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回憶往昔

  李氏快要天黑的時候才回了葉府,這頭才剛剛坐下,葉之南便急匆匆的跑來了。

  「何事啊?如此慌張?」

  「母親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李氏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輕輕的抿了一口,隨後才慢慢悠悠的說道「有些事情耽擱了」

  葉之南也來不及細問「今日葉若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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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李氏放下茶杯有些詫異的看著葉之南「你不是說此事有十成的把握嗎?」

  葉之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知道」

  「那要是她恢復了記憶,我們不就.」

  「母親,你說現在我們怎麼辦?」

  李氏細細的思索著「明日我去會會她,看看她是否已經恢復了記憶」

  「現下也唯有如此了」

  要是葉若棠恢復了記憶,先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她一定會全都算在我們頭上的。

  李氏的一雙手顫顫巍巍的放在腿上,背後一陣發涼。

  「你與皇上如何了?」

  一提起皇上,葉之南的臉上帶滿了得意之色「皇上現如今可是對我神魂顛倒」

  「那便好」

  「.」

  葉若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實在是睡不著便穿好衣裳準備出去走走。

  這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慕府。

  葉若棠坐在台階上,以往的種種都出現在了腦海里,眼淚悄無聲息的流了下來。

  「如果先前有讓葉姑娘誤會的地方,我在這裡賠個不是,自此以往你我還是形同陌路的好」

  一想起慕昱衍那日的決絕,葉若棠的心便一陣一陣的揪著疼。

  月亮高高的掛在天際,一絲昏黃的光照在少女身上,宛如一隻無家可歸的貓,形單影隻,甚是孤寂。

  半晌,葉若棠擦乾了眼角的淚,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便離開了慕府,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翌日一早李氏便領著葉之南便來了棠苑。

  「夫人,二小姐」綠闌微微俯身。

  「若棠了?」

  「大小姐還在梳洗,我這就去叫她」

  李氏和葉之南在院子裡找了凳子坐下。

  「許久未來棠苑,這海棠樹倒是長高了不少啊」李氏抬頭望了望。

  「這海棠樹就像人一般,一年是一年的樣子」葉若棠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葉若棠今日穿了件紅色的襦裙,額前的青絲被盤了上去,在傷疤上面畫了一朵很好看的海棠花花鈿,顯得格外嬌艷,青絲無過多的裝飾,僅僅用了一支簡單的玉簪,整個人看上去猶如那仙女下凡一般。

  葉之南一見著,眼神閃過一絲詫異,這是她從未見到過得葉若棠,縱使她站在葉若棠身邊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大姐姐今日可是是往常有些不一樣啊」

  「哦?哪裡不一樣?」

  「以前大姐姐不會穿顏色這麼鮮艷的衣裳」

  葉若棠的眸間閃過一抹靈光「是嗎?我以前從未穿過紅色?」

  李氏突然想起,唯有皇太后生辰那日穿過一次,莫非?

  「是呀,若棠忘記了嗎?」李氏試探著問道。

  葉若棠微微扶額,故作神傷的說道「這以前的事情我也忘記了」

  李氏和葉之南一聽,相互看了一眼,這才暗搓搓的鬆了一口氣。

  「若棠沒事,這記不起來就慢慢想,總有一日會記起來的」

  「大姐姐,怎麼沒見著寧遠將軍同你一起回來啊?往日你們二人可都是形影不離的啊」

  一聽到寧遠將軍,葉若棠的眸子瞬間便冷了下來,嚇得葉之南一個激靈。

  「寧遠將軍公務繁忙,總不可能一直跟著我」

  「哦」

  「若棠啊,無事那我們便先回去了,你啊就好好養傷吧」

  「好」

  葉若棠在原地遠遠的看著李氏與葉之南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好戲這才剛剛開始呢。

  慕府

  慕昱衍脖頸間的青筋暴起,有小蟲在他皮膚間四處亂竄著,臉上全是汗珠,順著臉龐流進脖間。

  慕昱衍緊緊的拽著雙手,強忍著疼痛,寧洛歌則是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將軍,你這又是何苦了?」

  「出去」

  「我只是想讓你對我好些」寧洛歌從後面將男子抱住,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說道。

  「滾」慕昱衍扶著桌角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剛走了沒兩步又被寧洛歌拉了回來。

  「將軍,這是要去哪裡啊?」

  「滾」慕昱衍低聲吼道。

  陸珉在外面聽見了聲響,連忙跑過來敲門問道「將軍,發生了何事?」

  「沒事」

  「要不要我進來看看?」陸珉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准進來」

  「哦」陸珉這才走開了。

  「將軍不要對人家這麼凶嗎」

  慕昱衍閉上眼睛,深深的呼了口氣。

  「將軍,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要運功哦,否則蠱蟲會侵入你的五臟六腑,到時候你便會肝--腸--寸--斷而死」寧洛歌說的極輕。

