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話中有話

  「我先回去了」慕昱衍看了一眼少女,轉身決絕的離去。

  葉若棠還未反應過來,拿起手邊的枕頭便扔了出去,因著動作過大,牽扯到了傷口,紗布被血浸濕了。

  清兒見狀,立馬將手中的藥碗放在一旁「葉姑娘,小心些」

  葉若棠緊緊的咬著嘴唇,眼淚唰唰唰唰的往下掉。

  陸珉看了看,趕緊說道「葉姑娘,你先別哭,將軍肯定是另有隱情,我去問問啊」陸珉也跟著跑了出去。

  「夫晏今日的藥理背了嗎?」

  「不曾」

  「那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

  「哦,我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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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走時,姑蘇看了看少女,長長的嘆了口氣「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悲傷成度,怎一個情字了得.」

  葉若棠哭著哭著便抽噎起來,清兒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只能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

  「葉姑娘你先別哭,這其中萬一有什麼誤會了?」

  「誤會?」葉若棠抬起淚眼朦朧的臉「他都那樣說了,還有什麼誤會啊?」

  「這」

  「阿衍你倒是等等我啊,跑那麼快作甚?」寧洛歌在後面騎著馬跟著。

  慕昱衍投來了一抹狠色「離我遠點」

  「我這馬上都是慕 夫人了,你可對我溫柔些呢」寧洛歌在後面笑的更甚。

  慕昱衍一個飛身便到了寧洛歌的馬上,附在她耳旁說道「我勸你別得寸進尺」說完之後又一個飛身回到了馬上。

  陸珉追了上來「將軍,這到底發生了何事啊?你和寧洛歌.」

  「不該問的就別問」

  「.」

  回到慕府後,慕昱衍就將自己關在了書房,裡面一絲動靜也未有。

  陸珉敲了幾次門都無疾而終。

  第七日

  葉若棠在必清小築里待了整整七日,每日都坐在門口朝著外面張望著,可是其間慕昱衍未踏進過小築半步,就連半個人影都未見到過。

  「葉姑娘還是回屋坐著吧,今日外面涼」

  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因著葉若棠坐的太過於外面,雨水就順著臉便而過,再滴落在地上。

  半晌,葉若棠才微微動了動,拍了拍衣裳,起身朝著姑蘇安的房裡走去。

  「姑蘇公子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小女沒齒難忘」

  姑蘇安好奇的看了過來「葉姑娘不必掛懷」

  「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便先回去了」

  姑蘇安瞧了瞧「我看葉姑娘的傷恐怕還得再換兩劑藥才能痊癒啊」

  葉若棠頓了頓才說道「不若將藥方給我,我可以自己上藥的」

  「那好吧,藥方在夫晏那裡,你去叫他給你便是」

  「多謝」

  「葉姑娘準備去哪裡?」

  葉若棠輕扯嘴角「自是回葉家,有些帳是時候了結了」

  這幾日葉若棠思索了許久,這葉之南與那李氏一步一步的置自己於死地,如果再不還擊還真當自己是病貓了?

  「也好,那葉姑娘路上小心」

  「好」

  夫晏將藥方整整齊齊的迭好交給葉若棠「葉姑娘平日裡可要小心些,莫要將傷口碰到了水」

  「好,我知道了」

  夫晏領著她去後面選了匹馬「小白最是溫順,一路上應該不會太過於勞累」

  「多謝夫晏了」

  「哪裡的話,葉姑娘已經是我的朋友了」

  葉若棠輕輕的笑了笑,翻身上馬朝著葉府而去。

  葉府

  葉之南傷的並不重,只是為了應付外人,這才在床上躺了數日。

  「南兒,怎麼樣了,好些了嗎?」葉赫從擔憂的看著床上躺的女子。

  「父親,我沒事,只是不知道大姐姐如何了?」

  「若棠已經被寧遠將軍帶走了」

  葉之南一聽,心一驚,隨即又鬆了口氣「一刀致命,饒是她命大, 也絕對不能逃過此劫」

  父女兩個正說著話,有小廝便來通傳「老爺,大小姐回來了」

  「在何處?」葉赫從心下一喜便跟著小廝出了門。

  葉之南聽到這個消息,直愣愣的坐在床上,有些不可思議。

  「阿香,趕緊去將母親請來」葉之南探出個頭朝著外面說道。

  「夫人今日一早便出去了,現下還未回來」

  葉之南的一顆心跳的砰砰砰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了「不可能啊,她挨了一刀,不可能還活著」

