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昱衍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香囊不是都長得差不多嗎,有何區別?」
葉若棠四周看了看,確定無人之後便湊近了些「昨夜我們逛街的時候遇上一個女子自己帶著香囊的,那鴛鴦戲水繡的惟妙惟肖」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經過少女這麼一說,慕昱衍卻是有些印象「你是說曹天寒腰間的香囊是昨夜那女子的?」
「嗯」葉若棠點了點頭「現在街邊賣的那些香囊可沒那閒功夫用蘇繡」
慕昱衍意味深長的朝著曹天寒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欺君之罪?」
「這不正好嗎?男無情女無意的,這「娃娃親」就給它攪渾了,看看他們如何收場」對於這種事情,葉若棠倒是十分在行的。
「你打算如何做?」看著少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慕昱衍覺得有些瘮人的慌。
「你啊,就等著看好戲吧」
「看戲好啊,有樂趣」坐在後面的陸珉突然說道。
三人稍坐了會,曹天寒便來了「寧遠將軍,葉姑娘,客房已經收拾妥當,請隨我來吧」
曹天寒在前面帶路,三人便跟在後面,突然葉若棠小跑了幾步與他並排走「曹公子啊,這清遠鎮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不如待會帶我們出去轉轉」
「這」曹天寒腳步微頓,一臉的為難。
「好」
「.」這拒絕的倒是挺乾脆利落的,葉若棠汗顏。
走過後院,繞過兩條池子便到了。
四間房都是挨著的,倒也方便。
「要是三位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便先告退了」
「曹公子有事就先忙吧」葉若棠說道。
「好」
曹天寒走的很是乾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仿佛這三人是惡鬼一樣,稍稍停留片刻就要吃人。
陸珉打開房門便睡起了白日大覺來,趕了三天的路早已經乏了。
然而葉若棠卻拉著慕昱衍偷偷的跟了上去。
「你跟著他做什麼?」
「不找些把柄,怎麼攪渾這娃娃親?」葉若棠小聲的說道。
「哦~」
葉若棠貓著腰,走兩步就躲在樹子後面,生害怕被人發現了。
一轉頭便看見慕昱衍大搖大擺的走著,當即就將他拉了過來「你會不會跟蹤人?這樣很容易暴露的」
「那要如何?」
「跟在我後面」
葉若棠的電視可沒少看,現在更是運用的活靈活現的。
曹天寒並未從大門出去,而是走了後門,出去的時候還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這到了大街上遮掩物就更加多了,跟蹤也越發的順手。
「他到藥鋪幹什麼?」葉若棠二人在藥鋪門口停下了,看著曹天寒從懷裡掏出一張藥方交給那藥鋪的掌柜的,似乎已經是熟客,掌柜的抓好藥後,二人還寒暄了幾句。
「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有病啊,曹老爺?身體硬朗,健步如飛更不像有病啊」葉若棠小聲的嘀咕著。
曹天寒拿著抓好的藥沒有直接回曹府,而是朝著南邊去了。
葉若棠趕緊拉著慕昱衍跟上,走了許久才看到了一個小院子。
遠遠的便看見一個女子在門口等著,葉若棠記得她,是那晚香囊的女子,於是乎瞭然的點了點頭。
「阿衍我們回去吧」
「不跟了?」
「我大概知道該怎麼做了」
「好」
慕昱衍順勢的牽上少女的手「方才來的時候那邊有片蘆葦我們去看看吧」
「好呀」
到對面走了一小會果真見著一大片蘆葦,剛好到少女的下巴「我還是第一次見著這麼大一片蘆葦」
「那邊有船」
葉若棠順著看過去,是一艘廢棄的漁船。
二人剛走過去坐下便聽見一陣笛聲悠揚,不知是從哪裡傳來的,甚是好聽。
葉若棠將頭枕在男子的肩上,折了一隻蘆葦在手裡一甩一甩的。
這看著蘆葦,聽著笛聲,甚是悠閒。
「阿衍,你說這個世界會有平行世界嗎?」
「何為平行世界?」
「就是有另一個時空與我們現在同時存在」
慕昱衍凝著眉認真的思索了一番「不知道,為何突然這樣問?」
葉若棠坐起身來,很是認真的看著男子「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我是屬於另一個時空的人,時間到了我便要回去,那你會如何?」
「跟你一起回去,你去哪裡我便跟去哪裡」慕昱衍想都未想的便說出了口。