  半晌寧洛歌才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從裡面倒出一個藥丸餵男子服下,慕昱衍這才好了許多,一隻手鉗住女子的下頜「寧洛歌別得寸進尺」

  寧洛歌卻是笑了笑「將軍現在殺了我,也活不過七日啊」

  慕昱衍眸色一沉這才放開了寧洛歌「滾出去」

  ************

  「秋曈姐姐」蘇蘇一見著少女立馬將手裡的藥草扔到一旁跑了過去,直直的撲倒了少女的懷裡。

  「蘇蘇」葉若棠蹲下身將蘇蘇抱在懷裡。

  「秋曈姐姐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呢」

  「怎麼會,你和硯安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葉若棠輕輕的颳了刮蘇蘇的鼻尖「你看看姐姐給你帶什麼來了?」葉若棠將身後的叫花雞拿出來遞給了蘇蘇。

  蘇蘇一把拿住聞了聞「好香啊」

  葉若棠將叫花雞拿到桌子上打開「這個呀是萬福樓的招牌菜「叫花雞」」

  蘇蘇在一旁看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好香啊,比阿爹做的雞不知香幾倍」

  「你阿爹了?」葉若棠四處看了看,好像都未見到沈硯安的影子。

  「阿爹出去了,一會就回來」

  蘇蘇扯了一個雞腿遞給少女。

  「我不吃,蘇蘇吃吧」

  蘇蘇美滋滋的吃著叫花雞,小臉上蹭的全是油。

  半個時辰後,沈硯安才背著藥草回來,看著葉若棠驚了一下。

  「秋曈?」

  「怎麼,這才幾日未見就認不出我來了?」葉若棠打趣的說道。

  「你今日與往日有些不同」

  蘇蘇趕緊說道「秋曈姐姐比往常更美了,方才蘇蘇都差點沒認出來了」

  沈硯安盯著少女額上的花鈿,眼中閃過一抹憂傷。

  葉若棠抬手輕輕的摸了摸額上的傷疤「這點小傷無事的,這樣我覺得也挺好看的」

  「是啊,很好看」沈硯安愣了愣又問道「這幾日在家裡如何?」

  葉若棠一想起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臉色立馬沉了幾分,連著頭也有幾分疼。

  沈硯安看出了端倪,立馬轉移話題「後山的山茶花開了,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葉若棠轉身問蘇蘇「蘇蘇要不要一起去?」

  卻見蘇蘇揮了揮她的小手「阿爹和秋曈姐姐去吧」

  葉若棠看著蘇蘇的樣子,不禁笑了笑「還真是個貪吃鬼呀」

  沈硯安在前面帶路,葉若棠在後面跟著。

  這還是葉若棠第一次去後山,景色頗好,滿山都是各種藥草。

  穿過一片藥草在最後面就是山茶花了,夕陽的餘光折射在上面,金燦燦的煞是好看。

  葉若棠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這幾日你憔悴了不少」

  「我倒寧願永遠都住在這裡,寧願永遠都記不起以前的事情」

  「是遇上什麼事情了嗎?」

  葉若棠低著頭苦笑一聲「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身邊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敵人,步步都想置你於死地你會如何?」

  沈硯安看著少女的眸子,似是感受到了她內心的苦楚。

  「每個人都生於巨大的漩渦之中,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唯一能做的就是改變」

  「如何改變?」

  「順勢而為?或者逆流而上」

  「那你是何種?」

  「你覺得我是何種?」

  葉若棠沉思了會,隨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順從你的內心,只有這樣你才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葉若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沈硯安邊說著,邊坐在了地上,葉若棠也挨著他坐了下來。

  從前有個男孩生於王室,上面有三個哥哥,三個哥哥呢都很是受的父皇的喜愛,唯獨他,父皇從未多看一眼。

  小男孩的母妃只是一名宮女,只因父皇那晚喝醉了寵幸了她,最後那宮女有了龍嗣這才給她了一個名分。

  小男孩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優秀,於是千方百計的拔得頭籌,只是想要父皇多看她一眼,誰知父皇卻覺得這個小男孩沉浮太深,更加的不喜歡他。

  後來小男孩累了,也不再去想著爭寵與父皇的疼愛,慢慢的的過著日子。

  可誰知道有一天自己的母妃突然在宮中死了,父皇未來看一眼,只是安排人將母妃草草的下了葬,小男孩在母妃的靈位前足足守了七日,漸漸的他才明白了一個道理,帝王心最是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