  「若棠啊,你如何了?」走至半道上,葉若棠便遇見迎上來的葉赫從,冷眼的避開了他「無恙」

  葉赫從似乎是發現了少女的不對勁,以為是傷還未好「若棠啊,要不要吃些什麼?我叫廚房去準備」

  「不必」

  葉若棠並未直接回棠苑,而是饒了一大圈去了葉之南住的清苑,卻是未進去,只在門口駐足了片刻便回去了。

  綠闌見著人回來了,立馬迎上去「大小姐,你沒事吧,可是嚇死我們了」

  「是啊,二小姐說是與大小姐在亭內賞月,卻不想遇見了刺客」

  葉若棠一聽,冷哼一聲「她倒是挺會說,死的也能說成活的」

  「大小姐,那晚到底發生了何事啊?」

  葉若棠的腦中突然想起來那晚的場景,葉之南袖子裡藏著刀,分毫不差的捅進她的腹部,一想到如此,葉若棠便覺得腹部疼的緊。

  「無事,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綠竹和綠闌在後面望著。

  「綠竹你有沒有發現大小姐這次回來有些不對勁?」

  「嗯,發現了」綠竹使勁的點了點頭「往日裡大小姐回來都是帶著笑的,可是今日大小姐板著一張臉,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

  葉若棠走近房間,將房門緊緊的關上,坐在銅鏡前,掀起額上的青絲,一道醒目的傷疤赫然與眼上。

  「阿衍是因為頭上的這道疤才與寧洛歌在一起的嗎?」

  「果然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葉若棠一想起寧洛歌的那副樣子,便覺得噁心。

  半晌,葉若棠輕輕的打開房門「葉之南現在如何了?」

  綠竹立馬回道「二小姐傷的不重,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估摸著早就好了想小題大做,便一直在床上躺著」

  葉若棠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我去看看她」

  「大小姐等等我」

  綠竹跟在少女的後面,一直盯著少女的背影看:這是自家的大小姐啊,沒錯。可是為什麼總感覺有些陌生?

  綠竹走著走著冷不丁的撞上了前面的少女。

  「再想什麼?」

  「沒沒什麼」

  進了清苑,丫鬟便迎了上來「大小姐」

  「聽說二妹妹受了傷,前來看看」

  香兒緊緊的低著頭「二小姐還在屋裡躺著」

  葉若棠徑直的走了進去。

  正坐在下面的葉之南聽著聲,連忙上了床,一副虛弱的樣子。

  「二妹妹可好些了?」

  「大姐姐」葉之南見人進來了,艱難的翻身起來「大姐姐那晚沒受傷吧?那刺客父親將府內外搜查了一遍都未找到,也不知道是誰敢這麼大膽」說完還佯裝的咳嗽了幾聲。

  「是啊,那刺客大膽的很」

  葉之南被少女盯得心裡有些發慌,躲過眼神「大姐姐這幾日去哪裡了啊?」

  「自是找大夫看病」

  「那恢復的如何了?」

  「現下已經好的差不多多了」

  葉之南雙手合十「實乃萬幸,這幾日我還擔心大姐姐了」

  「擔心我做什麼?」

  「大姐姐腹部傷的那麼重,要是不及時醫治恐怕有性命之憂了」

  葉若棠用餘光看了一眼葉之南「二妹妹怎麼知道我是腹部受了傷?」

  葉之南心下一驚,暗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這嘴啊,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那晚我好像看到了」

  葉若棠輕輕的笑了笑「二妹妹可真是好眼力啊」

  「.」

  葉之南偷偷的將臉別到一旁去不看她。

  「二妹妹先好好休息吧,我便先走了」

  聽到這句話,葉之南可算是鬆了口氣,可是等少女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

  「大姐姐還有什麼事嗎?」

  「對了,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句話,想送給二妹妹」

  「什麼.什麼話啊?」

  「這天下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要是不想被人發現,得需斬草除根的好」

  「.」葉之南有些驚恐的看著少女「大大姐姐這是何意?妹妹愚鈍,不懂」

  「這日後啊,自然就會懂了」

  等葉若棠出去了之後,葉之南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連忙向外面喊道「阿香,阿香」

  阿香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二小姐」

  「母親還未回來嗎?」

  「還沒有了」

  「等會母親一回來就將她請過來」

  「是」

  葉之南下床倒了杯茶猛地灌了一口:莫非她已經恢復了記憶?不不可能啊

  「大小姐,我們要回去了嗎?」綠竹跟在身後問道。

  「不回去,四處逛逛」

  「好」

  葉若棠已經有許久未好好看看葉府了,以前總是蝸居在棠苑,現在出來看看卻發現葉府還是很大的。

  到了湖邊,那晚的記憶更加清晰。

  「葉之南,李氏,安逸了這麼久,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