,是因為這樣做對誰都好,她肚子裡面的孩子要出生了,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本宮明白王爺的言下之意,但王爺也要清楚,在正室沒有子嗣的時候,妾室懷孕是大不敬,你當初既然敢做,如今也要承擔起責任,孩子總歸是無辜的。」

  

  路梓樾對那個庶子倒是有幾分憐惜。

  「孩子要出生,小王總不能剝奪他活下去的權利,送往黎國當質子,雖然身份不好聽,但至少在黎國,他性命無憂。」

  慕遲謫不想後宅不睦,後院起火。

  他的王妃和小妾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平日裡有他在中間調劑,大家各過各的,沒有鬧出什麼事情。

  但這也是因為沒有什麼事讓她們兩個人抓著可以說。

  路梓樾點頭,她雖然可以為那個孩子辯解一些,但是人家的父親都已經點頭做主了,她這個外人也沒辦法說什麼。

  「好,本宮會去同你王妃好好講講,但是成與不成本宮不能夠保證,雖然本宮是攝政王妃,但是說到底,管著宗室婦人的還是皇后娘娘,本宮已經算是越俎代庖了。」路梓樾嘆氣,她朝著紅衣女子走去。

  安陽王妃叫許清菡,出身非常不錯,是世家大族嫡出小姐,當初嫁給安陽王不過是家族聯姻。

  但安陽王也是個靠譜的男人,娶了人家之後也沒在外面拈花惹草,後宅裡面只有一個早就納了的妾室。

  許清菡一直在哭,她眼眶紅腫,像兩顆大大的核桃。

  她聽見身後有動靜,以為是婢女,氣惱的偏過頭來,卻發現是路梓樾。

  她臉上的憤恨一瞬間消失,轉而便是委屈:「攝政王妃要為妾室做主,安陽王,他做的事情太過分了。」

  「他這件事情做的的確不太地道,但是王妃,你現在肚子裡面也懷了一個,若是太醫推斷的不錯,這個孩子便是安陽王的第一個嫡子,也是整個宗室的第一個嫡子,宗族的那些長老,為了能夠讓這個孩子好好的成長下去,他們遲早有一日,會對大公子下手。」

  路梓樾坐在許清菡的旁邊,遞給她一方錦帕,讓她把淚水擦乾淨:「那個孩子的事情,側妃怎麼看。」

  許清菡本來還陷入悲傷之中不能自己,但是一聽到路梓樾說起側妃,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臉上浮現出憤恨的表情來:「那個女人只是把孩子當成一個工具,她從來沒有真正的對那個孩子好過,每次王爺來妾身房裡,她都想方設法的把孩子弄生病,然後這樣,王爺就會因為擔心孩子去她的房間裡面休息。」

  許清菡只要一回想起那些個夜晚,她就恨不得把側妃生吞活剝了。

  路梓樾但沒有想到那個側妃居然如此的沒有良心。

  就算孩子是庶出,但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不過側妃的這些小心思,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夠發現。

  安陽王也不是一個傻子,沒有可能認真沒有可能任著一個女人這樣胡來。

  既然疑惑,她也問出了口:「在你肚子裡面的孩子沒有出生之前,安陽王府只有這一位少爺,雖說出身低微,但好歹占了個唯一,那位側妃如此做,安陽王就從來沒有發現過嗎?」

  「他能發現什麼?那個孩子雖然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但他卻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疼愛過,作為孩子的父親,他覺得的,只要把孩子未來的日子安排好就行了,攝政王妃,妾身不是平白無故的鬧者一遭的。」

  許清菡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昨日夜裡,妾身去給他送湯,聽見他和身邊伺候的人說,因為怕妾身害大公子,所以要把大公子送去黎國當質子,回來之後他給他安排家族的產業繼承一些,孩子便和他沒關係。」

  許清菡越說越氣,她一隻手不由地摸著肚子:「攝政王妃你說說,這個男人這樣做,可曾有過一點做父親的擔當?他說害怕妾身會傷害那個孩子,但妾身可以摸著妾身的良心說,妾身不會的,先別說那個孩子根本妨礙不到妾身什麼,就算有一日,他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妾身也不會對他的性命出手。」

  「你把態度放在了這裡,但安陽王不一定能夠理解,罷了,反正你也不是孩子的親生父母,這件事情,你不好出面。」

  路梓樾知道她是在擔心孩子的安危,你知道她心裏面對慕遲謫有很多不滿。

  但這些,許清菡註定不能夠說出口來。

  個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這句話雖然涼薄了些,但用到這裡,卻很是應景。

  伸出手拍了拍許清菡的肩膀,低下眼睛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勸慰這道:「你我都是正經的王妃,是他們用了重禮抬進府裡面的,所以我們要做的,從來就不是和那些妾室爭風吃醋,也不是為了他們影響自己的心情,孩子當不當質子都和你無關,你仔細想想,若是那個孩子去了,旁人也不會說你一句好,反而會在背後諸多議論。

  而那個孩子不去,事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他的母親那樣上不得台面,自然也不會把他教成什麼好模樣,一切都有他自己的緣法,順其自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