葉若棠伸出小拇指「拉鉤」
慕昱衍寵溺的笑了笑,用小拇指勾上。
「這拉了鉤可就不能反悔了」
「不會」
太陽西下,餘暉灑在蘆葦上金燦燦的。
「我們該回去了」
「好」
回到曹府的時候曹天寒還未回來,葉若棠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該結束了。
曹老爺備了一桌子清遠縣的特色菜,看著賣相卻是不錯,正和葉若棠的胃口。
幾人落座,葉若棠突然問道「這曹公子還未回來嗎?」
「哦~不用管他,我們先吃吧」
「曹老爺,我與父親大老遠的從南潯跑來商議親事,這曹公子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將我們葉家置於何處?難不成是覺得葉家配不上嗎?」葉若棠言辭切切的說道。
曹老爺一聽,當即沉了眸子「葉姑娘誤會了,誤會了,犬子這幾日卻是有事要忙,等他回來我便說說他」
「有事要忙?不知是什麼事呀?」
「這」曹老爺目光躲躲閃閃的看向葉赫從。
葉赫從趕緊拉了拉少女的袖子「若棠,怎麼這般與曹伯父說話?」
「父親,我只是覺得曹家並未將我們葉家放在眼裡」
「我與你曹伯父乃多年老友,曹家的秉性我能不知曉?」
「父親,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與曹老爺已有數十載未在一起共事了,說不定早已經看不上我們葉家了」
「若棠」葉赫從面色一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但看見了慕昱衍在一旁,又不好發作「若棠啊,你曹伯父絕非這樣的人」
曹老爺也在一旁應和著「是啊,這親事可是在娘胎里便定下了,能與葉兄做親家,實乃曹某的福氣啊」
話音剛落,曹天寒便回來了,剛一落座,一股淡淡的藥味便湧入了葉若棠的鼻間。
「曹公子這是從何處回來的?」
「葉姑娘這是?」曹天寒詫異的問道。
「只是聞著曹公子身上有藥味,不知可是哪裡不舒服呀?」
葉若棠說罷,曹天寒側頭聞了聞,方才回來的時候特意回房間換了件衣裳,不可能還殘留著藥味啊。
「葉姑娘聞錯了吧,我這身上沒有藥味」
「葉姑娘鼻子靈著了,不可能聞錯」陸珉在後面補了一槍,恰到好處。
席間一時安靜無比,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片刻後,曹天寒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興許是路過藥鋪的時候不小心沾上了」
「今日下午的時候,我與阿衍閒著無事便出去逛了逛,路過一片蘆葦的時候聽著一陣笛聲.」
曹天寒端著茶杯的手輕輕一抖,茶杯里的水便倒了出來「蘆蘆葦?」
葉若棠沒有管曹天寒驚訝的樣子繼續的說道「是呀,我還是頭一次見著那麼一大片蘆葦」
「不知葉姑娘是在何處看的蘆葦?」
「就是沿著這條街一直走,穿過一個破舊的廟宇」葉若棠把跟蹤他的路線說了一遍,曹天寒心裡一個咯噔,若有所思的看了少女一眼。
「要不然先吃飯吧,這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曹老爺看著氣氛沒太對勁,連忙轉移了話題。
葉若棠也有些餓了,此事還需的慢慢來,今日便先敲個警鐘吧「那就先吃飯吧」
席間只有葉赫從與曹老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陸珉小聲的問道「葉姑娘,怎麼出去玩都不帶上我啊?」
「你不是睡覺去了嗎」
「.」
倒是曹天寒有意無意的看向葉若棠,葉若棠似是察覺到了目光,抬眸望去,只見男子眸間藏著一抹冷意。
葉若棠倒是很坦然的衝著他笑了笑。
晚上葉若棠正準備回房間的時候,曹天寒叫住了她。
「葉姑娘請留步」
「曹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葉姑娘知道多少?」
葉若棠輕輕的笑了笑「我不明白曹公子話中的意思」
「葉姑娘也是聰明人,不妨開門見山吧」
「好啊,那邊坐下來說吧」
二人尋了椅子坐下。
「曹公子腰間的香囊是姑娘送的吧」
「是」曹天寒並沒有狡辯。
「既然我們對彼此都沒有意思,那不妨直接退婚吧」葉若棠也不拐彎抹角。
「葉姑娘與寧遠將軍.」
「我也不瞞曹公子,這門親事是皇上要賜婚我與寧遠將軍之前父親才與我說的,我並不知曉父親的用意。但是現在看來,我們都已經相互有了心上人」
「前幾日,葉府的管家來過」
葉若棠抬眸,有些詫異,但稍縱即逝「所以說,這樁所謂的娃娃親是父親故意誆騙我的?」
「或許吧」
葉若棠咬了咬嘴唇,心裡嘀咕著:父親這麼做到底是為何?